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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僚们缩着脖子，噤若寒蝉，谁也不敢触这个霉头。
总统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狮子，烦躁不安。
「我们刚刚建立了GTO，刚刚让美元和石油挂钩，刚刚让全世界相信我们依然是灯塔——结果呢？一个发布会，全毁了！」
桌上的电话响了，是国务卿赫脱从日内瓦打来的。
赫脱的声音听起来疲惫不堪，透着深深的沮丧：「总统先生，我在现场。我亲眼看到了那台设备。我必须说……它确实比我们的行动电话先进得多。」
总统沉默了几秒钟，咬着牙问：「有没有办法……限制它的销售？」
赫脱苦笑了一声：「总统先生，这是民用产品。我们找不到任何理由来禁止它。而且，退一万步讲，即使我们在星条国禁售，其他国家也会买。到时候，被孤立的是我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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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狠狠地骂了一句脏话，猛地挂断了电话。
北极熊那边的反应，比其他任何国家都要复杂。
科罗廖夫院士在发布会结束后，第一时间给莫斯科发了一封长长的电报。
电文的最后一句，字字泣血：「我们不仅在计算机和卫星上落后了，在民用通信领域，也被甩开了至少十年。」
玉米弟看到电报后，坐在办公桌前，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喃喃地说了一句：「我们……还有机会吗？」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但也有一些人，从「轩辕一号」里看到了一丝希望。
北极熊科学院的一位年轻研究员在日记里写道：「轩辕一号的核心技术，并没有超出我们的理论认知。它只是把很多现有的技术，以一种巧妙的方式整合在了一起。如果我们能集中力量，未必不能追赶上。」
但更多的人，感到的是深深的绝望。
一位老教授在课堂上，看着台下的学生，叹了口气说：「我们曾经以为，龙国只是运气好。现在看来，他们是真有实力。而我们……可能真的老了。」
在所有国家里，狗大户绝对是最开心的那个。
法赫德亲王在发布会结束后，直接无视了那些围堵的记者，第一时间冲到了后台。
他一把抓住林建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眼珠子都在放光：「林将军！我要一万台！不，十万台！你开价吧！」
林建笑着挣脱了他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亲王殿下，别急。第一批产能有限，我只能先给你一千台。」
法赫德亲王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一千台也行！什么时候能交货？」
林建伸出一根手指：「半年后。」
法赫德亲王二话不说，直接从怀里掏出支票簿，刷刷刷签了一张五千万美元的支票，塞到林建手里：「这是定金。」
林建看着那张支票，有些哭笑不得：「亲王殿下，你这也太着急了。」
法赫德亲王一脸认真地说：「不着急不行。你知道吗？刚才我已经接到了三个电话——科威特丶阿联丶卡达的酋长们，都在问我能不能帮他们也订一批。」
他冲林建眨了眨眼睛，透着一股商人的精明：「所以，我得抢在他们前面。」
日内瓦的夜晚，灯火辉煌。
万国宫附近的酒吧里，挤满了人。记者们正趴在桌子上疯狂地赶稿。打字机的哒哒声，电话铃声，夹杂着各种语言的争论声，汇成了一片嘈杂的海洋。
但在酒吧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坐着几个沉默的身影。
他们是AT&T的代表团成员。
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杯酒。
一口没动。
……
一九七一年四月。
距离日内瓦那场把全世界脸皮按在地上摩擦的发布会，过去了一个月。
华盛顿。
白宫地下室。
战情室里的空气沉闷的像灌了铅。排气扇嗡嗡的转着，但抽不走屋里那股子绝望的雪茄味。
长条会议桌前坐着五个人。
总统丶国务卿赫脱丶CIA局长丶国防部长，还有坐在最末尾，像个刚被扒了裤子的倒霉蛋一样的AT&T总裁。
桌子中间摊着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
地图上插着小旗子。
代表龙国订单的红旗，密密麻麻的扎满了中东丶欧洲丶东南亚，甚至连南美洲都红了一大片。
代表星条国的蓝旗，可怜巴巴的缩在北美本土，看着像得了皮肤病。
AT&T总裁咽了一口唾沫。
他的嗓子乾的像砂纸。
「总统先生……」他开口了，声音抖的连他自己都觉得丢人，「过去三十天，我们的市值……蒸发了百分之六十。」
没人说话。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董事会昨天通过了裁员计划。先裁两万人。」总裁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研发团队的士气……已经崩了。首席工程师上周递了辞呈，他说他不想再研究怎么把砖头做小一点，他觉得自己像个在中世纪打铁的铁匠。」
总统靠在皮椅上。
眼皮耷拉着。
「我不想听你诉苦。」总统的声音冷的掉冰渣，「我只问一句，追上龙国，需要多久？」
总裁嘴唇哆嗦了一下。
「五年。」
「五年？」总统猛的睁开眼。
「这已经是……最乐观的估计。」总裁低下头，「他们的触控技术丶作业系统丶还有那个见鬼的微型射频天线，我们连图纸都看不懂。我们得从基础材料学开始补课。」
砰。
总统手里的咖啡杯砸在了墙上。
碎玻璃溅了一地。
褐色的咖啡顺着白墙往下流，像一道难看的疤。
「五年后龙国已经把基站建到月球上去了！」总统咆哮起来，唾沫星子喷了半张桌子，「五年后全世界每个人的口袋里都装着龙国的监听器！我们不仅输了市场，我们他妈的连底裤都输没了！」
他猛的转头。
死死盯着CIA局长。
「情报部门呢？你们这帮拿着纳税人几十亿美元的蠢货在干什么？」总统的手指快戳到局长鼻子上了，「龙国在西郊搞出这么个能改变世界的东西，你们的报告上写的什么？『龙国在研究新型拖拉机』？」
CIA局长脸色铁青。
但他不敢顶嘴。
「总统先生，龙国的保密工作……简直不是人类能做到的。」局长硬着头皮解释，「那个林建，他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我们的卫星天天盯着西郊，照片拍了几千张。我们只看到他们每天啃石头一样的硬馒头，谁能想到那帮连饭都吃不好的泥腿子，能在地下室里手搓出外星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