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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棋子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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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棋子觉醒
    仲夏的日头毒辣得像要把人烤化。
    沈夜澜从文书房出来,手里捧着刚整理完的旧档,往陆承恩的密室走去。
    这些日子他已经习惯了这个节奏——每日整理档案,暗中记下那些与萧家有牵连的人名,傍晚时分去密室汇报。
    腕上那串沉香念珠贴着皮肤,被汗浸得发亮。他低头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走。
    密室里,陆承恩正站在窗边,手里捏着念珠,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
    「来了。」
    沈夜澜把旧档放在书案上,退後一步站定。
    陆承恩走过来,拿起最上面一份翻了翻,点点头。他抬眼看向沈夜澜,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问:「这几日去长春宫了吗?」
    沈夜澜摇头:「没有,按您的吩咐。」
    陆承恩嗯了一声,放下旧档,绕过书案走到他面前。距离很近,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沉香的气息。他伸出手,拇指摩挲着沈夜澜的锁骨,那里有一块浅浅的红痕,是前夜留下的。
    「高贵妃那边,你怎麽看?」
    沈夜澜想了想,开口:「她的病一直没好透,太医署送来的药吃了也不见效。嬷嬷说是体虚,可我觉得不对。」
    陆承恩嘴角微微上扬:「说下去。」
    「若是体虚,补了这麽久,总该有些起色。可她越补越虚,这不合常理。」沈夜澜抬起眼帘,对上那双眼睛,「药有问题。」
    陆承恩笑了,那笑容很短,一闪而过。他放开手,转身走回书案後坐下。
    「太医署送去的药,表面是滋补,实则让人虚弱无力,无法争宠。」他的语气平静得说,「皇后安排的。」
    沈夜澜攥紧了拳头。
    陆承恩看着他,问:「你想怎麽做?」
    沈夜澜沉默片刻,开口:「换掉药方。」
    「然後呢?」
    「高贵妃病好了,就能去皇上面前走动。她父亲被弹劾的事,或许能有转机。」
    陆承恩点点头,又摇摇头:「太医署那边,你打算怎麽换?」
    沈夜澜早有准备:「顾云峥虽然伤了,但他有个师兄叫谢淮安,就是上回救顾云峥的那个。他欠我人情,可以帮忙。」
    陆承恩看着他,眼底有什麽东西闪过。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慢拨动念珠,嗒,嗒,嗒。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去吧。」
    沈夜澜转身要走,却被他叫住。
    「等等。」
    他转过身。
    陆承恩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烧着什麽东西,灼热的,危险的。
    「记住,你现在做这些,不是为了高贵妃,是为了我。」
    沈夜澜没有说话。
    陆承恩伸出手,扣住他的後颈,把他拉近。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去吧。」
    他放开手。
    沈夜澜退出密室,心跳得有些快。
    当天傍晚,他藉口去太医署取药,绕到後院找到谢淮安。
    谢淮安正在晒草药,见他来,放下手里的活计,把他拉到角落里。
    「段莲英,有事?」
    沈夜澜压低声音:「高贵妃的药,我想换个方子。」
    谢淮安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太医署送的那些有问题?」
    沈夜澜没有否认,只说:「你帮我配几帖真正滋补的,别让人知道。」
    谢淮安沉吟片刻,点头:「行。我连夜配好,明日这个时候你来取。」
    沈夜澜道了谢,转身要走,却被谢淮安叫住。
    「段莲英,顾学徒让我带句话——他伤好些了,让你别担心。」
    沈夜澜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点点头,快步离开。
    回到住处时,天已经黑了。他推开门,点燃油灯,坐在床沿。
    顾云峥那张苍白的脸又在脑海里浮现。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
    次日傍晚,他去太医署取药。
    谢淮安把一个布包递给他,压低声音:「这里头是七日的量。煎药的法子写在里面了,照着做就成。」
    沈夜澜接过来,塞进怀里。
    他往长春宫走去。路上遇见几个巡逻的太监,他低着头快步走过,心脏跳得有些快。
    长春宫的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正撞见嬷嬷从里头出来。
    嬷嬷见是他,眼眶红了。
    「段莲英,您可来了。娘娘这些日子一直念叨您。」
    沈夜澜跟着她进去。
    高贵妃躺在床上,脸色蜡黄,比上回见时又瘦了一圈。见他进来,她挣扎着要坐起来,被嬷嬷按住。
    「段莲英……」她的声音虚弱,「你来了……」
    沈夜澜走到床前,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递给嬷嬷。
    「从今往後,娘娘的药用这个方子。煎药的时候嬷嬷亲自盯着,别让旁人插手。」
    嬷嬷连连点头,接过布包。
    高贵妃看着他,眼里含着泪:「本宫就知道,只有你靠得住。」
    沈夜澜没有应声,只道:「娘娘好好养病,别想太多。身子好了,什麽都好说。」
    他在长春宫待了一刻钟,陪高贵妃说了会儿话,才起身告辞。
    走出长春宫时,天色已经暗了。他沿着宫道往回走,经过锦华宫门口,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骚乱。
    他脚步顿了顿,往里头看了一眼。
    几个宫女跑进跑出,脸色慌张。
    紫鹃站在廊下,手里捧着一盆热水,水洒了一地。
    沈夜澜心头一跳,快步走进去。
    「怎麽了?」
    紫鹃见是他,眼眶红了:「娘娘丶娘娘要生了……可才七个月……」
    沈夜澜脑子里嗡的一声。他转身就往外跑,往内侍省的方向跑去。
    陆承恩正在密室里,见他满头大汗跑进来,眉头微动。
    「柳嫔早产了。」
    陆承恩站起身,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他只是点点头,语气平静:「我知道。」
    沈夜澜愣住。
    陆承恩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替他擦了擦额头的汗。那动作很轻,像是抚摸什麽珍贵的东西。
    「稳婆已经过去了。我安排的。」
    沈夜澜这才反应过来——这一切都在陆承恩的算计里。
    「走吧,去看看。」陆承恩迈步往外走。
    两人往锦华宫赶去。
    锦华宫里已经乱成一团。产房里传来柳嫔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
    几个太医站在廊下,脸色凝重,却没人敢进去。
    陆承恩走进去,沈夜澜跟在身後。
    产房里,几个稳婆正在忙碌。为首的那个四十多岁,手脚麻利,神情镇定,应该是领头的。
    另外两个年轻些的在一旁打下手,递剪刀丶端热水丶准备包裹婴儿的棉布。
    角落里还站着一个嬷嬷,手里捧着参汤,随时等着递上去。
    见陆承恩进来,为首的稳婆点了点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柳嫔躺在床上,脸色惨白,浑身被汗浸透。她看见陆承恩,嘴唇动了动,想说什麽,却被又一阵剧痛打断。
    陆承恩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她,语气温和:「娘娘别怕,有本座在。」
    柳嫔的眼泪流下来,点了点头。
    沈夜澜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清是什麽滋味。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柳嫔的惨叫声渐渐弱下去,稳婆的声音却越来越急促。
    「娘娘,用力……再用力……看见头了……」
    沈夜澜的手心全是汗。他看向陆承恩,陆承恩站在那里,手里捏着念珠,面色平静得像一尊佛像。
    忽然,一声婴儿的啼哭响起。
    稳婆抱起一个血淋淋的小小身体,熟练地剪断脐带,拍了拍他的背。哭声越来越大,响彻整间屋子。
    「恭喜娘娘,是位小皇子。」稳婆把婴儿包好,放在柳嫔身边。
    柳嫔低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眼泪流得更凶了。
    陆承恩走过去,低头看了看那个婴儿,然後转向稳婆:「母子可平安?」
    稳婆点头:「托陆公公的福,母子均安。」
    陆承恩嗯了一声,转身往外走。经过沈夜澜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低声道:「待会儿皇后会来,你站在我身後,别出声。」
    沈夜澜点头。
    果然,不到一刻钟,外面传来通禀声:「皇后娘娘驾到——」
    皇后萧氏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走进来,脸上挂着端庄得体的笑意。她径直往产房走去,陆承恩却站在门口,没有让开。
    「陆公公,本宫来看看柳嫔妹妹和孩子。」皇后的语气温和,眼神却冷了下来。
    陆承恩微微躬身,语气恭敬:「皇后娘娘有心了。只是产房血污,娘娘千金之躯,不宜入内。」
    皇后的笑容僵了僵:「本宫是皇后,後宫姐妹生子,本宫理应探望。陆公公这是什麽意思?」
    陆承恩没有让开,只是从袖子里抽出一卷明黄色的绸缎,双手捧着。
    「皇上有旨,皇子由生母抚养,任何人不得抱走。」
    皇后的脸色变了。
    她盯着那卷绸缎,声音发紧:「皇上的旨意?本宫怎麽不知道?」
    陆承恩仍旧是那副温和恭敬的表情:「娘娘若是不信,可亲自去问皇上。」
    两人之间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沈夜澜站在陆承恩身後,连呼吸都放轻了。他看见皇后的手在袖子里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过了很久,皇后忽然笑了。那笑容端庄得体,挑不出任何毛病。
    「既然是皇上的旨意,本宫自然遵从。」她往产房里看了一眼,「那就让柳嫔妹妹好好养着吧。本宫改日再来看她和孩子。」
    她转身离开,经过陆承恩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陆公公,好手段。」
    陆承恩微微躬身:「娘娘谬赞。」
    皇后带着人走了。
    陆承恩站在原地,看着那群人消失在夜色里,慢慢拨动念珠。
    沈夜澜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陆承恩转过头,看着他。月光下,那双眼睛深得像井,看不见底。
    「当然。」
    他伸出手,握住沈夜澜的手腕,拇指摩挲着那串念珠。
    「走吧,回去。」
    两人往回走。经过御花园时,陆承恩忽然停下来。
    「你今晚做得很好。」
    沈夜澜愣了愣。
    陆承恩转过身,看着他。月光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看不清表情。
    「你知道吗,你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棋子了。」
    沈夜澜没有说话。
    陆承恩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那动作很轻,像是抚摸什麽珍贵的东西。
    「不对,不是棋子。」他的声音很轻,「是执棋人的助手。」
    沈夜澜心头一跳。
    陆承恩低下头,在他额头上印了一个吻。然後放开他,继续往前走。
    沈夜澜站在原地,摸着额头被吻过的地方,许久没有动弹。
    次日午後,高贵妃那边传来消息——她的病好转了,已经能下床走动。
    沈夜澜去长春宫送东西时,高贵妃正坐在窗前绣花。见他进来,她放下绣绷,站起身迎上来。
    「段莲英,本宫好了。」她的脸上有了血色,眼睛也有了神采,「那药真管用。」
    沈夜澜把东西放下,退後一步:「娘娘好了就好。」
    高贵妃看着他,眼神复杂:「本宫知道,是你帮的忙。那药是你换的吧?」
    沈夜澜没有否认。
    高贵妃眼眶红了,她走过来,握住他的手:「段莲英,本宫不知道该怎麽谢你。这宫里头,只有你是真心对本宫好的。」
    沈夜澜抽回手,低声道:「娘娘言重了。奴才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高贵妃看着他,忽然问:「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关於本宫的病,关於那些药?」
    沈夜澜沉默片刻,开口:「娘娘只要知道,这宫里头,不是所有人都盼着娘娘好。往後吃穿用度,多留个心眼。」
    高贵妃愣住,许久才点了点头。
    从长春宫出来,沈夜澜往内侍省走去。经过御花园时,他看见紫鹃站在假山旁,朝他招手。
    他走过去。
    紫鹃压低声音:「段莲英,娘娘让我谢谢陆公公。她说,这份恩情她记下了。」
    沈夜澜点头:「我知道了。」
    紫鹃左右看看,又说:「皇后那边这几日没动静,可我总觉得不对劲。她不是那种吃亏的人。」
    沈夜澜没有说话。
    紫鹃离开後,他站在假山旁,看着远处的坤宁宫方向。
    日头很毒,晒得人头皮发麻,他却觉得後背发凉。
    傍晚时分,他去密室找陆承恩。
    陆承恩正在看一份密报,见他进来,抬了抬眼皮。
    「高贵妃那边好了?」
    沈夜澜点头:「能下床走动了。」
    陆承恩嗯了一声,把那份密报推到他面前。
    沈夜澜低头一看,脸色变了。
    那是一份调查报告,上面写着:皇后近日频繁召见赵无咎,密谈时长超过一个时辰。
    赵无咎出宫後,直接去了城外军营。
    「他们要动手了。」陆承恩的声音平静。
    沈夜澜抬起头:「冲谁?」
    陆承恩看着他,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那笑容很短,一闪而过,却让沈夜澜心里发毛。
    「还用问吗?」
    他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沈夜澜面前。
    「皇后夺子失败,迁怒於本座。赵无咎给她出了个主意——陆承恩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太监。若他身边的人出事呢?」
    沈夜澜瞳孔微缩。
    陆承恩伸出手,扣住他的後颈,把他拉近。
    「你就是那个人。」
    沈夜澜的心跳漏了一拍。
    陆承恩低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烧着什麽东西,灼热的,危险的,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情绪。
    「怕吗?」
    沈夜澜没有回答。
    陆承恩笑了,这一次笑得很深,连眼睛都有了温度。
    「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动你。」
    他低下头,吻住他。
    那个吻很轻,只是嘴唇贴着嘴唇,却让沈夜澜浑身一颤。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他亲吻。
    陆承恩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
    「从今往後,你要更加小心。」他的声音很低,「他们动不了我,就会冲你来。」
    沈夜澜点头。
    陆承恩看着他,忽然问:「你後悔吗?」
    沈夜澜愣了愣:「後悔什麽?」
    「後悔跟我。」
    沈夜澜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不後悔。」
    陆承恩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搂进怀里,抱紧。
    那怀抱很紧,紧得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可他没有挣扎,只是闭上眼睛,靠在他胸口。
    沉香的气息萦绕在鼻端,让他慢慢平静下来。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
    当夜,沈夜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陆承恩的话在脑子里回荡——他们动不了我,就会冲你来。
    他知道这是真的。皇后那种人,吃亏了肯定会报复。她不敢动陆承恩,但动他一个小小的杂役,易如反掌。
    他摸着腕上的念珠,沉香的气息让他慢慢平静下来。
    有我在,没人能动你。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相信这句话,可他就是信了。
    窗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慢,一下一下。
    他在门口停了下来。
    沈夜澜没有动,也没有出声。
    门被推开。
    月光从门口照进来,照亮那个灰色的身影。
    陆承恩走进来,在他床前站定。他低头看着沈夜澜,月光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睡不着?」
    沈夜澜没有回答。
    陆承恩在床沿坐下,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那动作很轻,像是抚摸什麽珍贵的东西。
    沈夜澜闭上眼睛,感觉那只手从脸颊滑到颈侧,最後停在锁骨上。
    「别怕。」陆承恩的声音很低,「有我。」
    沈夜澜睁开眼睛,看着他。
    月光下,那双眼睛深得像井,看不见底。可他忽然觉得,那口井里,好像有什麽东西在闪烁。
    陆承恩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柔软。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拇指轻轻抚过沈夜澜的唇角,停在那里。
    那触感很轻,像羽毛拂过,一触即离。可唇角那一小块皮肤却烫了起来,烫得发疼。
    然後他收回手,转身离开。
    门合上,脚步声渐渐远了。
    沈夜澜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房梁,许久没有动弹。
    手腕上,那串念珠贴着皮肤,温热的,像另一个人的体温。
    次日清晨,沈夜澜去文书房当值。
    刚坐下没多久,小顺子跑进来,脸色发白。
    「段兄弟,出事了。」
    沈夜澜心头一跳:「怎麽了?」
    小顺子压低声音:「赵将军的人,昨儿夜里抓了个太医署的学徒,说是勾结後宫,意图不轨。」
    沈夜澜脑子里嗡的一声。
    「谁?」
    「姓谢,叫谢淮安。」
    沈夜澜站起来,就要往外跑。
    小顺子一把拉住他。
    「你疯了?这时候去找陆公公也没用,那人是赵将军亲自抓的,关在城外大营里,谁都进不去。」
    沈夜澜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谢淮安是因为他才被牵连的。若不是他让谢淮安帮忙换药,谢淮安不会被盯上。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陆公公知道吗?」
    小顺子摇头:「还没来得及禀报。我刚听到的消息,就跑来告诉你了。」
    沈夜澜转身就往密室跑。
    陆承恩正在用早膳,见他满头大汗跑进来,放下手里的碗。
    「怎麽了?」
    沈夜澜喘着气:「谢淮安被抓了,赵无咎的人,关在城外大营。」
    陆承恩的眉头动了动,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他只是点点头,语气平静:「我知道。」
    沈夜澜愣住。
    陆承恩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替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别急。」他的声音很轻,「谢淮安不会有事。」
    沈夜澜看着他,问:「您怎麽知道?」
    陆承恩没有回答,只是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笺,递给他。
    沈夜澜接过来,低头一看,愣住了。
    那是赵无咎写给皇后的密信,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谢淮安只是一个饵,真正要钓的,是陆承恩身边那条鱼。
    沈夜澜抬起头,对上陆承恩的眼睛。
    「他们想用谢淮安逼你出手。」陆承恩的声音平静,「你一出面,就是自投罗网。」
    沈夜澜的手在发抖。
    陆承恩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很稳,很暖。
    「所以你不能动。」
    沈夜澜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却被他按住了嘴唇。
    「听话。」那两个字很轻,却像钉子一样,钉进他心里,「谢淮安的事,我来处理。」
    沈夜澜垂下眼帘,没有再说话。
    陆承恩低下头,在他额头上印了一个吻。
    「去吧,当你的值。什麽都别想。」
    沈夜澜退出密室,站在廊下,许久没有动弹。
    日头很毒,晒得人头皮发麻。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谢淮安是因为他才被抓的。可他什麽都不能做,只能站在这里,等着陆承恩去救。
    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痛恨自己的无能。
    傍晚时分,消息传来——谢淮安被放了。
    小顺子跑来告诉他时,满脸不可思议:「听说是陆公公亲自去要的人,赵将军居然放了。也不知道陆公公用了什麽法子。」
    沈夜澜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当夜,他去密室找陆承恩。
    陆承恩坐在书案後,脸色有些苍白,手里仍旧捏着那串念珠。
    见他进来,抬了抬眼皮。
    「来了。」
    沈夜澜走到他面前,跪了下去。
    陆承恩眉头微动:「做什麽?」
    沈夜澜抬起头,看着他:「谢谢您救谢淮安。」
    陆承恩看着他,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那笑容很短,一闪而过,却让沈夜澜心里一暖。
    「起来。」陆承恩伸出手,把他拉起来,「你是我的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沈夜澜看着他,忽然问:「您用了什麽法子?赵无咎怎麽肯放人?」
    陆承恩没有回答,只是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笺,递给他。
    沈夜澜接过来,低头一看,瞳孔微缩。
    那是一份调令——赵无咎手下一个副将,涉嫌贪墨军饷,被押入大牢候审。
    「赵无咎用谢淮安钓鱼,我就用他手下的人换。」陆承恩的语气平静,「一命换一命,公平得很。」
    沈夜澜攥紧了手里的纸笺。
    陆承恩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从今往後,你要记住——你是我的,谁都不能动。」
    那声音很轻,却像誓言一样,刻进他心里。
    沈夜澜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密室里的灯光昏黄,照在两个人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陆承恩低下头,吻住他。
    那个吻很深,很长,带着沉香的气息。
    沈夜澜闭上眼睛,任由他亲吻。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棋子,而是执棋人的助手。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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