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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前行中的白月芬只觉眼前一黑,似有什么东西罩到了她头上,紧接着:“砰砰砰!”数条棍棒毫不留情的狠狠打到了她身上,前胸,后背,胳膊,腿瞬间腾起火辣辣的疼痛。
“别打了,别打了……”白月芬被打倒在地,不停翻滚,躲避棍打的同时,急声恳求着,可那些人不但没有停手,下手的力道反而比刚才还大。
白月芬疼的身体缩成一团,伸手想阻拦木棍,哪曾想,才刚刚伸出手,手背便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卡!”手骨被打断的同时,白月芬只觉胸中一阵气血翻腾:“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鲜血喷出,手持木棍的人知道打的不轻了,停下了所有动作,白月芬颤抖着小手揭开头上罩的布袋,映入眼帘的面孔很熟悉,不是别人,正是那十二家铺子的掌柜。
可恶,他们吃了熊心豹糁,居然敢打自己!白月芬眸底怒火燃烧,顾不得手上传来的钻心疼痛,正欲怒斥,年龄最大的掌柜居然抢先开了口:
“白月芬,刚才只是给你个小小的教训,谁让你没有遵守咱们之间的约定给银子,让我们担惊受怕了,明天就是最后期限,那六万两银子,你什么时候交出来?”
白月芬挨了棍打,衣衫歪斜,发髻凌乱,眸光憔悴,鼻青脸肿,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在夜色中远远望去,比女鬼好看不了多少,若非因为那六万两银子,掌柜们才懒得理她,早就调头走了。
“就是,我们贪的银子都上交了,你可不能陷我们于不义,因你所贪的银两,让我们进大理寺监牢……”其他掌柜也七嘴八舌的插话进来。
白月芬眸底,怒火翻腾:“你们睁大眼睛看清楚了,我可是尚书府千金,丞相夫人,你们活的不耐烦了,居然敢打我……”
年龄稍大的掌柜嗤笑一声:“白月芬,少拿尚书府和丞相府来吓唬我们,我们可不是被吓大的,你哥哥白元华有叛军嫌疑,被抓进大理寺,生死不明,若他真被定下叛军的罪名,你们全家都会跟着凌迟,尚书府风光不了多久了,还有丞相府,凌丞相若是知道你背着他偷偷干些投机的事情,还盗取了丞相府的财物,会不会休了你呢……”
白元华的事情,京城人尽皆知,许多人都在议论,尚书府即将倒塌,所以,掌柜们才敢毫无顾及的痛打白月芬。
“凌希惟已经知道那十一万两银子是我贪的,你们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好了,她想怎么发落我,与你们无关……”白月芬外伤内伤都有,身体到处都在疼,说出的话,也是有气无力。
白元华之事摆在眼前,白月芬掩盖不掉,没有强势的后盾,她就没有对人狂吼的底气,可她已经使出浑身解数了,实在是筹不到那么多银子,只能破罐子破摔。
“别介,大小姐说银子是在我们手中流走的,她就要从我们手中拿银子,就算我们告诉她,银子是你拿了,她也会找我们要……”
这些话凌希惟并未说过,不过,白月芬以前管理铺子时,对掌柜们多少有些苛刻,如今白月芬落难,掌柜们又怎么会错过羞辱,折磨她的大好时机。
“我已经想尽了办法,却筹不到银子,你们说要怎么办吧?”白月芬彻底绝望,筹银子的方法,她想了许多种,却都没筹到银子,明天就是最后期限,她实在想不出好办法了。
“看来她是真的没银子,怎么办啊老大?”一掌柜将目光转向年龄最大的那掌柜。
大掌柜凝眉思索片刻,目光在白月芬身上来回扫了扫:“白月芬还差六万两银子,若是咱们十二人平分,一人合五千两,大小姐虽然较真,却不是刻薄之人,不如,咱们十二人明天向大小姐请示,每人支五千两出来,给白月芬应应急……”
“老大,这样做,我们有什么好处?”掌柜都是精明能干的生意人,没有利润的赔本买卖谁做。
大掌柜笑了笑,说不出的奸诈:“白月芬是相府姨娘,保养得当,相貌也算不错,看起来,还不到三十岁,如果将她卖到青楼接客,应该能赚到不少银子……”
“我是尚书府千金,相府夫人,你们这群卑鄙无耻的小人,居然敢这样对我……”白月芬气的咬牙切齿,美眸中寒风闪闪:从尚书千金,沦为青楼妓子,那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呀,亏得这些个龌龊小人敢想出这种方法害自己……
“若是不想做下贱的妓子,就乖乖把六万两银子交出来!”大掌柜说的咬牙切齿,眸底闪着浓浓的不屑与嘲讽:“我们等到明天天亮,若你还拿不出银两,休怪我们不客气!”
站起身,大掌柜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其他掌柜也嘲讽的望了白月芬一眼,紧随大掌柜离开,风中,飘来大掌柜严厉的警告声:“记住,你只剩下半晚上的时间,明天一早,我们就来拿银子!”
白月芬呆坐在原地,扬扬嘴角,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虽然她面前没有镜子,但她却知道,她的笑肯定比哭还难看:半个晚上,六万两银子,要到哪里去弄,卖了自己,也不值六万两银子啊……
“当”白月芬低头痛苦间,发髻松散,青丝上的发簪掉落在地,白月芬的眼睛猛然一亮,有个存了许多价值连城首饰的地方,自己怎么给忘记了。
突然,白月芬觉得小腹一阵疼痛,有红色液体从身下流出……
子时到,京城内恢复静寂,天地万物仿佛陷入沉睡之中,大街上空荡荡的,未见半个人影,寒风吹过树枝,发出呜呜的声响。
相府府朱门紧闭,大门上方燃着两盏灯笼,烛光摇曳间,影像婆娑。
后门则黑漆漆一片,因了长长的巷子,更显神秘莫测。
突然,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巷子口,四下观望无人,快步来到了后门外,轻轻敲了敲门,门敲的很有节奏,两下轻,两下重,三下缓,三下急。
稍顷,后门打开,将纤细身影迎了进去:“臧嬷嬷,事情办的怎么样了?”进了门,纤细身影迫不及待的询问着,若是失败,自己明天可就要倒大霉了。
“夫人放心,嬷嬷已经按您的吩咐,将事情全部办妥了。”借着微弱的光,臧嬷嬷看到白月芬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衣衫也有些破,手更离谱,吊着绷带:“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白月芬不以为然的轻轻笑笑:“出了点小事,没什么大碍,附近没什么人了吧?”
白月芬不愿提及此事,臧嬷嬷也不便多问,小心翼翼的四下望了望,压低了声音:“附近没人了,夫人随嬷嬷来!”
白月芬和臧嬷嬷对相府十分熟悉,两人小心翼翼的避过相府巡逻侍卫,来到与寿安堂相临的一个院落,老夫人的嫁妆,以及相府近半的收入都在这里。
事关重大,小院每时每刻都有两人在看守,不过,现在看守院落的两人,正趴在桌子上,睡的香甜,地上,掉落两只空酒杯……
“你给他们喝了什么?”望着沉睡的两人,白月芬不太放心:“万一咱们东西拿到一半,他们醒来怎么办?”
臧嬷嬷自信的笑笑:“夫人放心,嬷嬷给他们喝了主子才配饮用的琼花酿,没有一天一夜,他们是醒不过来的……”
“醉这么久?”白月芬皱了皱眉:“会不会惹人怀疑?”醉一天一夜才会醒,聪明如老夫人,一定会心生疑惑……
“不必担心,嬷嬷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夫人走后,嬷嬷就给他们灌醒酒汤!”臧嬷嬷得意的笑着:“看守时喝醉酒,是他们的失职,老夫人怪罪下来,谁也担当不起,只要明面上的东西没少,他们就不敢声白……”
“多谢嬷嬷相助!”白月芬十分感激,世人只爱锦上添花,雪中送碳可是非常困难。
“夫人,这里里外外都上了锁,您怎么取东西?”望着紧闭的房门,想着屋内那大大小小的上锁箱子,臧嬷嬷犯了难。
“别担心,我早有准备。”白月芬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只钥匙:“这是我特意让锁匠配的特殊钥匙,能打开两把锁。”
说着,白月芬将钥匙放进门上的锁孔里一拧,门锁开了,臧嬷嬷还来不及惊讶,白月芬已推门走进房间,房间很大,堆满了各种大箱子,白月芬在箱子中间,慢慢走动着,来回扫视,目光在一只纯金打造的百宝箱上停下,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就是这只箱子。
白月芬强压着心中喜悦,快步走到箱子前,以钥匙打开了金锁,掀开箱盖,金灿灿的光芒倾泻而出,照的人睁不开眼睛。
白月芬拿着丝帕,轻轻伸手按了过去,宝贝的光芒被遮,眼前恢复正常。
“夫人,这是什么宝贝,这么耀眼?”臧嬷嬷活了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宝贝。
“是东海明珠。”隔着丝帕,明珠还在隐隐发光:“只这一颗,就价值十万两黄金!”老夫人的娘家不愧是百年望族,陪嫁的东西,都这么值钱。
蓝悦熙死后,白月芬管家,年底梳笼时,望着老夫人那整箱整箱的宝贝,她眼馋,羡慕,却又无可奈何,婆婆的东西,她哪敢觊觎。
至于蓝悦熙的成箱嫁妆,也有许多价值不菲的首饰、明珠,但庄嬷嬷等人看的紧,钥匙又在凌希惟手中,白月芬不好下手,只能贪贪她铺子里的银两。
白月芬掌管相府时,每年年底都跟着清点一年所赚的银两,所以,能进到这里,拿到开门的钥匙样,知道东海明珠放在这只百宝箱中。
一直以来,白月芬都觉得,她扶正后,成为侯夫人,老夫人百年之后,所有的嫁妆还不都是她白月芬的,她偷留钥匙样,纯属无心之举,只想着哪天无事了,来看看这些宝贝,哪曾想,事事难料,她被凌希惟逼的走投无路,只好来偷明珠,换银子……
六万两银子不是不数目,少了会被发现不说,白月芬也背不动这么多,明珠贵重,小且轻便,就算少了,一时半会儿的也发现不了,是最好的选择。
收好明珠,白月芬盖上百宝箱盖,拉着臧嬷嬷出了院子:“臧嬷嬷,我可能要在府外呆一段时间,雪儿就交给你了……”
“夫人放心,嬷嬷就算拼了性命,也会保二小姐平安无事!”臧嬷嬷语气郑重,就差举手发誓了。
白月芬点点头:“等我重返相府,嬷嬷是功臣,到时,定会重重奖励嬷嬷!”若是自己的计划顺利,那一天,会很快到来的。
第二天,凌希惟起床梳洗后,还未用膳,大掌柜已拿着六万两的银票前来奉还:“大小姐,这期限到,小的们欠的银子也还上了,您看……”
“放心,我说话算话,银两对起来了,我当然不会再为难各位掌柜!”凌希惟微微笑着:“今年,各个铺子都盈利不错,掌柜们管理有方,过年时,每人多发五十两银子做为奖励,伙计们,就每人发十两吧!”
“多谢大小姐!”五十两银子虽然不算多,但毕竟是白给的,有这比额外收入,掌柜们当然开心。
“掌柜不必客气,这是你们应得的。”凌希惟追回所贪银子,肯定让他们人心惊惶,这次发银子,是为安抚掌柜们的心,只有心定下来了,他们才会更加卖力的做生意:“我不是小气的人,有钱大家一起赚,如果明年盈利多,你们得到的奖励会更多!”
“小的代所有铺子的掌柜和伙计多谢大小姐!”原本掌柜们还以为,凌希惟会扣他们几月到一年的月俸做为惩罚,哪曾想,她不但没罚,还奖赏了,掌柜们开心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马上就要过年了,铺子里的生意相对淡了下来,若是无事,就多为家里备些年货……”凌希惟又叮嘱了一些事情,掌柜一一应下,表了一番忠心后,千恩万谢的走了。
望着手中货真价实的银票,凌希惟眼眸微沉,尚书府已经大乱,自顾不瑕,只凭白月芬的本事,不可能筹到这么多银两的:“庄嬷嬷,命人暗中查查,白月芬这些银票是从哪里来的。”
再过几天,就到除夕新年,高门贵族之间,也相互赠送礼物,凌希惟虽居于惟芳阁,却也知道前来送礼的人来了一批又一批,当然了,相府送出的礼物,也是一批跟着一批去。
年底虽忙,但向老夫人问安一事不能间断,用过早膳,凌希惟扶着蔷薇的手前往寿安堂。
陆铭搬来相府后,曾和苏重舟较量过一次文采,最后的结果,当然是以苏重舟的惨败而归,从那之后,苏重舟看凌希惟的眼神,不再那么直接了,每次在寿安堂遇到他,他总是自惭形秽般低垂着头,目光望向地面,不知在想什么,有时悄悄抬头望望凌希惟,目光黯淡,很快又低下头去。
陆铭虽是寒门学子,但他扬州才子之称,并非浪得虚名,相貌出众,气质不俗,苏重舟只是一个无名小卒,自然是比不上陆铭的。
凌希惟来到寿安堂时,杨氏等人早就到了,雷氏望了望自己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儿子,心中直骂他窝囊,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凌希惟刚和老夫人说了几句话,门外丫鬟禀报:“老夫人,江王爷来了。”
老夫人笑逐颜开:“快请!”
帘子打开,江佳文走了进来。
杨氏,雷氏,苏重舟都是第一次见到皇室之人,不免有些紧白,望着江佳文俊美的容颜,高贵温和的气质,杨氏和雷氏连连赞叹,不愧是皇室之人,相貌,气质皆与众不同,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就让人无法忽视……
反观苏重舟,自惭形秽的快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见到陆铭后,他已经觉得自己矮了一截,如今,面对耀眼的江佳文,他觉得自己低微如地上的尘土,只能做为一名卑微者,远远的仰视着……
“老夫人,祖母知道您喜欢花,特意命我送盆过来,给您观赏。”话落,几名丫鬟抬着两盆花走了进来,刹那间,闪闪发光的花,耀花了众人的眼。
一盆是金色海棠,由于数量稀少,价值连城,整个大越也不过五盆,另一盆则是玉珊瑚,橘黄色的玉外表,散发着点点亮光,看的杨氏和雷氏连连咂舌,只一盆花,足够吃上一辈子了吧,皇室的人,真有钱。
老夫人笑的合不拢嘴,金色海棠是她寻了许久的花,却一直没有找到,没想到江佳文居然给她送来了,心中对他的印象,更好了几分……
凌希惟眸光闪了闪,江佳文的确聪明,送礼投其所好,对老夫人来说,送这盆金色海棠给她,比送其他贵重东西好上百倍……
“玉珊瑚的颜色适合年龄女子,放在我老太婆这里,有些浪费了。”老夫人的目光在凌希惟和江佳文身上来回转了转,笑道:“惟儿,玉珊瑚就送你吧……”
“惟芳阁的布局、摆设,早就定好了,玉珊瑚,我要放在哪里?”这么好的东西,总不能送进仓库里蒙尘吧。凌希惟是想以没地方放为由,拒收玉珊瑚。
老夫人不知是没听出来,还是什么其他原因,摆摆手,不以为然道:“玉珊瑚的颜色很暖,有助睡眠,你把它放在内室就好了……”
江佳文的目光频频望向凌希惟,欲言又止,老夫人偷偷笑笑:“惟儿,佳文,外面天气很好,你们年轻人,就出去走走吧,不必闷在屋子里,陪我这个老婆子……”
知道老夫人又想撮合自己和江佳文,凌希惟也懒得和她争辩,屋子里的杨氏,雷氏和苏重舟,让她看着很不舒服,还是出去走走,透透气的好。
凌希惟和江佳文走后,雷氏也拉着苏重舟告辞:“马上过年了,我还有许多事情处理,老夫人和娘聊聊吧!”
“雷氏真是贤惠,将所有事情打理的井井有条,不必你操心!”老夫人羡慕的望了杨氏一眼,轻轻叹了口气:“哪像我,这么大岁数了,还要忙碌的没早没晚……”
杨氏不自然的笑笑:“老夫人也不差,相爷位高权重,孙女又美丽,孝顺……”
话题一转,杨氏试探道:“刚才那位王爷,看大小姐的眼神,好像不太一样……”
老夫人笑笑:“佳文喜欢惟儿,恋人之间的眼神,当然和看别人的不一样……”
“恭喜老夫人,孙女就要做世子妃了,将来可是王妃啊……”杨氏说着客套话,心中暗道,凌希惟果然是要嫁入皇室的,自己一定得提醒提醒雷氏的重舟,千万不要得罪了皇室的人,否则,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出了寿安堂,望着凌希惟和江佳文渐渐远去的背影,雷氏气的牙痒,一巴掌拍到了苏重舟头上:“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再不看紧点凌希惟,她就要跟别人跑了……”那盆玉珊瑚,价值连城啊,若是放在自己房间,晚上肯定睡的香。
“娘,江佳文是世子,将来的王爷,我只是一名穷书生,无权无势,拿什么和他争……”声音中说不出的委屈与无奈,他在云南时,相貌还算不错,许多小姐见到他,都含羞带怯,他当时以为,自己非常出众,天下的女子,随他选,随他挑。
可到了京城,见到陆铭,再看到江佳文,他那积累了多年的自信,瞬间消失无踪,自己连他们的一半都比不上,还怎么抢凌希惟……
雷氏恨铁不成钢般狠狠瞪了苏重舟一眼:“明的当然抢不过,咱们只能来暗的!”不管雷氏承不承认,自己的儿子与那江佳文,真的不能相提并论,若她是凌希惟,绝对会选江佳文,苏重舟半点希望都没有……
“打起精神来,别那么没出息,娘一定会想到办法帮你的!”相府戒备森严,凌希惟走到哪里,又都有大批的丫鬟跟着,想找算计她的机会,真的是不太容易,自己需要好好想想……
凌希惟和江佳文出了院落,一路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大多数时间,都是江佳文在问,凌希惟回答。
和江佳文走在一起,凌希惟只觉很沉闷、无聊,他们两人之间,找不到共同的话题:“江王爷的伤势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