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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万小白送回了万家，万晓亮跟着白诚御回到了白家。
一进门，俩人都很激动，抱着就开始啃，仿佛憋了许久似的。
事实上，也确实憋了许久。
就这么又搂又啃的，俩人总算折腾到了楼上白诚御带浴室的房间。
年轻的肉体纾解了欲望之后，看起来有种赏心悦目的美，在恋人眼中更甚。
“果然，老话说的一点没错，到手了的，就不再用心了。”万晓亮躺在床上，长叹一声，哀怨道。
“我怎么听出来一股子酸味儿啊？”白诚御在万晓亮腰上抓了一把，听到一声满意的吸气后，说，“你该不会也想让我像送咱妹妹一样，给你送个圣诞礼物？”
万晓亮啧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这本来吧，也不怎么惦记，可谁让咱去年收到礼物了呢，去年没在一起时有，合着今年都在一起了，就没有了呗。”
白诚御翻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那你说，你想要什么，只要你开口我就送。”
“切！没诚意。”万晓亮一抬手把他招呼一边去了，“礼物都是惊喜，开口要的东西，还能算礼物吗？”
白诚御想了想，忽然说道：“那要不……我躺在下边，让你弄一回，算是给你的礼物了，如何？”
“滚蛋！”万晓亮面红耳赤，“老子没你那么不要脸。”
“晓亮，你也不用不好意思，咱俩早晚也得走到这一步，早晚得有个人躺在下边……你说呢？”这个问题白诚御已经想了很久，只要能跟万晓亮在一起，是在上面还是在下面，他真的无所谓了。
“等再过一阵再说吧。”万晓亮说，“诚御，我给你准备了圣诞礼物。”
“礼物？”白诚御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在哪儿呢？我要看！现在就要看！”
万晓亮双手抱怀，靠在床头，轻咳了两声：“现在看不了，没带在身上。”
“啊？”白诚御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摊在了地上。
万晓亮继续说：“我把它埋在了学校操场边，最矮的那颗树下了。”
“那我明天就去把它挖出来。”
“不行。”万晓亮说，“等我们毕业的时候再挖吧。以后，圣诞节，情人节，我都会把送你的礼物埋在那个树下的。”
“我去！万晓亮！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浪漫啊！”白诚御觉得自己鼻子都有点酸了。
“你缺少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呗。”万晓亮说。
“靠！我他妈这辈子都要吹爆我的眼睛，简直就是火眼金睛——人群中，一眼便认定你！果断抛弃一世繁花！”白诚御说着便扑向万晓亮，寻着嘴唇就开始啃。
万晓亮笑着躲着推开他：“打住啊！呆会儿惹出火来，又得去洗澡了，大冬天的，都快洗秃噜皮了。”
白诚御翻身躺在了自己的位置，不死心地问：“你能发发善心，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吗？”
“不能。”万晓亮想都没想直接就给拒了。
“真没意思！你好歹听听我说啥再拒绝呀！”
“不用听我都知道你要说什么。”万晓亮笑了笑，把被子往白诚御身上盖了盖，“等我们毕业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你该不会是给我写情书了吧？”
“或许。”
转眼便到了寒假。
万家老大万晓光也放假回到了家。
这天晚上吃饭，全家聚的都很齐，白诚御也因为他爸妈回来了难得没来凑热闹，一家人看起来很和睦，说说笑笑的，聊个没完。
忽然，万晓光开口说：“爸，给我买个手机吧，同学们都有了。上次我去了图书馆，老师找了我一下午都没找到，问我为什么没买个手机。爸……”
万爸爸闷着头嚼着嘴里的东西，半天也没说买，也没说不买。
正在喂姥姥吃饭的万妈妈也没沉默着。
万晓亮和万小白更是个个食不知味。
一时间饭桌上只剩下吃饭的声音。
过了许久，这让人喘不过气的窒息，终于还是被最初的提问者打破了，万晓光讪讪地笑了笑：“看你们一个个的，我也就是随口一说，也没说一定就得买。真要是需要买的话，我下学期从生活费里抠出来一些就够了。今儿这话就当我没说。”
儿子都这样说了，万爸爸再不说些什么，就显得不合适了，可真张开了嘴，却发现根本无话可说。
说什么呢？说儿子爸爸没钱所以没法给你买，说儿子你生活费本来就不多就不要再省了，说儿子没有手机的人又不只是你一个干嘛你就非得要买呢？
似乎说什么都合适。
贫穷让一个爸爸在儿子面前，无限卑微着……
“大哥。”万晓亮低着头，说了句，“旧的行吗？”
“啊？”万晓光以为自己听错了。
万爸爸和万妈妈也都齐刷刷地望着万晓亮，只有万小白依旧抱着碗小口喝着碗里的粥。
她心里有些难过，她想，要是不给她交下学期的学费的话，大哥的手机就能买了。这个本来就贫寒的家，自从接下她这个负担，更加举步维艰了。
她感觉对不起大哥。
“手机，旧的行吗？”万晓亮又重复了一遍。
“哦，行的，能用就行。”万晓光说。
“嗯，知道了。”万晓亮低着头继续吃着饭，“我问问吧，也不一定人家还留着。”
“无所谓，没有就算了。”万晓光说。
一顿好好的饭，让自己一个问题给搞得全家都不开心，万晓光心里懊恼不已，眼见气氛有些松动，他又开始讲起了大学的趣事，万小白和万晓亮饶有兴致的听着，那让人窒息的沉闷总算烟消云散了。
“叮铃铃”，一阵清脆的电话铃声响起，万小白赶紧起身去接，刚拿起电话“喂”了一声，就喊道：“二哥，成语哥找你呢！”
万妈妈一听是白诚御，呵呵地笑道：“我就说今天晚饭上，缺点什么，这会儿总算是想起来了，原来是诚御没来！哈哈哈……”
“唉，看来我虽然不在家，可您的儿子可是一个没少啊——还是俩。”万晓光摇着头轻笑道。
“嗯，这诚御还真是跟咱们家挺有缘的，招人喜欢得很。”万妈妈笑道，“比你们哥俩都贴心呢。”
这边万晓亮刚拿到的话，那边白诚御便迫不及待地说：“我爸妈刚走，我专门打包了你爱吃的醉虾，你今晚还来我家住吧。”
万晓亮嘴角勾了勾：“好，一会儿就过去了。”
万晓亮撂下电话，便从房间拿着书包走到了门口，跟正在吃饭的几人说道：“我吃饱了，诚御爸妈走了，我今晚去他家陪他。”
“那你路上骑车慢点，把衣服穿好，明早带诚御来家吃早饭！”万妈妈来到门口，冲着已经下楼的儿子喊道。
“知道啦，妈。”楼下传来万晓亮的回话。
“唉，这个诚御啊，也是个可怜的孩子，那么大点就一个人住，他爸妈也不知道咋想的。”万妈妈叹气道。
“挣钱嘛，抛家舍业的，也是正常的。”万爸爸补了句。
万晓亮刚把钥匙插进去，白诚御便从里面打开了门。
“合着你一直在门口守着呢？”万晓亮打趣道。
“嗯，守株待兔呢。”白诚御照着万晓亮的脸“吧唧”亲了一口，皱了皱眉头，“外面很冷吗？你脸跟冻豆腐似的。”
“还行吧，我骑车过来的，脸被风刺着，肯定凉。”万晓亮一边脱外套一边嘲讽说，“你个混蛋臭不要脸的玩意儿，我还以为你会说‘心有灵犀’呢！谁知道你他妈憋出来一句‘守株待兔’，真够有文化的。”
“嗨，这你就不懂了吧，谈恋爱的语言就不能太文雅了，必须得糙着来，这样才带劲。”白诚御说着便在万晓亮屁股上抓了一把。
“靠！白诚御你还能要点脸不？！”万晓亮笑骂道。
“脸是什么玩意儿？老子在你万晓亮跟前，有哪东西吗？”
“靠！白诚御，你他妈真是无敌了！”
俩人打了会儿嘴仗，万晓亮终于吃上了白诚御特地给他带的醉虾。
“元旦节那会儿，你爸不是给你买了个新手机嘛。”万晓亮剥了个虾，塞到了嘴巴里。
那会儿刘洋换了个新手机，白诚御有些心痒，便跟他爸电话里说了一声，谁知元旦节回来，他爸就给他买回来了。当时刘星还感慨说：“这绝对是亲爸啊！”
“嗯，对啊，现在用的不就是嘛。”白诚御把桌上的手机推到了万晓亮跟前，“怎么了？”
“那，旧的呢？你送人了吗？”万晓亮问。
“没啊！在我房间桌子上呢。”白诚御说，半晌才反应过来，“不是，是不是你想用啊？你要是想用的话，有新的，我……”
“把你那个旧的送我吧。”万晓亮又剥了个虾，“应该还能用吧？”
“能用是能用，不过，我这有闲置的新的，我爸的客户送的……”
“诚御。”万晓亮望着他的眼睛，笑了笑，“旧的就好，我想给我大哥用。”
“哦。知道了。”
白诚御一言不发地走到沙发跟前坐下了，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万晓亮把没吃完的醉虾收拾了下，放到了冰箱里，又清理了虾皮等垃圾，洗了手也坐到了沙发上：“怎么了？脸色臭臭的。”
白诚御想了下，觉得有些事情还是有必要谈谈的，便问：“晓亮，是不是我但凡送你点东西，只要是值点钱的，都会让你不舒服？”
“也不是，只是手机我真的用不着。”万晓亮说，“至于我大哥，来之前我已经跟他说了，要送他个旧手机用，这会儿要是拿个新的回家了，你说，我怎么跟家里人说啊！即便跟你再熟，依着我爸的性子，肯定会要我还给你的。以后啊，跟你不免就生分了。你自个儿琢磨琢磨，是不是这个理儿。”
“至于我，你说我用得着手机吗？我除了在家，就是跟你在一起，况且，我在家的话，你若有事找我，直接打家里电话即可。你说我要是用了手机，是不是也得跟你似的，被许多人要电话号码，然后半夜被叫醒跟那些娇滴滴的女生答疑解惑啊？”
“靠！谁……谁半夜给女生答疑解惑了啊！”白诚御登时狡辩了起来，不料被万晓亮一个眼刀杀过来，登时蔫吧了，“好吧，那也只是偶尔。”
“目前来看，我的受欢迎程度不低于你。你说我要是有了手机是不是也得半夜给她们答疑解惑啊？”万晓亮歪着脑袋好笑地望着他。
“说的有道理，算了吧，手机你暂时先别用了。”白诚御没好气地说，“其实吧，我主要是觉着，你要是有了手机，咱俩就能发些说不出口的话来聊天了。”
“什么玩意儿？！我没听错吧？你白诚御现在还能有说不出口的话？”万晓亮一副不可置信的夸张样。
“当然有啊！比如，想问问你，咱俩什么时候真正的那个……”说道这个话题，白诚御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以前吧，我觉得俩人在一起，也不一定非得那个，可是真要是不那个的话，又总觉得好像咱俩这个恋爱谈的不全乎似的。晓亮，你给我个准话，你对咱俩那个事儿，你还得准备多久？”
万晓亮没有直接回答他，反而问了他一个问题：“你爸妈年后一般什么时候走？”
“初八初九吧，反正都好几年没在家过过元宵节了。”
“嗯。今年的情人节刚好是正月十四，元宵节的前一天，要是到时候，你们家还是你一个人的话，咱们就把这事儿订在那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