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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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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人节在白诚御的日思夜盼中,终于来了。
    正如他所言,白爸白妈年后初九便回了x市,说是元宵节会回来陪他过节。
    白诚御才不在乎爸妈会不会陪他过元宵节,只要情人节那天俩人不出现就行。
    这天一大早,白诚御便去万晓亮家里蹭早餐,去的时候,万晓亮还没起,万晓光正在洗漱,万小白已经和万妈妈在忙早餐了。
    “成语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万小白问。
    “怕晚了,阿姨没做我的饭。”话虽是万小白问,但白诚御这回答却是看着万妈妈说的。
    “这死心眼的孩子,你要不放心,不会先打个电话啊。”万妈妈笑着说。
    “打电话不好把握时机,万一有人没醒,被电话铃声吵醒,会有起床气的。”白诚御明显意有所指。
    “说谁呢你!”万晓亮迷糊着一张没睡醒的脸,顺手站在白诚御背后,在他头顶敲了个栗子。
    “说你怎么了?起晚了,还不让人说?人家小白都背了半天书了。”万妈妈瞪了他一眼,“杵在这儿干嘛啊,还不赶紧刷牙洗脸去,马上要吃饭了。”
    “哦。”万晓亮答应着便往卫生间走去,白诚御也跟了过去,万晓光已经洗漱完毕去了餐厅。
    白诚御跟到卫生间,确定安全后,急忙小声对万晓亮说:“我爸妈今天都不在家,我们晚上可以进行上回说好的事儿。”
    “什么事儿?”万晓亮含着一嘴牙膏沫含糊地问。
    “靠!你他妈在这儿跟我装呢,是不是?!”白诚御一边低声骂着,一边伸手在他屁股上拧着,“想起来了没?”
    “啊!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万晓亮疼的差点把牙膏沫给咽到肚子里。
    “算你小子识相。”白诚御笑了笑,不再闹他,也走向了餐桌。
    吃过饭,白诚御说,过年时,他家亲戚给了他几张溜冰场的票,他今天是特地来找大家一起去溜冰的。
    县城那家溜冰场,由于规格比较高,票价挺不便宜的,一般学生族虽说喜欢,但大多都没怎么去过。万晓光也就去过一次,当时就学会了,后来再也没去过,没想到今天白诚御会送票过来,他十分开心。
    万小白从来没去过溜冰场,心里是一万个想去,但她看大哥也想去,若是自己也去了,二叔二婶都去上班,家里就没人照顾姥姥了,因此便说:“你们几个去吧,我还有作业没写完呢,这次就不去了。”
    万小白这话一出口,白诚御便知“坏了”,这万晓亮的“眼珠子”要是不去,估计他连个负荆请罪的机会都没有,那他今晚的计划还实行个屁啊。他幽幽地瞥了一眼旁边的万晓亮,果然,后者那张英俊的脸已经从春天变成了冬天。
    万晓亮知道万小白这是“懂事儿病”又发作了,冷着脸没吭声,心里多少有些埋怨白诚御思虑不周,大清早就给人添堵。
    万妈妈看了眼强颜欢笑的万小白,又看了眼瞬间冷若寒霜的二儿子,开口说道:“我一会儿跟你李阿姨说调个班,今天就在家歇着了,小白也去吧。不过,都别玩儿太晚,注意安全。”
    “这……真的可以吗?”万小白有些不敢置信。
    “嗯,去吧,好好玩儿。”万妈妈笑了笑。大约养了几年,发现这女儿确实比儿子贴心了许多,万妈妈对小白终是处出了感情,看她也愈发比以前顺眼多了。
    一行人开开心心地来到了溜冰场,白诚御把票给大家分了,几人便陆续拿着号码牌,去挑选溜冰鞋了。
    万晓光和万小白先去挑的,一挑完,万晓光便兴冲冲地领着万小白去了冰场。
    冰场里音乐声音震耳欲聋,里面已经有许多人在玩儿了。有玩儿的熟练的,风驰电掣般闪过,偶尔还会惹来一阵口哨或者尖叫声;也有玩儿的一般的,循规蹈矩地滑着,应该是刚学会;还有一些压根不会滑,纯粹就是生手,尽管很小心依旧动不动就摔个屁股墩,引来明里暗里哄笑。
    白诚御趁着万晓光和万小白离开后,赶紧凑到万晓亮跟前卖乖:“还生气呢?小白不是都跟来了吗?”
    “那她要是没跟来呢?”万晓亮斜了他一眼,“咱俩能玩儿开心吗?”
    “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啊!”白诚御委屈道,“我就是想着,过个节嘛,大家一起出来玩玩儿,开心一下。就这样而已……”
    “行了,我不也没说什么嘛。”
    白诚御心里冷笑道,是,您是没说什么,可您都写在脸上了啊!还不如您直接说出来呢,要么您这是钝刀子割肉,专门折磨人的!
    换上溜冰鞋后,万晓亮颤颤巍巍、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刚觉得稳了些,便又开始晃个不停,幸好身边的白诚御一把扶住了他。
    “诚御,我……我不行……”万晓亮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发抖。
    “我去!晓亮,咱好歹是个大老爷们儿,什么都能说,就是这‘不行’俩字,可不能轻易吐口。”白诚御笑道。
    “你大爷的,白诚御!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吐出点象牙来!”万晓亮似乎恼了。
    “好好好,一会儿进了里面,我给你当拐棍儿好不好?”白诚御笑嘻嘻地说。
    “什么拐棍儿,你以为我是瘸子啊!”
    “行吧,我说错了,咱赶紧进去吧……”
    俩人一路打着嘴仗,走到了冰场。
    一进去,万晓亮便懵了,为什么音乐声音会那么大?怎么有人滑得跟飞起来了似的?怎么会那么多人?这又不是ktv,灯光怎么这么闪?
    两人晃悠着滑了大半圈才找到万晓光和万小白。万晓光滑的很开心,好像还遇到了同学,几人一起滑着。小白好像是刚刚学会的样子,一个人慢慢地滑,不急不躁,很是悠然自得,看到他俩进来,开心地滑了过来:“二哥、成语哥,你俩可算是进来了。你们看,我都学会了!”
    “看到了,你滑得挺好!自己找着点感觉,慢慢加点速度,注意安全。”白诚御嘱咐说。
    “嗯,知道了!那我自己去玩儿了!”小丫头欢快的滑远了。
    “看着点,别撞着人了,也别被人撞着了!”万晓亮在她身后喊道,小丫头应该是听到了,回头给了他一个了然的笑。
    白诚御看了眼抱着自己手臂的万晓亮,笑着说:“你今儿要是学不会,那你在你们老白家,可就垫底了。人家万晓光和万小白可都是第一次就学会的,你好歹能做到独立行走吧?”
    白诚御说着便扒开自己手臂上万晓亮的手,谁知万晓亮紧张之下,差点闪了个趔趄,幸亏被白诚御一把拉到自己怀里,才没摔倒。
    “你大爷的,白诚御!”万晓亮喊道,“你想让爷松手,不会提前说一声啊!”
    “不是,你这么贴着我,我底下那小诚御它不老实啊!”白诚御无奈地说。确实,要不是穿的厚,他那帐篷早都支起来了。
    “靠!不要脸的臭流氓!”万晓亮骂了句,便想松开手,准备自己试着滑一下,但并没成功,险些又一次摔倒在地。
    “来,我先带着你走上一圈,慢慢找找感觉,一会儿你就会了。”白诚御说着便牵起了万晓亮的手,在冰场靠边的地方像散步一样,缓缓地走着……
    万晓亮的手心很热,有些微微潮湿,应该是紧张所致。白诚御心里一阵悸动。
    这是他俩第一次这么光明正大的长时间牵手,而且无畏无惧,好像大家对冰场里一个会滑的人牵着一个不会滑的人,不但不会多心,反而还会觉得理所当然。
    呵,这里是个牵手的最佳胜地啊!
    自从两人确立过关系后,即便知道别人不会多想的情况下,也会自觉规避下行为,以防有类似高建和刘星这样的火眼金睛。因此像这样长时间无负担的牵手行为,对二人来说——最起码对白诚御而言,简直就是饕餮大餐。
    就在白诚御享受地欲罢不能指示,万晓亮松开了他的手,正在一个人尝试着向前滑。
    白诚御握了握自己空空的手心,感到一阵失落。更悲催的是,他发现万晓亮一个人能滑了,而且貌似滑的还不错。
    是啊,万晓光和万小白都能在第一次学会,同为万家孩子的万晓亮没理由在第一次学不会啊……
    就这么着玩了一上午,中午时,万晓光跟着他同学走了,万晓亮三人吃了午饭,万小白便说要回家。
    万晓亮明白,她是担心自己出来玩儿的时间久了,他妈会生气,刚好刘洋打来电话说,他和高建、刘星、赵艺涵、张苗苗几人在ktv唱歌呢,想叫白诚御和他一起去玩儿,他便让小白回家了,怕这帮人再像上次似的,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说,让小白不自在。
    万晓亮这才想起来自己和白诚御答应过小白不说脏话的,他俩最开始还记了几天,后来就又释放天性了。
    白诚御和万晓亮还没推开ktv的门,便听到刘洋和高建扯着俩人那破锣嗓子吼着:“我不做大哥的许多年,我不爱冰冷的床沿,不要逼我想念,不要逼我流泪……”
    “嘿嘿,你别说,这俩被鱼刺卡过的喉咙,唱这首歌,还挺有那么点沧桑感呢。”白诚御说。
    “那是听在你耳朵里,换个人说不定人家还觉得是天籁之音呢。”万晓亮说。
    “换个人,换谁?”白诚御乐了,“你该不会是说张苗苗吧?”
    “不是张苗苗,难不成还是刘星啊?”万晓亮瞥了白诚御一眼,推开了包间的门。
    “呵,敢情情人眼里不仅出西施,还出天使啊!”白诚御继续乐。
    俩人进门时,刚好是高建和刘洋唱完,张苗苗正准备切歌,一看有人进来摁成了暂停,屋里登时安静了下来,于是赵艺涵便笑着说:“你俩谁遇到天使了啊,说出来让我们也开开眼。”
    “嗨,我这不正跟晓亮说,咱们原来的三班,那真是人才辈出,不仅出学霸,还出像赵艺涵、张苗苗这样的天使!”白诚御瞎掰扯着。
    赵艺涵本想着随便调侃两句,没想到还给引火上身了,且这话还出自白诚御之口,当下便一阵脸红。
    “嘿,白诚御,老子认识你这么久,你今儿说话最中听!”刘洋说着还配合着竖了个大拇指。
    “看在你小子第一次这么肯定我的份上,我去给大家买点吃的,零食饮料,保证管够!”白诚御说。
    白诚御在众人一通叫好声中,走出了包厢。
    “今儿大家怎么聚这么齐?”万晓亮问刘星。
    “这不是配合刘洋约会嘛。”刘星说,“一帮人闹哄哄的,他俩也就是坐在角落里搂搂抱抱腻歪一会儿,还非得让咱们都陪着,你说这刘洋图什么啊!”
    赵艺涵正在唱孙燕姿的《绿光》,刘洋和张苗苗正在角落里咬耳朵,无聊的高建也加入了聊天话题:“主要是,咱这县城太小了,大街上随便上个公共厕所都能碰到熟人,没人配合的情况下,俩早恋分子还真不好找个安全的可以搂搂抱抱的地方。”
    “嗯,有道理。”刘星点点头。
    “不过,有些人……就方便多了。”高建意味深长地冲万晓亮笑了笑。
    “你大爷的,高建……”万晓亮意会过来后,一伸手把高建的脖子卡在了胳膊肘里。
    接着便听见了高建惨兮兮的求饶声……
    后来万晓亮仔细想了想,比起刘洋和张苗苗天天鸡飞狗跳提心吊胆的清水恋爱,他和白诚御显然要幸福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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