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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得多没心没肺，才有勇气听他讲述跟赵艺婷在一起的一幕幕？
她会恶心！
一顿饭，她吃的食不知味。
季寒城一口也没吃。
走出餐厅，夜色悄无声息笼罩街道，林荫道下行人匆匆。
季寒城想帮沈曼拎包，被她拒绝了。
他伸出去的手，只好放回裤袋，“我带你回家拿几件换洗的衣服？”
“晓冉帮我送，已经在路上了。”
对话再次陷入静止。
季寒城开车，带沈曼回医院。
赶巧，一路都是绿灯，显得车速很快。
季寒城保持四五十码慢慢开，想把在这段距离拉长。
沉默好久的沈曼，终于说话，“季寒城，苏丹的治安不太好，那边还会发生暴·乱，你要注意安全。”
季寒城知足了。
有她这句话，足够自己支撑一个月。
他侧过脸，微微一笑，“好，我一定平安回来。”
好歹是夫妻情分，临别的时候，沈曼想表现的大方一些，“还有，那边贫困人口居多，人一穷就容易犯罪，看到有钱人肯定会动歪点子，你可以低调点。”
里面车辆行驶都很规矩，季寒城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搭在腿上，靠近沈曼那边，好几次他想拉住她的手，都没做到。
“低调点估计不太可能，就算我穿当地土著居民的衣服，也挡不住气质。”季寒城笑道。
沈曼嗤的乐了，红红的眼睛露出笑意，“季寒城你真自恋。”
女孩噗嗤一声，眼睛亮亮的，泛着光芒。
流过泪的眼睛，笑起来就好像把城市的灯火全都吸进去，猛然看到，漂亮的令人心折。
她一笑，季寒城的天空忽然亮堂了。
忽然间，他想，只要沈曼能开心一点，保持这样的笑容，永远做个无忧无虑的女人，他可以做任何事。
就算像她说的，两人离婚……
想到离婚，季寒城的手就紧紧握住方向盘无法松开。
——
驱车往回开时，季寒城电话响了。
他摁下蓝牙耳机。
“说。”
魏清扬连着爆了好几声粗口，“靠靠靠靠！！！！太意外太突然了！”
季寒城眉心拧成疙瘩，低气压绕着他全身，声音也不加掩饰的低沉下去，“能不能好好说话？”
魏清扬人在家里，捞起车钥匙和外套就往外走，“见一面再说吧！我请你喝酒。”
“不喝。”
喝酒误事，而且并不能起到消愁的作用。
要不是喝酒，也不至于把事情搞成这样！
“那……吃饭？我请你吃饭。”
季寒城晚饭还没吃，对这个提议没拒绝。
见面的地方约在西餐厅。
这个时间，西餐厅没什么人。
按照跟季寒城吃饭的惯例，魏清扬提前到，清场。
对季寒城吃饭的挑剔劲儿，魏清扬挺理解的。
毕竟在他那个位置，特权享受惯了，将就不得。
刚认识的时候，他第一眼就发现季寒城身上特殊的贵族气质，不光是久居高位，还有长期享受特权的优越感。
那时他打趣季寒城，“二少，怎么着，有人看着你吃不下去？害羞啊？”
季寒城怎么说的？
“人的飞沫可以传递四米远，咳嗽打喷嚏的时候射程更远。”
害得魏清扬后来吃饭都想清场。
饭菜上桌。
魏清扬自斟自饮，“我没想到沈建国病的这么突然，他忽然申请保外就医，打我一个措手不及，我还没来得及跟夏可冰正面交战，她已经占了上风，这个官司，不好打。”
季寒城一口一口吃菜，脸色比碟子里的墨鱼意面还黑。
魏清扬继续说：“还有，保外就医这个申请，要是最后不批倒还好，但可能性不大，沈建国这次病的不轻……”
“癌症。保外就医是我办理的，必须就医，这一点你不用当突破口。”
魏清扬又郁闷了，放下刀叉，“寒城，你到底怎么想的？想保护季家，又想保护沈曼，还想保护沈建国，天下没有一举三得的好事。”
季寒城潦草的吞下一口意面，“沈曼想跟我离婚。”
魏清扬嘴巴含着牛排，几乎囫囵吞，“那你还犹豫什么呢？她跟你离婚，你趁机撇清关系，回头再集中精神对付沈建国，一个病入膏肓的人，我还能没办法？”
季寒城的叉子，卷着一面，一圈又一圈，“我说过，不能伤害沈曼。这个原则不会改变。”
聊到最后魏清扬脑门疼。
“你先去非洲出差，等你回来应该会理出头绪，等下我去酒吧逛逛，去吗？”
魏清扬眨眨眼，他说的酒吧，不是清吧。
季寒城扫一个冷漠眼神，“不去。”
“你现在需要释放一下压抑的情绪！不然容易出问题，说起来……嗝，你上次穿我的衣服，还在吗？”
“丢了。”
魏清扬遗憾的耸肩，“可惜了，那件白衬衣上面，有个特殊记号。极品啊！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带你认识认识，身材长相都是拔尖的，放在娱乐圈，女团c位。”
季寒城没听他后面巴拉巴拉的一堆废话，而是拧眉怒目看过去，“你给我穿的衬衣，是穿过的？！”
魏清扬啪嗒啪嗒眼睛，“我没看清楚，不过就穿一下，本来想挂在衣帽间当纪念品的，拿衣服的时候没看清楚。”
那么大的唇印啊！
他喜欢死了。
季寒城想一拳头砸下去让他醒醒酒。
他从不穿别人穿过的衣服，从不！
“我的错我的错，你的案子我保证尽全力，你去非洲期间，我替你照顾沈曼。”
季寒城甩开他搭上来的手，“我吃好了。”
回到家。
迎接季寒城的是小雪豹。
季寒城把自己丢在沙发上，小雪豹窝在他腿上，安安静静的。
嗡嗡。
季寒城电话响了。
他抓起手机，“沈曼？”
“你没跟嫂子在一起啊？行吧，那也行，明天有空吗？”
简飞宇的声音，让季寒城非常失望。
连带着，兴致缺缺，“没空，后天飞喀土穆。”
“靠！这么远？你爸要派你支边……啊不对，支援第三世界国家？那明天我们给你践行啊，你带着嫂子，去阿荣的新房子里开派对。”
季寒城摁着突突跳的太阳穴，“沈曼在医院，她父亲罹患癌症。”
“啥？？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点说？那明天我们组团去医院看看沈叔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