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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活了几千年,还从来没被这么卑微的人类嘲讽过。
「吼——」
一声震天龙吟,它口中喷出漆黑的龙炎,火浪铺天盖地朝着程灼席卷而去,所过之处,连岩石都被熔成了暗红色的岩浆。
程灼略一感应,唇角下意识扬起。
这龙炎与他的相比,级别差得太多了。
微微一震,周身暗紫色的龙炎倏然升起,黑龙的龙炎撞来,像潮水撞上礁石,自动向两侧分开,连他身体都碰不到。
他不闪不避,脚下猛地一跺地面。
乱石岗的地面骤然塌陷下去一圈,巨大的身躯如炮弹般射出,瞬间冲到黑龙头顶。
他左手探出,精准攥住了黑龙的一只龙角,手臂肌肉猛地发力,硬生生将它的头颅按向地面。
「给我下来!」
轰隆一声巨响。
黑龙的头颅被狠狠砸进岩层里,碎石与尘土冲天而起。
它拼命挣扎,双翼疯狂扇动,可程灼的手像铁钳似的,死死攥着它的龙角,半点动弹不得。
程灼右手成剑指,天罡一剑的源炁在指尖凝聚。
淡金色的剑芒在指尖凝成三寸长的剑刃,锋锐的气息割得空气滋滋作响。他手腕一翻,剑指对着黑龙的翅膀根狠狠划下。
嗤啦一声。
坚韧的龙翼被直接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龙血喷溅而出,洒了满地。
「吼——!」
黑龙发出凄厉的惨叫,疼得浑身抽搐。
它终于怕了,眼前这个人类根本不是普通的六阶超凡,这肉身丶这战力,比七阶巅峰的兽族战神还猛。
「你敢伤我!我本体不会放过你的!」
它一边挣扎一边放狠话,声音里已经带了几分颤音,「等我本体降临,必定踏平你这方世界,将你神魂抽出来,日日放在龙炎里灼烧!」
程灼闻言,眼神冷了几分。
最烦这种打不过就搬后台的。
他手腕一拧,攥着龙角的手猛地发力。
咔嚓一声脆响。
黑龙的颈骨被硬生生拧断,惨叫声戛然而止。
庞大的龙躯抽搐了两下,便彻底瘫软在碎石堆里,金色的竖瞳失去了神采,只剩下满满的难以置信。
程灼松开手,龙首重重砸回地面,溅起一片尘土。
程灼收了旱魃降神的状态,周身暗紫色的龙炎敛起,神躯寸寸回缩,最终恢复成常人模样。
他落回地面,目光落在黑龙的尸身上。
八阶巅峰的暗黑飞龙,即便只剩一具躯壳,周身残存的龙威依旧压得乱石岗的风沙都缓了几分,断裂的颈骨处还在往外淌着温热的龙血,金色的竖瞳圆睁着,到死都没从难以置信里挣脱出来。
程灼指尖微抬,心中默念巫妖之契。
一卷暗灰色的兽皮卷轴从他眉心飘出,凌空展开。
随着亡灵之力的注入,卷轴纹路逐一点亮,散发出阵阵摄魂的吸力。
「出来。」
程灼轻声吐出两个字,指尖对着黑龙的眉心虚虚一引。
一缕黑色的虚影从龙首眉心缓缓飘出,起初只有巴掌大,离体之后迅速胀大,很快化作十余米长的黑龙神魂。
虚影比实体单薄了许多,鳞片与轮廓都泛着半透明的微光,金色的瞳孔里凶戾未减,刚一挣脱肉身的束缚,便张嘴发出一声震得人神魂发颤的龙吟,扭头便要朝着通道那头逃窜。
「想走?」
程灼眉峰微挑,指尖轻轻一旋。
卷轴上的魂纹骤然爆发出耀眼绿芒,数条半透明的魂链从卷轴中窜出,如同活物般追着黑龙神魂而去。
魂链速度极快,几个呼吸便缠上了黑龙的四肢与龙翼,链身的倒刺扎进神魂虚影,激起阵阵黑雾。
「吼——!」
黑龙神魂吃痛,在空中疯狂翻腾挣扎,双翼拍得魂链哗哗作响,却半点挣脱不得。
系统赋予的巫妖之契,面对这种被他亲手击败的神魂,是无法反抗的。
魂链越收越紧,一点点将它拽向卷轴方向,只要被吸入卷轴,再打上巫妖之契的烙印,这头八阶巅峰的黑龙便会彻底沦为他的亡灵仆从。
就在魂链即将拽着黑龙神魂触碰到卷轴的刹那,哈尔的神念,突然传入程灼的识海。
「吾主,等一下……」
程灼心念一动,魂链的收势骤然停住。
黑龙神魂得以喘息,在空中剧烈起伏,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惊惧,却再不敢贸然逃窜。
程灼分出一缕神念,在识海中回应:
「怎么了?」
「神魂是否可以给我……」哈尔的沟通有些生涩,每个字都像是费了很大力气才拼凑起来,「我吞了它……能变强。」
程灼略感意外。
他抬手招了招。
黑雾翻滚,哈尔巨大的骨龙之躯裹挟着冰霜呼啸飞出。
它悬在半空,骨爪微微蜷起,对着程灼低下头颅,姿态恭敬。
随着境界的提升,哈尔的骨架又变大了不少,可灵智始终卡在懵懂的阶段,和艾德里安与索恩等相比要差了很多。
如今它主动要吞这黑龙神魂,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你确定?」
程灼的神念缓缓铺开,「这是八阶巅峰的龙族神魂,反噬的风险不小。」
「扛得住。」哈尔十分肯定,「它的记忆……我也能留住。」
程灼目光扫过还在魂链里挣扎的黑龙神魂,又看了看哈尔,按理说,哈尔只有七阶1段,不太可能吞噬八阶巅峰的飞龙神魂。
但哈尔本体来历不明,或许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背景,既然它能说出这样的话,估计是有些把握的。
「好。」程灼微微颔首,神念一松,「交给你了。」
缠在黑龙神魂上的魂链应声松弛,却没有彻底解开,只是留出了足够的空间。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哈尔动手。
「谢主人。」
哈尔的魂火猛地亮了几分,骨翼一振,径直朝着黑龙神魂扑了过去。
黑龙神魂如何能甘愿被吞噬,此前那卷轴它无法反抗,可眼前这骨龙却不同,「竖子尔敢!」
它大吼一声,张嘴便喷出一道黑色的魂焰,直扑哈尔面门。
令程灼诧异的是,哈尔不闪不避,骨架上骤然腾起幽蓝之火,硬生生扛下了这道魂焰,骨爪精准扣住黑龙神魂的脖颈,张口便咬了下去。
「吼——!」
「怎么可能,你,你的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