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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怀表骤然爆发出一团柔和的青铜色光晕。
停了不知多少年的指针，咔嗒一声，动了。
秒针一格一格往前走，走得很慢，每动一下，就散出一圈青铜色的波纹。
波纹撞在祭台的光纹上，两者像找到了同源的频率，瞬间交融在一处，原本只有桌面粗细的空间通道，骤然扩大了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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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感应到什么吗？」程灼看向艾德里安。
「暂时没有。」艾德里安微微摇头。
等候了许久。
通道对面的雾气骤然翻涌起来，呼啸的风声猛地变大，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高速靠近，一股凶悍的气息顺着通道碾压过来，压得周遭的亡灵雾气都沉了沉。
艾德里安袍袖下的手指微微收紧，骨杖横在身前，魂火跳得愈发急促。
「主人，有高阶龙族过来了，血脉纯度不低。」
程灼站在原地没动，抬眼盯着不远处那道灰色光幕。
龙族？
几息之后，光幕剧烈晃动起来。
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龙爪先探了出来，狠狠抓在光幕边缘，硬生生将通道撕得更宽了些。
紧跟着，庞大的龙身挤了进来，双翼展开几乎占满了整片乱石岗的上空。
黑色鳞甲泛着幽芒，脊背上的骨刺根根竖立，像一排淬了毒的尖刀，每一根尖端都凝着淡淡的黑炎。
它悬在半空中，头颅微微低下。
金色的竖瞳居高临下地扫过祭台边的两人，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与傲慢，像是在看两只微不足道的虫子。
「低等世界的蝼蚁，也敢召本王前来？」
黑龙的声音像滚雷似的碾过整片乱石岗，震得地面碎石都一阵乱颤。
程灼抬着头，目光扫过黑龙周身的气息波动。
【暗黑飞龙】
【境界：八阶9段?霸主级】
【生物机体强度：？？？】
【天赋：恐惧领域，急速自愈，火焰免疫，魔抗之躯】
【源技：龙威丶魔焰吐息丶魔魇丶噩梦幻境】
【介绍：这是一具被封印的黑渊黑龙分身，拥有一丝青龙血脉】
「你奔着这个来的？」
程灼拿起青铜怀表，「这东西有什么秘密？」
「呵，小辈，你以为你是谁？敢如此无礼！」黑龙嗤笑一声，鼻腔里喷出两道带着硫磺味的热气，极其傲慢地说道：
「本王乃黑渊神龙贵族。」
它晃了晃硕大的头颅，扫视四周，「看你境界低微，能拿出青铜信物也算有点机缘。这样，你认本王为主，奉上灵魂契约，本王便留你一条性命，带你走出这破地方，将来征服诸天万界，少不了你的好处。」
它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能被它看上，是程灼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程灼听完，忽然笑了。
神龙贵族？
他认识的紫金神龙，那是半步旧神级别的存在，搁这儿充什么大尾巴狼呢。
还征服诸天万界，这台词听着比索恩日常吹的牛皮还离谱。
「就你？」程灼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讽，「一个区区分身？」
黑龙闻言，金色竖瞳骤然一缩。
它确实只是一缕分身，没想到这低等世界的人类居然一眼看穿了它的根底。
「有点眼力。」黑龙冷哼一声，双翼猛地一振，狂风卷着碎石砸向地面：
「就算只是分身，捏死你这六阶的人族，也跟捏死一只蚂蚁没区别。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跪下来认主，否则……」
话没说完，程灼指尖一翻。
一张泛着银灰色光晕的卡牌出现在指间，卡牌表面刻着繁复的空间纹路，中央是一道破碎的界门图案。
神话卡·破界。
源力注入卡牌的瞬间，银灰色的光纹骤然铺开，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朝着半空中的黑龙罩了过去。
「什么东西？」
黑龙瞳孔骤缩，本能地扇动翅膀后退，可那光网速度太快，倏然便缠上了它的身躯。
一股难以言喻的规则之力顺着鳞片往体内钻，疯狂压制着它的本源。
它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八阶的气息正在飞速跌落，七阶巅峰丶七阶高段……最后稳稳停在了七阶巅峰的门槛上。
「规则卡牌？！」
黑龙失声惊呼，金色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到底是什么人？！」
程灼没答它的话，指尖一捏，卡牌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里。
「七阶巅峰，刚好。」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一连串咔咔的脆响。
下一秒，King卡的红光蔓延，龙形开启。
肌肉在作战服下缓缓鼓胀=，骨骼咔咔作响，周身的气息节节攀升。
青黑色的龙鳞顺着脖颈爬上面颊，脊椎上的骨刺刺破衣料，根根竖立。
旱魃降神的力量同时激活，阴冷的亡灵死气倏然爆发，在他周身形成一圈淡淡的力场，将四周的碎石卷得四处乱飞。
光芒散尽时，二十米高的旱魃神躯立在乱石岗上。
赤红色的竖瞳抬起来，与半空中的黑龙平视。
黑龙看着眼前骤然变大的人类，瞳孔猛缩：
「血脉变身？不对，这是……降神术？」
它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凶悍到极致的肉身气息，明明只是七阶巅峰的境界，可生物机体强度，居然不比它七阶巅峰的龙躯差多少。
不可能。
人类的肉身怎么可能和神龙一族相提并论？
「装神弄鬼！」
黑龙怒吼一声，双翼猛地一振，俯冲而下。
龙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狠狠抓向程灼的头颅，爪尖萦绕着黑色的龙炎，温度高得扭曲了周遭的空气。
程灼脚下踏出两仪探虚步。
身形倏然错开，龙爪擦着他的肩头划过，他脚下借力一转，侧身贴到黑龙的腹侧，右拳攥紧，混元劲尽数灌注拳峰。
「嘭——」
一拳结结实实砸在黑龙的腹鳞上。
沉闷的巨响炸开，黑龙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像是被重锤砸中的沙袋，横着飞出去数十米，撞在后方的岩壁上。
碎石哗啦啦滚落，砸起漫天尘土。
「吼——！」
黑龙吃痛，发出一声暴怒的咆哮。
它挣扎着从碎石堆里爬出来，腹侧那片黑色鳞片裂开了好几道缝隙，暗红色的龙血顺着伤口往下淌，滴在岩石上，蚀出一个个小坑。
它居然受伤了？
这人类的拳头，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力量？
程灼站在原地，甩了甩手。
刚才那一拳他只用了七分力，但糅合了混元劲，效果比预想的好太多了。
七阶巅峰的龙躯，防御也不过如此。
「就这点本事？」程灼开口，声音因为降神状态变得低沉沙哑，带着隆隆的回音，「还神龙贵族，花架子倒是不小。」
「放肆！」
黑龙彻底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