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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神魂发出凄厉的惨嚎，神魂层面的痛苦比肉身更甚数倍。
它疯狂扭动身躯，龙爪狠狠撕扯着哈尔的骨翼，几根骨刺被当场掰断，掉落在地，化作点点黑雾消散。
哈尔恍若未觉，死死咬着对方的脖颈不放，幽蓝的魂火顺着伤口源源不断地侵入黑龙神魂内部，一点点蚕食丶消融对方的意识。
两股神魂之力在空中剧烈碰撞，时而黑气暴涨，时而蓝光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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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里安握着骨杖站在程灼身侧，低声开口：
「主人，哈尔大人的魂体有些不稳。」
程灼目光平静地看着半空，「无妨。」
他看得出来，哈尔虽然看着狼狈，却始终占据着上风，他体内似乎有着某种特殊存在，可以压制黑龙。
果然，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黑龙神魂的嘶吼便弱了下去，虚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金色的瞳孔里的凶光一点点涣散。
反观哈尔，骨架上的裂痕正在以缓慢的速度修复，魂火越燃越旺。
胸腔的位置甚至开始微微隆起，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当最后一缕黑龙神魂被哈尔彻底吞入腹中时，半空骤然爆发出一团刺目的黑光。
哈尔发出一声悠长的龙吟，身躯在半空中剧烈震颤。
咔咔咔——
密集的骨骼脆响声接连不断。它的骨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丶拓宽，原本十几米的翼展一路涨到三十米开外，骨节变得更加粗壮厚重。
胸腔靠左肩的位置，慢慢拱出一个新的骨茬，骨茬以极快的速度生长丶塑形。
不过十几个呼吸，居然长出了第二颗头颅！
新生的头颅起初也是白骨质地，但随着黑龙血脉的力量不断涌动，表层开始慢慢覆上一层细密的黑色鳞片，从头颅一路蔓延到脖颈，再顺着脊骨往躯干延伸。
至此，哈尔居然变成了一半骨龙，一半黑龙的存在。
又过了片刻，黑光尽数敛入体内。
双头飞龙缓缓降低高度，落在程灼面前的空地上。
哈尔两张巨口同时开口。
三十多米的翼展收拢在身侧，两颗头颅同时微微低下，左侧的骨龙声音幽冷，右侧的黑龙头声音沉厚，好似并非统一的神魂。
「主人，奴成功了。」
程灼抬眼打量了它一番。
左边骨龙，右边黑龙，一黑一白两个头颅并排而立，看着颇有几分威慑力。
【双头飞龙·哈尔】
【境界：七阶巅峰?霸主级】
【生物机体强度：19000.00级】
【天赋：恐惧领域，冰封领域，急速自愈，火焰免疫，寒冰免疫，魔抗之躯】
【源技：龙威丶冰焰吐息丶魔焰吐息丶霜箭丶幽冥冻气丶魔魇丶噩梦幻境】
【介绍：这是一具吞噬了黑渊黑龙分身，修成奇美拉之体的双头亡灵飞龙】
看完哈尔全新的信息，程灼也是十分兴奋。
哈尔这七阶巅峰，可是实打实的。
他指尖微动，一道精魄之力打过去，哈尔身上残存的几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完毕。
「感觉如何？」程灼问。
「回主人，状态很好。」
右侧的黑龙头率先开口，金色的瞳孔里带着几分难掩的亢奋：
「神魂彻底融合，这黑龙是黑渊龙族的旁支，名叫墨影，不过，它只是一个分魂。」
左侧的骨龙头跟着补充：
「我的灵智也彻底开了，以后可以帮主人处理更多事。」
程灼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不远处祭台上的青铜怀表上，怀表还卡在骷髅头顶的凹槽里，青铜色的光晕一圈圈往外扩散，通道那头的雾气依旧翻涌，似乎还有东西要过来。
「它就是冲着这枚怀表来的？」程灼抬了抬下巴，示意那枚青铜怀表。
「是。」
哈尔右侧的黑龙头点了点，语气郑重了几分：「这是个钥匙，准确来说，是一个『资格』。」
「什么资格？」
「争夺星主位格的资格。」哈尔解释道，「每一颗诞生了生命的星球，都会孕育出唯一的星主位格，只有谁能拿到完整的位格，才能在突破星主级的时候，直接引动整颗星球的本源认同。」
程灼眸光微动，星主级？
神龙此前与他提过境界划分，九阶之后是星将，星将之后是行星级，再往上便是星主级。
他原本以为这境界离自己还远，没想到如今先接触到了星主位格的钥匙。
「这星主位格，要如何夺？」程灼追问。
「我也不知。」哈尔回复道，「墨影只知道这怀表是钥匙之一，可以有夺位格的资格，但如何利用这『钥匙』，他也不知。」
得……看来还不是时候。
难怪金耀尊者拼了命在红石镇一带搜寻青铜碎片，他应该是知道这个秘密。
还有那些想方设法往蓝星钻的外域势力，说不定也是在觊觎此物。
既然金耀一个刚入八阶的人，都会关注这个东西，那其中好处肯定不会是只有在行星级巅峰才能用得到。
星主位格这种东西，绝不能落到外域势力的手里。
尤其是那个青铜界或者奇渊的人，若是他们拿到位格，只怕整个蓝星都会彻底沦为附庸，再无翻身的余地。
心中大致有了些盘算，程灼抬手一招，将祭台上的青铜怀表收起塞入系统空间，随后看了一眼龙尸。
八阶巅峰的飞龙尸体，他至少要到七阶后段甚至巅峰水准才有可能唤起为尸傀，现在只能先收入空间搁置了。
程灼又看向那座亡灵祭台。
通道还开着，对面雾气翻涌，感觉对面还有大家伙。
「把通道暂时封了。」程灼吩咐道，「先放在这吧，以后说不定还用得上。」
「是。」
艾德里安上前几步，骨杖在祭台的阵纹上接连点了七下。
黑色的阵纹逐次黯淡下去，半空中的灰色光幕缓缓收缩，最终缩成拳头大小的光团，没入骷髅头的眼窝之中。
整座祭台恢复了最初的死寂，只有骨烛上的幽绿火焰还在静静燃烧。
处理完这些，程灼这才打开回去的界门。
光影一晃，再睁眼时，已经回到了齐城废墟的旧仓储区。
脚掌刚落地，眼前便出现了一条启示：
【灯塔竞技场：兽潮守卫战已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