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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蓁蓁！”
苏辞是被一声怒吼惊醒过来的。
后脑勺疼得她几乎没办法思考现如今的状况。
待得稍微和缓了些许，方才忆起晕厥前所见到的种种。
苏辞冷不提一震。
抬眸，旋即便撞入了蛊王冰冷暴怒的眼中。
“蛊王……呃……”
苏辞尚来不及将话说完，喉咙就已被人狠狠扼住了。
她惊惧着一双眼凝望着蛊王。
可蛊王满眼只有蓁蓁浑身是血的模样，哪里还能听得进去她的话？又如何看得进去她想表达的意思？
苏辞只觉下腹一疼。
蛊王已自一旁，将苏辞手中的匕首夺了过来，毫不留情地扎进了苏辞的小腹之中。
剧痛令苏辞霎时间难以反应。
甚至连解释的话都一并被生生逼了回去。
“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了她？”蛊王怒道。
右手却已然再度扬起。
显然是想要用同样的办法，令苏辞也感受一遍蓁蓁所经受到的疼痛。
苏辞颈部被他扼住了，双手拼了命地想要将他的手掰开，连小腹上的伤口都无暇顾及。
又哪里能够注意得到蛊王的动作？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蛊王匕首落下的同时，门外闯进了一人，抬脚将蛊王手中的匕首给踢开了。
而后又一把推开了错愕中的蛊王，将苏辞拉扯着离得远了些。
“你就不能不惹麻烦吗？”
抱怨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苏辞猛烈地咳嗽了好几声，这才勉强让自己气顺了些许。
抬首一望，果是见到了慕少艾那张摆得极臭的脸，正十分不忿地盯着自己瞧。
“我认得你，你和她是一伙的，你也要杀蓁蓁！”
蛊王紧盯着慕少艾瞧。
慕少艾生相引人注意，只需要见过一眼，便能在第二次再见时准确无误地认出。
慕少艾上前一步，依旧是平日里的无谓模样。
却是暗中将苏辞给挪到了自己的身后去。
“什么一伙啊？”慕少艾没好气道，“你说话能不能好好说？我什么时候和她是一伙了？”
“还有，谁要杀蓁……”
慕少艾一怔，接下来的话全然都说不出口了。
他定定地望着蛊王的身边，血迹已然凝结干涸，死状异常凄惨的女孩子。
那个时常晓得没皮没脸的女孩子，不是蓁蓁又是哪一个？
他方才打这里经过的时候，外头已开始下起了雨来。
雨势淅淅沥沥的，下得人心生烦闷。
索性这段日子里，宋细细一直陪伴在萧无骞的身边，竟也鬼使神差地让萧无骞体内的情人蛊稍稍压制了下去。
慕少艾虽不明白宋细细何等本事。
但这总归是一件好事。
尤其是，有了宋细细的牵绊，萧无骞亦很少能够有时间去找苏辞的麻烦。
尽管每一次去，都会无功而返。
但莫名其妙的，慕少艾知晓了苏辞并没有与萧无骞回来，心底竟油然生起一股庆幸感。
倒也十分奇怪。
也正是因此，若非必要，慕少艾也决计不想要回去。
待在外面多好。
既不必面对萧无骞与宋细细，也不必想东想西的，自由自在。
只是没料想，今日竟会误打误撞，撞见了这一幕。
蛊王竟然要杀苏辞。
先前不是还一直在萧无骞的跟前保下苏辞，不让萧无骞伤害苏辞的人，现下竟然就直接将刀子捅进了苏辞的体内。
慕少艾一时不能接受。
而且，方才要不是他来得及时，苏辞哪里还能够有命在？
一瞥眼，又见苏辞挣扎着往前走来。
苏辞忙得去搀扶住了她，问：“这是到底怎么一回事啊？”
蛊王个性邪癖，从蛊王这人的口中自然是问不出什么来的。
慕少艾只能寄希望于苏辞身上去。
“是蓁蓁她……不是我……”苏辞疼得言语无序起来。
苏辞下腹的那一刀有些深。
蛊王下手没轻重，抑或是说，蛊王是带着一定要苏辞死的决心动手的。
若是再一刀下去，苏辞的性命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慕少艾见苏辞开口困难得很，倒也不等她说了，直接就道：“行了，你闭嘴吧，我自己去瞧。”
“你自己站好！”
便缓缓松开了手。
见到苏辞冒着冷汗，勉强站定的模样，眉心紧紧皱了起来。
脚下却不含糊。
径直朝着蓁蓁的方向而去。
可还未踏出一步，就被蛊王给拦下了下来。
蛊王以着一种极为警惕地态度望着他，“你要做什么？”
一面又迅速地将蓁蓁的尸身打横抱起。
一副不愿意让旁人接近的模样。
慕少艾有些无奈，说：“你们都不告诉我发生了些什么，我自然是只能够去瞧瞧死者，再行判断的啊。”
“是苏辞杀了蓁蓁！”蛊王笃定道，“我过来的时候，她拿着刀，就在蓁蓁的身边。”
看着苏辞的目光，冷冽得像是在杀人。
慕少艾探出下颚，望向了苏辞。
苏辞身上血流不止。
她疼得脸色苍白，闻言，也便只能弱声解释道：“不是我，是……”
她忽而顿住了话头，看了一眼慕少艾。
何以慕少艾会出现得如此及时？
宋细细是萧无骞的心上人，掌中宝，慕少艾一贯都是帮着萧无骞的。
她能信任他吗？
何况，她手里并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证明蓁蓁就是宋细细与徐妙云动的手。
证据都只是指向了她而已。
她空口凭说的话，会有人相信吗？
“你说话啊，你真是急死我了，到底是谁，看你的样子，一定是知道的，你说啊。”
慕少艾替她急得不行。
这份急切根本做不得假。
苏辞心间有一瞬的动容。
而后定了定神，对着蛊王说道：“是宋细细！”
蛊王未必知道徐妙云此人。
可却一定知道宋细细。
毕竟，宋细细曾带着谢舒逢来他的府上作威作福。
甚至还口口声声说要蛊王将驻颜蛊虫交给她们。
蛊王一定记忆深刻。
苏辞晕倒过去之前，就只见到徐妙云与宋细细两人。
显而易见，两人必不会是那么巧合地出现在这里。
一定是有所共谋的。
故而，苏辞只道出宋细细这一个名字，也就足够了！
“我不知道她做的这一切是为的什么？可是蛊王，我不会对蓁蓁动手的。”
蛊王虽然不通人情世故。
但也并非是个蠢笨之人。
苏辞与蓁蓁是怎样的关系，这些日子里，他都一一看在眼里的。
听闻了苏辞的话，蛊王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可心上乱哄哄的，让他根本没办法好好思考。
于是，当下也就只能够说：“我要带蓁蓁回去！”
并没有执着于要杀了苏辞来给蓁蓁报仇雪恨的事情了。
苏辞想要跟着追上去。
可腹下的伤势过于严重，才不过走了一步，苏辞便立即疼得躬起了身子。
慕少艾见状慌忙过来扶住了她。
“慕少艾，带我去……”
“你还想要去哪里？你快要死了知不知道啊？”慕少艾嘴上没什么好话，“苏辞你真没脑子！”
蛊王将将走到了门口，闻声，转回过头来，看向了苏辞，说：“我没有相信你说的话！”
“我会查明真相，如果真的是你做的，那么，我会让你死得比蓁蓁还要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