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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黑云压城,狂风肆虐。
平城地势大好,夏季虽炎热多雨,却也甚少得见这样的恶劣天气。
苏辞自蓁蓁走后,便一直惴惴不安,神思恍惚。
一颗心始终高高悬起,连眼皮子也跳个不住,直令人心底大大的不安。
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即将发生似的。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苏辞折返回大门口,在地上拾捡起一张被揉得十分皱烂的纸条为止。
苏辞瞪大了双眼瞧着上面的文字。
蓁蓁不是南州人。
她也从未和苏辞提及过自己在南州有认得的人。
现如今却突然有人邀约。
且,联想到今日她遇见蓁蓁时,蓁蓁颇有些闪躲的眼神……
蓁蓁已出门得太久了。
她在平城人生地不熟。
就算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也一定是事先同苏辞和蛊王商量的。
可如今却是这样,带着隐瞒心思前去,久久未归……
苏辞一颗心直坠入了冰窖当中去。
她顾不得思想太多。
手里捏紧了那封纸条,什么也来不及多做,便直接朝着纸条上所写的所在行去。
所幸地方虽偏远,但却极是容易找到。
苏辞推开了门。
旋即有一股刺鼻的血腥气儿扑面而来。
苏辞禁不住胃里翻涌起的作呕感觉。
待得她强自将这份不适感给压制下去后,苏辞尚未和缓过来,便又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住了。
苏辞瞠圆了双目,呆立在原地,一时竟然不能踏出一步。
徐妙云将一具尸体给拖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团血淋淋的东西。
见了苏辞,她眼中没有太大的惊讶之色。
仿佛一早料定了苏辞会来似的。
她将那东西一把扔到了苏辞的脚下。
苏辞这才看得清楚,那是一团血肉模糊的软肉。
苏辞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徐妙云便恶狠狠道:“怕什么?你撺掇她留下这个孽种时,怎么就不害怕?”
那是蓁蓁的尸体。
那团软肉,正是她自蓁蓁肚子里生生剖下来的宫胞。
里面原是孕育着一个孩子。
只是才一月,看不出什么。
尤其是在血液的掩盖下,几乎难以察觉,这其中竟然有一个生命存在过的迹象。
苏辞难以置信地望着她,出口失声,道:“蓁蓁可是你的女儿……”
从蓁蓁离开时的神态,以及此前蛊王无意中说漏嘴的话……
约莫除了蓁蓁找寻了十几年的娘亲,再无任何一个人能够令她做出这样的举动来了。
苏辞的猜想没错!
徐妙云确实就是蓁蓁的母亲!
徐妙云没有反驳,显而易见地承认了。
“所以她得要帮我才对,而不是处处帮着你,帮着那个贱人!”徐妙云话说得理直气壮。
那个贱人,即是指的华容夫人。
她始终坚信,苏辞必定与华容夫人有着匪浅的关系。
若否,天底下怎么会有两个生得如此相似的人?
甚至连气质行举都一模一样。
徐妙云几近癫狂的状态。
苏辞目光始终落在了地上,浑身是血,紧闭双目,已然是失去了生息的蓁蓁身上。
她正欲冲上前去,想要将蓁蓁给带走,却不防身后有人唤了她一声。
那人轻柔而又诡异地喊她,说:“苏辞……”
音色熟悉,宛若恶魔轻语。
苏辞这辈子都难以遗忘。
可却不及苏辞转过头去,后脑勺却瞬间一疼。
昏迷前,苏辞只来得及看到一张与她容貌八分相似的模糊笑脸。
笑脸正盈盈地凝着她,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手上拿捏着一根木棍。
正是这一根木棍敲击在了她的脑袋上,令她失去了所有意识。
徐妙云见宋细细终于出现,立即便问:“接下来该怎么做?”
她也并不喜欢宋细细。
宋细细生得和苏辞十分相似。
而苏辞又与华容夫人长得极其相像。
徐妙云憎厌一切和华容夫人相关的人事物。
自然也就难以对宋细细产生好感。
可偏生,宋细细主动找上了她。
更是知道了她的意图——知道她想要凭借驻颜蛊虫回到贺兰正卿的身边,想要伺机报复华容夫人。
宋细细与她说,她想要报复苏辞,因为苏辞夺了她的心上人。
徐妙云此生最为厌恶这样的女人。
尤其是,在苏辞竟还与华容夫人模样如此相似的情况下。
宋细细又道能帮助她取得驻颜蛊虫。
种种因素加持之下,徐妙云当然是选择了忽略掉宋细细的容貌,毅然决然地答应下了宋细细的要求。
她帮宋细细将蓁蓁引了出来。
同时,又亲手夺走了这个与她只有几面之缘的亲生女儿的性命——终归是没有什么比让她报仇雪恨更为重要的事情。
闻言,宋细细却是没有立即就回答她的问题。
徐妙云显得有些着急。
宋细细便道:“将刀子放在苏辞的手里去。”
“你是说……”徐妙云讶异道。
可手上动作却没停。
十分迅速地将苏辞给拖到了蓁蓁的尸体旁边,将自己手上的刀子塞到了苏辞掌中。
更甚将那团宫胞也踢到了苏辞的脸上。
尚未干透的宫胞上沾着血,也令苏辞的脸上染了痕迹。
宋细细便说:“苏辞因为自己的孩子不好,也见不得别人的孩子好,所以残忍杀害了蓁蓁,并将蓁蓁的子宫给剜了出来。”
徐妙云纵然见过了太多肮脏的手段。
可眼瞧着宋细细一张尚且年轻的脸,说出这些恶毒话语来时,却十分稀疏平常的样儿。
还是不免惊了一惊。
“但你其实可以不用对蓁蓁下杀手的,或者,咱们做戏也成啊,直接便要了蓁蓁的性命,这……”
说到底,还是自己肚子里掉下的肉。
她就算能眼也不眨地动手取了蓁蓁的性命。
可——
究竟还是会产生出些许不忍。
“愚不可及!”宋细细冷嗤道,“蛊王只是不通人情,并不是如你这般愚钝蠢笨。”
若只是做戏,未必能够激到蛊王。
而且——
“倘若蓁蓁不死,那么,我们又该如何栽赃苏辞?”
宋细细只差明晃晃地说出徐妙云短缺脑子的话来了。
她剜了徐妙云一眼,只道:“你以为我陷害苏辞只是为了满足我报复苏辞的心理吗?”
徐妙云没说话。
可眼睛里的神情却明显写着:难道不是吗?
“蛊王现下,除了蓁蓁,最为信任的就是苏辞。”宋细细冷笑,道,“不这样做,蛊王就算研制出了驻颜蛊虫,给的也不会是你,只会是苏辞。”
“你这个猪脑子,能明白吗?”
徐妙云这才恍然大悟起来。
瞬间便将宋细细辱骂她的话抛诸脑后,只记得一件事。
宋细细答应过她,事成之后,定然会将驻颜蛊虫交给她的。
于是当下也就忘了之前的一切,追问道:“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只需要等到蛊王过来这里,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暂且不急!”宋细细字句轻缓。
徐妙云有些不能明白。
先前还一副着急模样的是宋细细。
现如今,看着不疾不徐,十分悠闲的人,也是宋细细。
莫名其妙!
可待看到宋细细的身后出现那名笑得险恶至极的男子时,徐妙云却是彻底明白了过来。
“你……你要杀我?!”徐妙云大骇。
可宋细细依旧是笑,道:“不巧,驻颜蛊虫,我也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