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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军,据蛊文记载,历代圣女都在用尽一切方法和手段,努力想要养成虫军。
可百年来,却也只有第一代圣女末雅娜成功过,试想看看,密密麻麻的虫子,铺天盖地的袭来,不用刀剑人只吸食敌人骨血,那些被咬的敌人就算留有全尸,却也是一首干巴巴的枯尸而已。
或者根本就不用上战场,只要知道敌人所在,放出虫军,它们便会在人无妨时,无声无息的就能让敌人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那么多的虫军,成千上万只,却都只听从圣女一人的话,这是种独一无二的权利,是一种唯我独尊的地位!
若是圣女本性良善,也就罢了,若是心狠手辣之人,那怕是会生灵涂炭般的恐怖存在。
恭雨星紧抿薄唇,皱起的眉头像两座小山。
团子过来轻轻拉着恭雨星的手,说道:“恭姐姐放心好了,哥哥已把娘亲配的那些药粉都撒到院儿里了定能顶上好一阵子呐,虫虫们暂时是不会进来的呦。”软糯糯的声音传来,恭雨星勾了勾嘴角,她是听乌寅说过,苗月锦略懂些药理,时常上山采药制些药粉,也是怕包子团子太小,以防他们被蛊虫袭击,可乌寅也说过,那些药粉的药性持久性却不长,只怕是能顶上两个时辰就算不错了。
所以她经常都能见包子带着团子围着院里撒药粉,隔几个时辰便要撒上一次,有时一日能见他们撒好几次。
她点了点头,想了想如今空荡荡的镇子上怕是连只鸟都没有,更不会有其他的动物了,虫军们没有吸食的对象,只能在镇上四处游走,等明早太阳升起时,它们就会去桑林回眠一日,那一切就会过去了,只要熬过了今夜就好。
乌寅一直看着镇子的方向愣神,好一阵都不见他开口,可不知怎么了,他急急往前下了台阶,几步冲到了大门院口,伸出身子看了片刻,突然大声喊道:“你们快看,那是不是浓烟?”
镇上没人,怎么会着火呢?
可那浓浓的黑烟,在银白的月光下却清晰能见,很快就能隐约看见浓烟里红色的火苗,火势在夜风里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浓烟飘散过来,恭雨星站在院里,就闻到空气隐隐有火油的味道……
“不好,镇上有人!”恭雨星喊出口,回头焦急地看着苗月锦。
苗月锦愣了愣,便努力想从木椅上坐起来,双手抓着椅子把手撑着身子起身,结果被包子一把就给按了回去。
包子右手按着娘亲的肩膀,左手把娘亲身上的薄毯往上拉了拉,又看了眼恭雨星和乌寅,冷冷的说道:“他们自己来送死,怪不得谁!”
苗月锦抓着他的右手,眼里满是急迫之色,开口:“包子,你……”
包子拍了拍她的手背,对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好好躺着就好。
乌寅和恭雨星围了过来,看着苗月锦。
乌寅对着苗月锦说:“还有其他办法吗?那些都是无辜的人。”
包子一改平时的懂事,冷漠无情地拒人于千里之外:“无法,那些人都是陌生人,关我何事?他们碰巧今夜到镇上来,只能算他们运气不好,命该如此。”
乌寅气愤:“你!包子,你只是个孩子而已,为何……”他想说为何这般狠心冷漠。
还未等乌寅说完,就听包子又道:“我本就是个半大的孩子,你难道还想让我一个孩子去救他们?”包子稚嫩的脸上,忽的冷冷一笑:“乌大夫的慈悲心善,莫不是专用来欺负小孩子的吧?”
乌寅一时竟无言以对,是啊,包子也才十来岁而已,他莫名有些心虚,歉意爬上心头又有些惭愧不已。
他软了口气,看着苗月锦说道:“你把法子告诉我,我能救一个是一个,总好过这般看着他们去死什么都不做的好。”
包子往镇子的方向看了看,烧起来的是祠堂方向,火势烧得很快,片刻之间就大了很多,照亮了黑暗的夜空,映得周边一片血红,他哽咽着说:“他们烧了我们的虫卫,我为什么还要去救他们,那些虫卫都是娘亲用自己一滴滴的血养成的,是用我娘亲的命、我娘亲的心养活的!”
苗月锦闭着眼睛,顺着眼角流下的泪滴,穿过耳畔淹没在乌黑的头发里没了踪迹,却也流进了乌寅干枯了多年的心底,烙下了痕迹……
以血养蛊,这个女子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他却不舍得亲手去揭开那最后一层薄薄的面纱。
乌寅是位医者,除了行医救人,偶尔自保时会给人用点痒痒粉,本身并未学武,身体也不见得有多健硕,恭雨星苦笑,他这纠结为难备受折磨的模样,怕是对着苗月锦多了几分别样的情愫吧。
恭雨星拍了拍乌寅的肩膀,说道:“还是我去镇上看看吧,我被虫卫叮过还活了下来,苗大姐说我身上的毒连她的虫子都害怕,咬了我,它们也活不了,嘿嘿~放心,说不定我的血比这虫卫们的还要毒呢!”
乌寅拦住她,有些恼怒地道:“不可!绝不可!你若出了事,我就是死一百次都不够。”
乌寅出南药谷后,来云楼一年多,伴她左右又身披重任,他如兄如长对自己细心照料,实则自己却承担如山的压力,他不说,可恭雨星岂会不明白。瞧瞧此刻的乌寅,都这把岁数了,难得能遇见心仪之人,她必定要全力支持:“无须多言,我去去就来。”说完,恭雨星便准备离开。
“等等!”苗月锦紧了紧抓着包子的手,然后抬起头来,眼里闪着光芒,包子撇开头想往回抽手,却终究怕自己用力会伤了娘亲。
“儿子,你是我的第一个孩子,相信自己,好吗?你一定可以做到的,不管镇子上的是何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哪怕救不下来,也要尽力而为。”
苗月锦看了看站在屋檐下的恭雨星,颤抖着嗓子哽咽地又道:“我们洒下的药粉怕是撑不到天明,这一屋子的人可能都会丢了性命,包子,再试一次就好。”
“娘亲……”包子泪水滑下:“好,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