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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的火,呼呼地燃烧着瞬间就淹没了房屋,火势冲天,随风势越来越大。
火中的虫子被大火吞噬,如胶似漆不分彼此,空气里混合着让人作呕的难闻气味,就像烧焦的动物皮肉,尤为刺鼻……
不远处还躺着白日里还鲜活无比的几匹马的枯尸。
刚才,就眨眼间的功夫,那些虫子便爬到了马的身上,马还来不及抖动挣扎,就轰然倒地没了生气,半刻钟都不到,马匹就成了枯尸,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似的,蛊虫,真真是可怕至极。
从远处的黑暗里,附近周边的林子里,陆续还在爬出五颜六色的虫子,它们绕过祠堂边的火苗,将他们所站的地方围住。
窦怀山带着其他几人围成一圈,手握火把,对着即将快逼近的虫子挥舞着,暂时能让那些虫子近不了身,伤不到人,他们此次出来护送,云楼总部就派出这么几个人手,谁都不愿在此刻出事儿丢命。
平日里从容冷静的西北王爷南宫闵,在此刻也掩盖不住眼里的慌乱,他们此行准备比较充分,药粉、药液、解毒丸都备下不少,幸好他们在入川前又备下了几桶火油,一箱高度白酒本是备着用来在川中潮湿的地方驱寒的,在此时也都派上了用场,不然如今怕就是他们的丧命之日。
他震惊蛊虫的数量,密密麻麻,虽它们行动并不快,这数量居多也形成了碾压他们几人的态势。他也忌惮蛊虫的剧毒,这五颜六色的,都是些不知名的剧毒,一旦被咬上一口,短时间就能必死无疑。
可他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群虫子比较分散,似乎并无人在后面操控。
所以,他此刻琢磨的便是能跟着这群虫子回它们的老巢,到时,必能找到养它们的养蛊之人。
虚无的黑暗某处,可能藏着为神秘的养蛊之人,可此刻它们所面对的境况下,都不知能否撑到见到那人的时候。
远处隐约传来什么声音,南宫闵让大家先安静下来,凝神一听,片刻后才分辨出好似有人在吹笛子。
笛声好像很远,却又好似,近在眼前……
苗月玉站起身,努力地分辨笛声的方向,她左右移动位置,却越听越没了方向感,而站在他一旁的那苗家男人,却大声喊出:“骨笛,是唤蛊术!”
苗月玉恍惚了下,才点头说道:“是的。附近有唤蛊人在。”她想,她应该很快就能见到家姐,还有,她做梦都想要的唤蛊人的位置,也不知究竟是哪位能人异士,能被家姐选中,习得了这唤蛊术法。
面前的虫子好似真的没了先前的躁动,慢慢地,有些开始调转身子开始陆续往草丛钻去。
笛声清晰了起来,曲目婉转,忽远忽近,根本无法辨识究竟是何种曲子,只是有更多的虫子,都隐去了黑暗,只听到草丛里传来‘沙沙沙~’的声音,那是虫子爬行时发出的细微动静。
南宫闵下令:“跟上它们,注意防护。”
一行人,远远地跟着草丛传来的声音辨别去路,他们不敢跟得太紧,若是被虫子反攻过来,他们此刻除了火把,没了任何能抵御它们的工具。
笛声轻轻响在黑暗里,虽若隐若现,却一直都在……
他们也不知走了多远,只能趁着明朗的月色辨别方向,直到他们看到了远处昏暗里有点点亮光闪烁。
有灯光,窦怀山朝后挥了挥手,后面有一黑衣人出队,迅速往前去探路……
草丛中的虫子移动的方向,好似就是灯光的地方,有灯光便会有人,朝着那地方去,便是有了目标。
苗月玉怕是做梦都猜不到,站在竹林口吹着骨笛的唤蛊人居然会是个十来岁的小少年。
若不是看着那少年嘴边的骨笛,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家姐居然将唤蛊术传给了一个半大的孩子!她此刻心里泛苦,自己居然会败给一个孩子。
可就算眼前的小少年是个半大的孩子,窦怀山依然从他的眼神里清晰地感到了冰冷的寒气,还有一股倔强不屈的坚定。
“这里不是你们能呆的地方,既然没死,那就赶紧离开梁山镇吧,最好闭上你们的嘴巴,就当今夜只是做了场噩梦而已。”包子背着双手,站在竹林之前,眼神森冷又漠然看着这些人,不想让他们再往前一步。
这些人今夜见到了虫卫,本就该死,不然出了镇子把今晚的事儿传了出去,只怕以后他们一家三口便会没了安宁的日子。
忽的,从几人中冲出一个女子,她盯着包子的眼里带着愤怒,口气暴躁:“我要见苗芷瑜,臭小子,赶紧让她来见我。”
包子斜着眼睛看着她,不禁一声冷笑,没弄死这几人就算不错了,还出口不逊,还提要求,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他压着怒气,沉着嗓子道:“这里没有你要见的人,赶紧走!”
那女子又上前一步,喊道:“我是苗月玉,你告诉她,她定会见我的。”
包子捏了捏手心的骨笛,盘算着现在需要吹什么曲子才能成功唤回虫卫,这个女人实在太过讨厌,活着都是在浪费空气。
后面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包子回头看向侧方竹林里,隐约便见是恭姐姐的身影,慢慢走过来。
“包子,怎么了,为何还不进屋?”恭雨星人未到,清脆的声音穿过竹林传了过来。
苗月玉一听是女子的声音,以为来人是她家姐,大声喊道:“苗芷瑜你这个贱人,你给我出来,就算你躲到这个乡野山村里,我也一样能找到你。”
恭雨星三两步就穿出了竹林,见到站在包子面前的几人后,不由得低头笑了,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她抬起头敛了笑容,清傲又冷淡地看着苗月玉那张充满怒气到扭曲的脸,哪里还有当初在山里第一次所见时的乖巧伶俐,哪里还有第二次在民居里放她走时的义气冲天!
可能如今这般模样,才是她本来的样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