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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蛊术历代都是只传苗家圣女,习术之后养蛊虫来保护苗族族人,并带领族人抵制外人的夺掠。
曾经传说其中有一代圣女在位时,曾做了件让苗家十二桥的族人举全族之人大力反对的事儿,可她顶着族人给的压力,毅然决然将此事坚持了下来,她从养蛊术的术文习法之中脱离出一门绝技,名:唤蛊术。
历代的圣女寿命都不长,大约三十岁左右就算长寿的了,所以这位将唤蛊术脱离出养蛊术的圣女,想的是自己去世后,那些在她死后依然能存活下来的蛊虫,会由唤蛊人来管制约束,至少能做到不会随意攻击生灵。
南宫闵相信,就算第一代的苗家圣女末雅娜发明养蛊术时,初衷也只是用来自保,并非用来残害世人;而苗家在历经数百年间,又由多代圣女传袭下来,在历史长河无数的变故之中,却被有些心术不正之人所用来残害生灵,取人性命,将蛊物变成了让人闻风丧胆的邪门歪道。
好几年前这代苗家圣女失踪之后,世间养蛊之人便没有传承,更别说能会唤蛊术的人,蛊虫都没了,拿什么练习唤蛊呢?因此这难得的唤蛊术更是后继无人。
苗月玉是这代圣女的亲妹妹,那她会点儿雕虫小技倒也说得过去,她的血液不适合养蛊,可她与圣女毕竟是亲姐妹,亲人之间的血液必会存有相同之处,南宫闵便想日后可能也会派上点儿用处。
所以,当他听小山说梁山镇曾出现蛊虫害人之事后,便抓着苗月玉和那苗家男子一道出了苗家十二桥,前往这梁山镇上而来。
“撒出人去,包着镇子为正中心,往周边方圆十里开始找。”南宫闵话音刚落,从祠堂周边树丛里闪出黑影,瞬间消失在月色中。
朗月当空,洒下银白月光,安逸的夜,宁静的祠堂里,白日里疲劳的人更能入睡,如无人之境般,只有偶尔传出浅浅的呼吸声在轻轻微风里吹散。
窦怀山在祠堂外的大槐树上,刚闭上的眼睛忽的睁开,他正了正身体,树下一片平静,疑惑让他心头一颤,草丛内有微动,他凝神一看,除了风吹过带起摆动的草,并无其他不妥,可不好的预感从心底浓烈传出。
提气下地,在银白月光下用剑拨开草丛,便清晰的看见有东西在动,他退后一步,便见一只,两只,三只……
蛊虫!终于见到你们了!
颜色不一,红色的、绿色的、紫色的、黄色的、黑色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他吹了声口哨,祠堂里睡着的几人瞬间便清醒过来,抓着身边的剑就冲了出来,可当几人真正看到传说中才存在的苗家蛊虫时,禁不住就有人头皮开始发麻,有人心里感觉恶心。
若说只是一只或者几只,对于这帮大男人来说,也不是难事,可是面对这么多的虫子时,难免会让人感到震惊又害怕!
彩色的虫子慢慢围了过来,大家开始往后退,站在祠堂门口的南宫闵右手抓着苗月玉,就见她面色灰白,震惊无比,眼睛瞪得像铜铃般望着不远处越来越近的虫群,全身微微颤抖,嘴里阴森森地笑声,不断念叨着:“咯~咯~咯~,在这里!在这里,原来在这里……”
虽然早半个多月前,恭雨星就与这彩色的虫子有了近距离的接触,前几天也听说了月圆之夜时,受圆月的影响,蛊虫会疯狂嗜血,无食血餐的虫子必会出谷寻食。
恭雨星和乌寅虽提前都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此刻当看到从桑林陆续爬出密密麻麻的彩色虫子时,恭雨星还是感觉心里犯怵、害怕和震惊。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虫军吗?好可怕!
那些虫子从桑林出来,草丛里、桑林里发出细微的沙沙沙的声儿,一阵阵的传来,让人毛骨悚然。
它们慢慢地聚集过来,到了小院门口后,有些停住了片刻,有的又开始调头去了外处。
乌寅指着那些往外面移动的虫子问道:“它们去哪里?”
苗月锦坐在大堂的门口,软软躺在木椅上,头枕着个硬硬的黑瓷枕,眼里泛着寒意混合着冰冷的眼泪包在眼眶里,她不禁又想起那夜,也是这般密密麻麻的它们,失控般慢慢地往镇子上而去,不到天明时刻,镇上的人就没了大半,等她赶到镇上时,一切还是都晚了,她匆忙间割破手腕,滴滴答答的血流出一碗又一碗,就算她快放干了自己的血,依然未能救回那些人……
忽然,一只温热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眼角,苗月锦回神后,微微一笑,伸手抓了那只瘦的骨节分明的小手,看着面前的包子,她的儿子是天下最懂事乖巧的孩子。
“娘亲不怕,镇子上已经没人了,就算它们去了也伤不到人的。”包子望着娘亲,眼里掩不住的担忧之色。
他一辈子都不会告诉娘亲和弟弟,爹爹去世后,在那场事故中还活下来的镇上人,那些要置娘亲和他们于死地的镇上人,都被他或扮鬼、或威胁、或在食用的水里下药……。
只要他们离开就好,他可不管那些人是以何种方式离开的,是病了是死了还是疯了,都跟他无关。
包子觉得,空空的镇子很好,再也不用看那些人的眼神,再也不会有人聚集在祠堂里商量着想放火烧死他们了,更不会有人每日都追着他和弟弟打了,他回头看了眼身旁的弟弟,瞄了眼弟弟额头上趴着的一条手指长的疤痕……
包子紧紧抓着娘亲冰冷的手,他只想永远都能跟娘亲和弟弟在一起,只要娘亲能活着,弟弟能健康长大,他愿意做任何的事情。
他转身看了眼站在一边的恭雨星和乌寅。
他这年纪本该清澈单纯的眼底,此刻却蕴含着复杂的人性,纠结挣扎的矛盾,以后他们一家人的希望此刻便要倚在这两人身上,保护好他们,说不定真能为母亲和弟弟换来更好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