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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一夜，两个人的的精气神大多也都缓和了过来。
早早的，江无常便起来收拾穿戴整齐去宫里上早朝，等到他回来之后，宁佳人正在用早膳。
“夫人今日的胃口倒是不错。”
江无常也坐在宁佳人一旁，摆了摆手让旁边的丫环小厮都退下。
“一连闷热了几日，今日倒是风高云爽，心情自然上乘。对了，皇上可说舒平昭呵四皇子的事如何处理？”
江无常放下了手中的折扇，“皇上今日昭告文武百官，亲自斥责了二人。昨日的诏书已经发去四皇子府和舒府了，已然成了定局。”
宁佳人重重的舒了一口气，“甚好，你母亲也可以沉冤得雪了，你如今为她报仇，她若是在九泉之下有知，也必然会欣慰的。”
她轻快的说了几句。
但是舒平昭毕竟是江无常的生身父亲，宁佳人的话也不好说的太过。
眼前倒是无妨，只怕是平白伤了江无常的心。
突然，江无常帮宁佳人放下了她手中的碗筷，双手覆上她的手，神色温柔，却又十分郑重。
“佳人，这次舒家的事，还多亏你的相助。”
宁佳人从未见过江无常如此客气的样子，皱着眉摇了摇头。
“江无常，我自甘愿嫁于你做妻子，当然是和你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何必说这些生分的话？”
她的确十分庆幸，能有这样的一个契机，让江无常和她可以并肩作战。
江无常盯着她的眼眸，忽而想到自己的母亲。
这份安心和踏实，曾经也在母亲的眼中望到过，只不过不同的是，江无常的母亲眼中常含忧郁，更多的是哀怨和无奈。
可宁佳人的眼中却生出许多憧憬来。
有她在身侧，像自己这样无所牵挂的人，忽而也有了牵挂。
有了终其一生的执念，有了心底的爱意，有了无穷无尽的温存。
“我这样的身份...一直以来都不奢求有人可以同我荣损俱在。佳人，你是第一个走入我心里的人，亦会是唯一一个。”
说完，江无常把宁佳人揽入了怀里，手指还轻轻的敲了敲宁佳人的脑袋。
“佳人，这是我第一次害怕失去一个人。为夫庆幸你已然是我的妻室，如此这般，你便要留在我身边一生一世了。”
宁佳人从来没听过江无常说这么孩子气的话。
扭过身去便覆上了江无常的嘴，“不，不要一生一世，我要永生永世。”
她心里追寻的，从来都是是永生永世和江无常不分离。
生死与共。
——
京都天牢。
“夫人，您当心脚下。”
阿止在宁佳人身旁提醒着，生怕宁佳人的罗裙触碰了天牢里阴冷潮湿的地砖。
宁佳人提着裙角，跟江无常一齐往前走着。
今日，要和江无常一起，同舒平昭道别。
大牢的管事带着他们到了舒平昭的牢房外。
宁佳人给了阿止和元若一个眼神，两个人便退避三舍，站的更远了些。
今日江无常和人舒平昭说的这些话，自然是不想让旁人知道。
即便是阿止和元若，终归还是不知晓的好。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这道理如今来馈述江无常和舒平昭再何时不过。
隔着大牢的铸铁栏，宁佳人看到了白发苍苍的舒平昭。
犹记得昨日见他的时候，还是一头乌发。
原来一夜白头并非是书中才有的事，真的会因为一件事而白了头。
“来看我的笑话？”
舒平昭微微抬头，不屑的吐了口唾沫。
“没想到，我们舒家找不到的老七，竟然就是如今的九千岁！哈哈哈，要是祖上知道我们舒家出了个太监，不知道是喜是忧啊！”
江无常手中拿着那把蛟骨扇，缓缓的摊开。
“你还记得这把扇子吗？”
舒平昭瞥了一眼，摇了摇头。
“扇子？老七，你觉得我会记得一把平平无奇的破扇子？”
“也是。”
江无常微微点头，嘴角还挂着几分不屑的笑，“舒太傅不会记得一把寻常扇子。”
而牢中的舒平昭却似乎不耐烦了起来。
“老七，你今日过来要杀便杀，废话这么多，你以为我听得进去？你就算是再不承认，我也是你爹！哪有爹看儿子眼色的道理？与其如此，你不如给我一个痛快！”
舒平昭自小就是含着金汤匙在舒府长大的。
做少爷的时候无人敢管，做了老爷自然也无人敢惹。
如今落在自己亲生儿子的手中，怕是难以忍受的耻辱。
“杀你？我为何要杀你？死了你便解脱了，那你做的那些恶事，不就一笔勾销了？未免太便宜你了些！”
江无常从袖中抽出一枚飞刺，便扔在了舒平昭旁边的墙上。
吓得他浑身颤了两颤。
“看，你还是怕死，你只是笃定本千岁不会杀你！”
舒平昭的眼神虚浮，即便是想说些什么，也早就已经没有了力气。
“老七，你放我一条生路！舒家养了你十年，十年的恩情，你从未换过！得了莫大的名声也不是为舒家荣耀，得了无上赏赐也不是为舒家争光！你...你说说，舒家到底要过你什么？你又给过舒家什么？如今，也是你该报恩都时候了！”
报恩？
江无常冷叹。
“舒平昭，亏你还说得出报恩二字！”
又是一枚冷刺，从江无常的袖间扔出，落在了舒平昭另一边的墙上。
“老七！就当是爹求你了！放我一马！日后我绝对不会再入京都！绝对不会在你眼前！只要你放过一马。”
江无常不理会舒平昭的说辞，把扇子摊开摆在舒平昭面前。
“舒平昭，你不记得了，那我告诉你，这是我母亲留下的遗物。”
提起来江无常的母亲，舒平昭的眼眸沉了一沉。
“你母亲...”
看舒平昭迟疑的样子，怕是早就不记得江无常的母亲是谁了。
“江雪瑶，你从江南的鱼商家中抢回来的小妾。你不会不记得了吧，你既然还记得自己府上有一位老七，就该记得我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