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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母亲...”
舒平昭恍然大悟，身子向后一仰，倒在身后的墙上。
“原来...你如此对待我，如此对待舒家，如此恨舒家，都是因为你母亲？”
江无常也无奈的笑了，原来这么些年，他恨了舒家这么些年，又...又谨慎小心了这么些年，舒平昭竟然都不知道江无常为何离开舒家，都不记得江无常的母亲。
真是莫大的笑话！
“难道你以为，本千岁是为了你只守着自己的嫡亲儿子而冷落了庶出？舒平昭，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你们舒家那套算计，实在是恶心！如果不是因为母亲，你以为本千岁还会愿意今日见你一次？你以为本千岁还会留着舒家到现在？”
一切早有定数。
舒家有定数，如今的结果也亦然。
“老七，你知道夫人她手段高明，府上妾室即便是我也无法插手过问！许多时候我也是有苦衷的，她母家强势，手段又十分老练，我无从插手后院的事。那些个庶出的女儿，一个个被她变卖，嫁人，我看着何尝不心疼？老七啊，这些都是夫人的错，和我无关，和舒家无关啊！”
江无常真是觉得心凉。
他母亲在府上过得那样，舒平昭不是不知道。
管不得后院如何，见不到人又如何，但凡心存善念，也不会让他母亲白白的惨死在舒家。
而且，他在舒家的时候那些人是如何冷眼相对的，舒平昭是如何看不起他的，他如今可还都没忘了！
“当年你是如何强行把母亲带回京都，又是如何吩咐人扣下了她同家中往来的书信，如何看不起她把她扔在没法住人的角落里。又是如何！振振有词的说厌弃她的商贾出身而弃她于不顾！你以为你撇的清楚吗”
江无常说着，头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宁佳人在一旁看着难过，便上前拿着手绢帮江无常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千岁，别着急。”
看着宁佳人和江无常如今温存，舒平昭更是看不过眼了，吭哧的笑着。
“老七，还是舒家祖上有光啊，如今你都成了太监，还能娶的了定国公府的大小姐，当今的郡主。老夫真是替你那几个哥哥羡慕你！”
几个哥哥？
说起来更是让人厌恶。
“他们配吗？”
江无常轻描淡写的撂下一句这样的话，因为他知道，舒平昭最引以为傲的就是那几个嫡亲的儿子。
不论有什么好处都尽着他们，小的时候江无常在府上没少被那几个嫡子欺负。
不过这也就罢了，后来更是因为他进宫之后，那些嫡子嫉妒，也推波助澜的加剧了她母亲的...
他也同样，不会放过。
不会放过舒家的每一个人！
“配吗？老七，你是家里的庶子，你都配，他们为何不配？你以为你如今飞上枝头当凤凰了？可是我告诉你，你永远都是舒家的庶子！”
江无常雷霆震怒，可是只表现出来几分。
他扔出一枚飞刺，准确的刺在舒平昭的脚前。
“是吗？你求本千岁无用，解释无用，如今想拿话来激本千岁？未免太刻意了些。”
舒平昭根本就不会拿庶子当自己的孩子看，更别提什么舒家不舒家的了。
“你只是说句话，今日，舒家有难，不然你放我一条生路！再不然，那就杀了我！”
死了，是最快的解脱方法。
而且就算是死，江无常的手上也不愿意沾染舒家人的一滴血。
“我不会杀你的！舒平昭，你没有翻身的机会了，本千岁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今日，你，舒家，同本千岁的恩怨也该做个了结。”
说完，江无常便抬手拿短刀划开了大牢的门锁。
“你尽管出去，这是皇上交派给本千岁的旨意。只是...”
江无常突然压低了声音，“以前和舒家有仇有怨的，如今都在牢外等着你出去。如今你有这个命走出去，是皇上对你网开一面，有没有命走出京城，就抿心自问你们舒家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
舒平昭的眼神带着彻底绝望的无奈，仍然是坐在原地不肯动。
却还是不肯放过江无常，还存有一丝眷念，最后的试探。
“承敛，你还记得爹给你起的名字吗？”
江无常淡淡的回眸看了一眼，连些许的惦念都不带有，只留下冷冷的一声。
“不记得了。”
——
宁佳人扶着江无常走出了天牢，元若和阿止也跟了上来。
“千岁爷，这天牢外面围了一堆人，需不需要赶走，这可耽误今日皇上的差事...”
宁佳人敲了一下元若的脑袋，怕江无常生气，急忙开口，“你这个死脑筋。皇上今日让千岁爷放舒平昭出去，又没说要安全护送他到舒府，这些和咱们无关。”
江无常看宁佳人把他的话都说了，便也不再解释。
“去牵马车来，咱们去宗人府。”
今日还有一桩差事，是放四皇子出宗人府。
宁佳人想到四皇子之前是所作所为，实在是令人发指。
如今他已经被撤去了族谱，皇家再也没有四皇子，日后他也只能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平民。
说起来也算是罪有应得。
于宁佳人而言，她和四皇子之间没有什么生死的恩怨，故而她也并非一定要要了四皇子的命。
留他活着尝尽时间百苦，才最是折磨。
宗人府和天牢的地界完全不同。
若说天牢是地狱，那么宗人府大概就是阎罗殿。
关押皇亲国戚的地方，自然装饰得十分华贵。
尽管这是皇亲们最后的脸面，却还是要保全。
门口的守卫看到江无常过来，便亲自带着去见了四皇子。
关押四皇子的地方更像是一座小宫院，在这里待着，一点也看不出来会受罪遭殃，而是十分惬意。
守卫打开了四皇子的宫院，他这个时候正躺在藤椅上发闲。
看到宁佳人和江无常进门，却一下子变得警惕起来。
守卫明白江无常今日公务要紧，便左右看了看，走出了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