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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皇上，臣没有！”
舒平昭还一个劲的解释，可是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皇上如今已经不想再听两个人辩驳了。
“方才朕到你们二人身旁，可是说起来要扶四皇子登基！四儿，你可真实朕的好儿子啊！”
四皇子急忙摇头，跪在地上匍匐着去攀扯皇上的衣角。
“父皇，父皇随意想想便知道儿臣不过是随口迎合罢了，舒家自己的侄儿是太子，若是要谋权篡位又怎会便宜了儿臣？儿臣的母妃位分太低，又早亡，舒家原本就是看不上的，怎么会拉拢儿臣。还望父皇明鉴啊！”
这话说的倒是轻巧，不仅轻易把太子扯了出来，还连带着咬定舒家的确有谋权篡位之心，即便是在如今的时候，四皇子说话还懂得一箭双雕、一石二鸟的道理。
“皇上，臣认为四皇子所言不妥！臣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去谋权篡位啊。而且太子殿下什么样的境况皇上不是不知道，做一个守城之人都难上加难，更何况是要当一国之君啊！臣毫无谋权篡位之心，若是四皇子一力推托，那臣不得不说出四皇子想要取而代之皇位的心思！”
四皇子听了这话，自然是怒了，“舒太傅，说话都是要有凭有据，本皇子在父皇身边这么些年，一直帮衬着父皇做事，哪里有过二心？就算是有了二心，本皇子怎么可能会把这样乱臣贼子一般的话告诉你？难道本皇子就不会为自己留一些谋算吗？”
“四皇子，这话你到底有没有说过你心里最清楚不过，可别是说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如今在这里缩头缩尾的来污蔑本官，难道四皇子不怕遭天谴吗？”
“舒太傅可别忘了，您不曾一次拿太子作为筹码和本皇子交换，你想扶太子继位，之后你就是...”
今日这月楼中倒是上演了一出，活生生的狗咬狗。方才还在一起乐得对月饮酒，这会子就成了这般状况。
听四皇子和舒平昭两个人互相撕咬，宁佳人都听得倦了，说来说去到底还是那么几句，皇上亲耳听到的话，怎么会错。
不论谋权篡位的注意是谁先说出来的，既然到了皇上这里，自然就没有继续争辩的必要了，难不成皇上还会放过其中一个？
“够了！朕也听得烦了！你觉得朕会信你们谁的话？”
皇上低沉的声音传入两个人的耳中，这话就想是一根救命稻草，他们二人只要死死抓住，这次或许就不会有死罪。
“皇上，臣的父亲在先帝在的时候就是朝堂中的左相，后来父亲殁了，臣便接替父亲的位置，本朝不设左右丞相，臣便自甘当了一名太傅。臣和父亲，还有府上的孩子们都对朝堂绝对忠心，若非如此，臣怎么会甘愿屈居太傅之位？皇上，臣的一片忠心日月可鉴！”
而一片的四皇子也不肯示弱，“父皇，儿臣可是您的亲儿臣啊！虽然儿臣的生母位分不高，儿臣也没有两个哥哥安稳，但是儿臣一直都是尽全力帮父皇做事，父皇交代给儿臣的每一桩事儿臣从来都没有怠慢过。若是儿臣有别的心思，又何必隐忍到如今？”
两个人又来来回回的说了好一会儿，江无常在一旁嗤笑二人，这些不过都是自己献丑罢了。
皇上的朝中并非只有舒太傅一位臣子，儿子里面也并非只有四皇子一个皇子，他怎么会不舍得处置这二人？
有句话说的不错，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皇上对于二人早早就厌烦了，不是这一日两日，也绝非是这一年两年。
疑心早已深埋心底，哪里还会轻易解除？
“罢了，来人啊！传朕旨意，着，废四皇子之位，从皇家族谱中抹去，此后贬为平民！废舒平昭太傅之位，舒家满门抄家，全家流放边境，永世不得入京都！”
皇上的旨意颁完，舒太傅和四皇子便像是丢了魂一般，瘫倒在地上。
江无常看了一眼二人，拿折扇挡了挡鼻子。
“皇上，这二人该如何处置？”
皇上不情愿的看了一眼地上的二人，挥了挥手，“先关到牢里去，等到旨意明日颁了，再赶出去！”
——
夜里，江无常和宁佳人很晚才回到千岁府，这一夜的确是累，宁佳人站的久了，只觉得浑身无力得紧，回去便倒在红木椅子上，头则搭在椅子后面的靠背上。
“舒家的事，总算是过去了。”
宁佳人舒了一口气，可是她知道这不是结尾，皇上如今还是皇上，太子如今还是太子，萧家如今还好端端的，只要江无常一日不把太子扶上位，这事儿便有的过。
如今仇是报了一半，还有一半舒皇后的仇却还没报，恩也还没报，宁佳人不知道日后会如何，不过现下是觉得轻快多了。
“佳人，你觉得为夫，是否太过狠心了些？”
狠心？
江无常也会反思自己是不是太狠心吗？
她一直以为江无常是杀人不眨眼的，没成想还是会有一瞬间的犹豫。
“人活一世，若是不能为人刀俎，便要为人鱼肉。这都是有情可原，江无常，我可以懂你。”
于宁佳人而言又何尝不是呢，上一世的步步退让，却落得一个那样的下场，这一世全靠着自己争取，倒是争出来一番新天地来。
如若她还像上一世那样逆来顺受，别说是江无常了，就是连寻常人家的正经公子都难得遇到，只怕是重复悲剧。
“佳人，没有遇到你之前，为夫从来不懂得什么是温存，什么事温柔。可是为夫时而看到你这般温柔姣好，却觉得自己做事太过于狠心了些。若是有可能，为夫情愿不如此。”
宁佳人走上前去，拍了拍江无常的背，把他的身子拥入自己的怀里，“不必多言，道义是要遵循的，他们自作自受，因果报应一说，谁人也逃不过！若是他们尚且有几分良知，便为下一世多积德行善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