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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若云眼睫轻轻颤了颤，“为何？”
沉染暗红的眸底掠过淡淡暗光，睫羽微闪，收回视线，声音低缓冷清。
“栖梧神殿修的心法强大特殊，但需彻底斩断七情六欲才能大成。
心法一直传承了数代，栖梧神殿的后人从出生起便性子冷淡，无情无欲。
但到夜君寒这里突然破了例，他有七情亦有六欲，最直观的表现便是会依赖、渴求母后的关爱和褒奖。
但正是这一点在栖梧神殿已是大忌。
这也意味着她们栖梧神殿的心法可能会在他这里无法继续传承下去。”
一只黑鸦掠过血色长空，留下一声呜咽的低鸣。
辰时了。
凌若云默默的想。
魔界终日昏沉，没有日升日落，只有一轮血色残月。
她也在这了无天日的残月下度过了漫长的六年光阴。
阳光，是他神力流淌的金色，可她已经好久没见了……
凌若云眼尾卷了一抹沉戾，暗红的眸底爱恨交织，渐渐凝成可怖的黑暗。
沉染垂眸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为了心法的传承，他母后施法强行将他神魂里的七情六欲分割封印。
渐渐的，他的神魂一分为二，表现出来的那部分冷情寡欲，而被封印的那部分则饱含七情六欲。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加上他日趋强大的神力，封印也在逐步减弱，被封印的那部分神魂有苏醒的趋势。
若任其下去，两部分神魂融合，想要再次分割封印则是难上加难，而且治标不治本。
为了彻底除去七情六欲，他母后不惜动用禁术，依次分离他的六欲、七情这些神识送入下界历劫。
只要历劫成功，这部分神识便可得以净化，再取出记忆封存至古神境，七情六欲即可彻底摘除。”
“若未成功呢？”
凌若云手指微蜷，她不信夜无寒没对自己动情，如若这样，那他便未历劫成功。
“未成功……”
沉染睫羽微动，“他母后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出现。”
“所以，不惜派人去下界毒害他吗！”
凌若云何其通透，刚才那名婢女便是刘沉画像之人，稍一联系便可猜测出来。
“你是说那个婢女？”沉染看她，见她微微点头，当下了然。
“若未成功，只要他的肉身在下界死了，再将神识强行召回，取出记忆封存，照样可行。
只是……后期他的记忆也会受到一定的影响，可能会对时隔比较久的事出现记忆模糊的现象。”
沉染说完，忽而闻到淡淡的血腥味，他垂眸，轻蹙了眉。
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掰开她的手指。
掌心，是她不知不觉中指甲深陷留下的月牙伤口，正淌着殷红的血迹。
凌若云回神，抽了抽手，却被他拽紧。
沉染清冷声线染了一丝不明情绪：“这些事在上界并非秘密，我告诉你只是不想看到你因为他而屡屡将自己至于危险之中。”
他冷白指尖魔息涌动，轻轻掠过她的伤口，血流止住，恢复如初。
指尖在她拇指指腹略微停留了一下，他轻轻放开了她的手。
“我说过会帮你，关于他的事，你知道的、不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同时，我可以帮他恢复记忆。”
凌若云蓦地抬眸看他。
“但是，”沉染神色清寂，“我不会给他太多时间，如果他恢复记忆之后再次伤害你，我便不会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