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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窟。
光线昏暗，空气中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
石壁上微弱的烛光摇曳，是这暗无天日的窟窿中仅有的光源。
血池中央摆着一个半米高的圆木桶，上面开了道口子，露出一张惨无血色的女人的脸。
她的眼睛闭着，神情灿然绝望，死气沉沉。
渊将青衫随手丢了进去，打了一层封印，然后守在洞口外。
他舔唇笑了一下，森然的声音传入窟中：“喂，别装死了，给你见个人。”
在凌若云掐着这个婢女的脖子说“是你”的时候，他总算想起来了，她不就是在人界给刘沉药水的那个女人吗，难怪他当时一直觉得那药水不似人界所有，没想到竟是来自上界。
如今这给药之人还被他误打误撞抓了过来，还是栖梧神殿的人，真是有趣。
女子睫毛微微动了动，有些艰难地睁开眼睛。
眼里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悚人的黑。
饶是很快适应这血腥之地的青衫也被她吓了一跳。
再借着墙壁上微弱的烛光，青衫看清了眼前的情形，一双眸子瞬间爬上丝丝恐惧和惊骇。
圆木桶，只露出一个人头……
这是……被做成了人彘！
何其残忍。
青衫脸色发了白，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凌若云，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当真是疯魔得毫无人性了吗。
“你……”
女子眸子一片漆黑，看不出任何情绪，但脸上惊怒的神情依稀可辨。
青衫眼眸微微睁大，这个女子也认识自己？
女子漆黑的瞳子死死盯着她，青衫感到一阵悚然的寒意爬上头顶，使她头皮发麻。
只听她过分沙哑又毛骨悚然的声音继续响起：“是你……害死了夜哥哥！”
“！”
青衫惊悚骇然。
强自镇定地微微上前走了一步，总算在女子凌乱的黑发下看清了她的容貌。
“你、你是上官如月！”
“什么上官如月！只是被你害成如今这副模样的恶鬼而已！”
不料，女子闻言突然暴怒，声音陡然尖利可怖。
“你！都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你，我怎会成这副要死不死的鬼样子！啊啊啊——我要你死！”
女子睁着漆黑的瞳仁尖声叫着，圆木桶被她撞倒，朝青衫滚了过去。
“啊！”
青衫吓得脸色煞白，惊恐地侧身避开。
“你、你、你……别过来。”
看着转了个向继续朝自己滚过来的圆木桶，青衫哆嗦着手，惊恐地指着她，脸上已毫无血色。
“都是你……
都是你……”
上官如月口中森然地重复呢喃着，漆黑恐怖的瞳子死死盯着青衫，圆木桶继续向前滚动着。
“呵。”
外面，渊听着里面的动静，森然冷笑。
伸舌舔了舔唇瓣，眸底红芒闪烁：“真热闹。”
“啊——你别过来！”
里面尖叫声不断，渊嗤然冷笑。
突然，眼前出现一抹红，渊站直了身体，颔首恭敬道：“魔尊大人。”
凌若云冷冷扫了他一眼，抬步朝里面走去。
青衫被逼至角落，眼看着那张可怖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而她的神力早已被渊废了，只能惊恐地抱着头，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别、别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