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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染没有回答，只淡淡看着她，说：“你少动怒。”
她当初铸就魔身时出了点意外，若情绪波动过大导致魔息暴走又不加以控制，次数多了，于以后的修炼有一定的影响。
凌若云垂眸，抿了抿唇，不动声色地抽回手。
沉染眸底暗光一闪而逝，轻轻垂了手，声音还是清冷寡淡：“是上界的人吗？”
“……”凌若云不语。
男人凉淡的视线从渊身上扫过，渊神色一凛，小心翼翼地看了凌若云一眼，她脸上看不出情绪。
渊低了头，低声道：“是栖梧神殿的夜殿下。”
男人神色清寂，但暗红的眼底却掠过一抹幽光。
渊低着头悄悄看了两人一眼，然后恭敬的拱了拱手，默默的退了下去。
魔界东西南北四方魔域呈四足鼎立之势。
沉染是东域魔圣，也是魔界目前实力最强的魔，但他却并无野心，只冷眼看着魔界几方势力的争斗。
无论他们斗得头破血流，东域始终是一片净土。
因为无魔敢招惹这个看起来清冷无欲无求，实则冷漠残酷的魔圣。
除此之外，还有更深一层的原因，据说，魔圣沉染曾是上界神族，却不知何故堕神成魔。
为何是据说，因为知晓一些内情的魔都早已成了他魔息的一部分。
其实，凌若云初来魔界之时，也差点死在沉染手上，但后来他却助她一路从一个低阶的新生魔族至如今鼎立一方的北域魔尊。
直到现在，渊也不明白沉染为何会帮助凌若云，并暗中给予庇护。
若是说有什么目的，一开始确实目的性很强，但后来却渐渐的变了，不求回报。
唉，想不通。
渊摇了摇头，出了寝宫才发现他好像忘记将那名婢女给带来了。
于是连忙折回去，却见那婢女被凌若云掐在手中，此刻脸涨的通红，又泛着些紫。
凌若云眸光阴戾地看着她，声音冰冷：“是你。”
青衫在看到沉染的那一刻便已经惊骇不已，再听沉染唤眼前的这个女子若云，心下更是狠狠一跳。
而凌若云此刻却像是认识她一般，稍一联想，她便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眼前这个女子确是凌若云没错了，从她的反应来看，她显然也知道了当年在人界的事是她做的。
只是，她怎会成了魔族？还和沉染认识？
青衫脑海思绪飞快的转着，直至她感到呼吸愈发困难，意识渐渐模糊之时，空中响起沉染冷寂的声音。
“若云。”他说。
凌若云眸中暴戾未减，手却松了开来，将青衫狠狠甩在地上。
“将她丢进魔窟，有个人也该见见她了，等下本尊再仔细审问。”
凌若云扫了渊一眼，冷声吩咐道。
“是。”渊领命将青衫带了下去。
凌若云淡淡看了一眼冷清寡淡的男人，然后收回视线，倚着玉雕廊柱，背对着他，没有说话。
沉染静静看她半晌，缓步走上前，声线冷质：“他忘了你。”
凌若云眼眸微微动了一下，手指下意识收拢。
沉染在她身侧站定，抬眼，顺着她的视线看殿外高悬的残月。
“知道他为何要分出神识去下界历劫吗？”
他冷淡声线响起，低眸看向长睫微垂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