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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想还是作罢得了,干脆压下了心里的好奇,试图替荣飒师父解围地开口道:“你们怎么不继续探讨了,是因为刚刚师父的话?那话我听到了,不过也不会放在心上,毕竟无论何人,总归有自己的秘密,他若想被我知道,自会告诉我,若是不想,我也无半点窥探之心。”
就连她自己,穿越过来这个秘密,虽在这种没有什么不可能的灵法世界里无关紧要,她尚且都一直遮遮掩掩的。
“我与他初次见面时,他还与我说他十九岁呢,如今想来,也不过是心烦之下,随口胡诌忽悠我的。”为了令自己的话更有信服力,木小树歪头想了想,还搬了个论例出来。
“更何况,清让一路救过我多回,更是屡次手下留情多加照顾,我自是感恩的,无论他什么样,我都不会嫌弃,亦不会胡乱置喙的。”
想到他分明算是清秀端正的模样,却还总是遭人讪谤取笑的,他又时常鄙视自己庸俗肤浅、乐于赏美,尤其之前碰到墨染时还极为不悦,闹了一路的小性子。
木小树便猜想是他真面目平平无奇,说不定还称得上貌丑,他才分外自卑敏感于此。
毕竟若是一出现就会引起轰动的极为好看之人,易容而行定然是为了让自己不打眼,变得普通起来,而不会变成清让这幅清秀的模样。而中等好看之人,实属也没有什么日夜易容的必要。至于不太好看之人,虽说是男子,但想将自己变得好看一些,也不是不能理解。
木小树自认为这番话与这番分析既入情又入理,岂料话音刚落,就听到异口同声的两句质疑?
“嫌弃?”
“嫌弃?”
荣飒本来看出木小树的解围之意,差点没冲过去给这贴心的新徒儿一大口亲。但听到她接下来的话后,当场就“噗嗤”一声爆笑出来,又立刻竭力克制住,全然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哪还有半点尴尬。
清让则是听到什么匪夷所思的惊天话语般,也是不可思议地挑眉,拉高了语调质问她。
难道我还说错了?见两人如此反应,木小树当下也差点怀疑人生,难不成,他比她预想还要差?
见木小树认真反思,甚至有些发怔的样子,清让有些恼火地皱起了眉,索性也不再在这个话题上胡扯了,将衣袖往后一甩,薄唇开合冷然道:“走了,去封印之处。”
荣飒知道他是在知会自己,点点头后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我先前说什么来着,你也不怕她到时候接受不了,哈哈哈哈如此见来,果然是没说错的。”
清让不再搭理她,冷着一张脸,搂了搂紧木小树,脚底一跃,便带着人往下层更深也更为幽蓝之处而去。
荣飒笑意不停,很快也足下轻点,纵身跟了上去。
一红一湖蓝的背影,在幻境中轻盈得如两只蝴蝶般,不断翻飞的衣衫就像颤巍巍扇动的翅膀,看似孱弱,实则迎风有力。
木小树已经不是第一次凌空而行了,但她一个正儿八经的现代人,一下子怎么会习惯这强烈失重感,当下身体就紧绷起来,心脏也砰砰砰加速狂跳。
当下连忙深呼吸了几大口气,极力调整着状态。
真想问问清让,难道他们寻常飞来飞去的,生理机体上没有一点特殊感觉?
本来在这幻境之中,她本就百无一是,能不添乱就是好的了,脑中便胡思乱想起来,试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也不愿再去细想最近这次回忆中不愉快的沉重之事,七想八想的,当下便就想到先前轻松的回忆中,红衣女子盛气凌人,指间冰针针针逼人的场景。
既然清让被唤作大徒儿,想来是第一个徒弟,木小树抬头便问清让:“对了,荣飒师父初见徒儿,决意收徒的场面,一向如此简单粗暴么?”
“不必看我,没经历过,万事整治不到我头上来。”清让想也没想地,就自然而然回道。
“大可放心,也不会如此待你。”
“我说的可对?”前一句是对木小树说的,这后一句,自是对着荣飒说的。
“喂喂,过分了啊,你这臭小子,当年胁迫我收你为徒时,可是将我气得几天没合眼,如今又来?”
荣飒这下没办法熟视无睹了,在虚空中戳着清让后背,愤愤不平地道,“可怜我一世英名,就想做个浪子侠女,先高高在上收个徒弟,再颐指气使他自己好逍遥快活的,偏偏让我遇上的都是些什么人。”
说完不免又想到了那个干净的少年面容,荣飒神情也是一顿,好在木小树也并未注意到。
收徒竟是胁迫的?还有这种操作?
木小树只是大吃一惊,又扭头去看荣飒。
见木小树有意打听,荣飒也捂着心口,不再想旁的,而做出一副痛心的模样告状道:“小树徒儿,你是不知道,这臭小子小时候就屡次用这双眼要挟压迫为师了,从不顾及尊老敬老的,你寻思寻思,这是人干的事吗?”
清让的小时候……
木小树听到这里,竟有一丝好奇,也不由遐想了一会,她从未听过见过的他的过去,会是什么样子?小时候,大概是像小野那么大?调皮捣蛋的年龄?
不过,尊老敬老?荣飒师父看上去不过也就大他三两岁,竟称得上一个老字?难道实际上,师父竟比清让大了不少,想来这边人的年龄,果真不能单纯通过外表来判断。
清让也不知回想到了什么,此刻难得也抿嘴微微笑了一下,“那时尚且小,不大明理懂事,师父莫要再怪了。”
“哼!”荣飒也不接受清让口头上的退一步,仰头不满地哼了一声,可见当年清让所作所为着实过分。
当下三人,也不知各自有意还是无意,都默契避开了虞笙少年行事的话题,而是寻了别的话头,轻松些地交谈着。
“师父,你不是自己也会术法,还是有名的医仙,那时他不过是个小孩,如此也不能抵抗清让的幻术么?”
木小树这边埋头暗自想了想,忍不住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别提,提了头痛、伤神,他这破幻术能做的事情可多着了,远不止窥人神识这一项,又极难应付,简直防不胜防,光整一个无往黑塔把人关进去,都能在里面愁得头秃。”荣飒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一下就皱了起来,一副颇为头疼愁苦的模样。
说完像是想快速结束这个话题,便又道:“好徒儿,乖乖的,以后你让他自己慢慢给你解释啊,为师不想再回想了。”
“有这么厉害?”木小树惊诧地回过头问他,才觉他对清让的了解着实有限,他身上的秘密,也太多了些吧!若不是那晚在木家厨房里无意撞见,她都从不知道他还会幻术。
但要是真有这么强,为何一路她所见,他三番五次的都在负伤受制的?本想再问,就听见清让淡淡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