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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叶片折成的小鹤甚是通灵性,听了这一顿责训翅膀双双耷拉地下来,小脑袋委屈地低垂,就连头上的“幻木白梨”也顷刻焉了下来。
木小树实在觉得这小鹤甚是可爱,就忍不住凑近了过去,一边打量它一边朝着美人问道:“它是活的么,竟还听得懂人话。”
美人见木小树眼里透露十分喜欢之意,面色才缓了缓不再怪罪,接着对小叶鹤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复命吧。”
那叶片小鹤当下又精神地抬起了头,扑腾着翅膀便重新起飞了,在经过木小树身侧的时候,还在她脸颊停留轻轻亲了一口。
木小树瞪大了眼,没想到它会有这番行为,顿时更觉可爱与好奇了,接连着目送它渐渐飞远,直到看不见了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美人见她这副样子,一手抱臂一手撑上了脸颊,眸中落下了温柔之色,若小树灵知再高上几分,便会知道这是那位大人此刻在与她问好呢。
“这是一种叫做‘折叶传音’的小术法,此法可以令草木变成各种形态去传递主人的秘讯,有时候还会代表主人的行为。你若喜欢,我教你便是。”
“不用了不用了,谢谢大美人,我学不会的。”木小树听到当下,惊愕之余连忙拒绝,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可以说是粗手粗脚毫无灵根有心无力,还是莫要麻烦美人了。
也不知那叶片小鹤究竟与美人说了什么,木小树明显感觉美人的情绪开始变得低落,正要开口是否有什么事的时候,只见美人暗暗叹了一口气,轻声问道:“你是否已经见过那个长得与你有八九分相像之人?”
“就在你来之前见过了。”木小树不假思索地点点头,那个先前才见过的言行莫名其妙的姐姐,不就是美人所说的。
接着美人不知为何做出一副痛心的模样,她伤神地看着木小树,见她纯原灵魂如此天真可爱,接下来竟要步入命运安排,眼中不禁凝结了木小树看不懂的无奈与悲哀,“看来我已是晚来了一步,可怜的孩儿,命运已经开始了,接下来我也无法横加干涉与指引了,今日之事,你便只当是做了个梦。”说完伸出莹白玉指,轻轻一点木小树眉心。
“此下之梦,个中细节你还不能想起,待到该想起之时,你自会记起。”美人神情怅然若失,幽幽地又道了一句。
玉指轻点之下,木小树只觉有一股温润的水流注入了眉心,她不知美人此举意欲为何,但却丝毫没有讨厌的感觉,于是只是乖乖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盯着此刻面露哀愁依旧姿容绝世的美人。
不料下一个眨眼,美人就顷刻消失不见。甚至比先前与自己长得一样的女子消失得更快更为彻底,连一丝残影白雾的之类的都没留下。
木小树懵然地摸了摸额头,连那如水的触感都变得不可回溯,于是晃了晃脑袋,心想难道这昙花一现的美人是她的梦中梦?只是幻觉?
另一边,虚念水宫。
“如今她迷失在梦魇之中,你现在不去寻她,等她走得更深够你好找不说,遇上危险神智大损看你如何自处。”
出声的人通体琉璃白衣,分明是在海底,却还刻意伪饰地带着兜帽,面上更是带着整张白色面具,这白面连眼鼻口的位置都不曾破洞,整个人一身可谓遮得严严实实。
“我如何能寻她?”清让面上清冷,语气不惊地回道。
“我没记错的话,以你星灵之眼做到这等小事,不过是探囊取物而已。既然伤我也替你治好了,如今已无有后顾之忧,你用便是。”那人见清让已经护在昏迷的女子身边,于是将身子往后一靠,一个眨眼重新懒洋洋地靠在那方奇玉珊瑚的独座上,慵散地说道。
清让却是心里惊涛骇浪,盯着白衣人的眼神也变得越发锐利起来。
自他被旋风水流带走后,再醒来的第一时间,便发现体内被银发男孩所伤之处与转移“归梦”时所留下的虚损之处,竟都已经被治好了。
一时惊起四顾,才发现此刻正躺在也不知是具体哪座水宫里的,以寒玉制成的玉床上,木小树也并身就躺在他的身侧,只是尚还在晕迷不醒。
清让的下一刻的即时反应,便是翻身而起急冲冲去找室内的水镜,直到看见自己外在并无变化后,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口气还未松完,就听到一阵刻意的笑声伴随低沉的男声,一身白衣连人带椅地风风火火地出现在了宫室之内。
那人笑意明显毫不掩饰:“你个大男儿的,也如此惜美吗?”
清让捏指成诀正要出手,又听到那人接着道:“大可放心,你的伪容之术并未解除。‘归梦’之力可真真是非同寻常,绝非普通障眼易容法可比,连我初见时,也差点没看出来,一时差点垂泪无言,直叹你怎变得如此貌丑。”
清让这下僵在原地犹如泥塑木雕,这神秘人字字句句所透露的信息,分明是知道他真实身份,甚至是见过那时候的他的!
“你到底是何人。”清让不再客气,也丝毫不理会男子的玩笑之意,双手起势显然动了真格。
“你都问了许多遍,我亦答了许多遍了,在下都说了是受故人所托,前来点拨你眼前之围。”白衣白面的男子不为所动,依旧懒懒散散地靠在座背上,虽全然看不见他是如何神情,从语气听来,猜是一副气定神闲微微笑着的模样。
清让一时在脑中想过许多人,也没有对得上眼前这事前因后果的,唯有一人倒是知道几分,但是怎么看却也不太像,还是皱着眉问道:“你是白夜?”
“白夜?”神秘白面男子拉高了语调,垂头思考了一下,接着一边点头道:“你是说那只可爱尤物小狐狸吗?我倒也许久未见过了。被你这一说起来,甚是怀念。”
可爱?尤物?
清让听了白面男子的形容,不由一阵皱眉,但更没想到白夜他也是识得的,不仅知道他狐狸真身甚至听上去两人关系比他更熟上几分。心思细密如他,立刻便想到白夜那句——因为往上追究,你我上辈有几分因缘。
他反复追问过白夜几次,每次他都是一字不肯吐出,便匿身而走。眼前这男子,看来也是知道内情的,甚至与他苦苦追寻的真相,也不无关联。
于是接着追问,“那你可知,白夜与我有是何关系?或者,他与我之父辈以上可有交情?”
这一问,像是把好整以暇的白面男子问到了。他将头微微扬起,身子明显有一瞬的紧绷,也不知在确认什么,过了一会才重新放松下来,只听到他从容不迫地回道:“你先告诉我,你与一旁的小姑娘是什么关系,若你回答得有诚意,我就告诉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