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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面男子看得狠辣问得刁钻,一下问到清让心里所惑。
清让心知这是个极其难得的机会,说不定能接近当年之事,也是回头凝眸看了一眼木小树,眼帘半垂,过了片刻才抬眼道:“不过是友人而已。”
“没意思,如此身份竟也不敢直面内心作答,可见你毫无诚意,错过这次机会,我便不会再告诉你,你死心吧。”虽看不到白面男子是何表情,却能在言语之中听得出来他真真正正极为失望。他摆了摆手,示意清让不要再问。
“哦?说的你直窥我内心似得,你又如何笃定,我不是诚心所答。”见男子言辞中全然一副非常了解他的作态,清让退后半步,抱着手臂一声冷笑出来。
白面男子似乎更觉有意思了,甚至用手支起来下巴,靠在扶手上怡然自得地开口:“你以为不说,我就不知道了?你唇间隐约血痕又是什么?那位姑娘区区普通人之躯,若不是你以鲜血喂于她,此时此刻在海底她就是一百条命也用完了。”
清让见被他一语说中,便将头偏到一边,紧紧抿着嘴不发一言。
“如何?还不服?那我再给你个机会。”珊瑚独座上的带着纯白面具的男子,言语中似在努力抑制笑意,只见他左手一挥,凭空唤来一位娇美女侍,朝着清让指了指,命她向清让而去。
“我这女侍比那边那位昏迷的姑娘还要妩媚几分,你们就此眼下认识一番,做个友人,你若能对她行同样的友人之礼,我也告诉你,如何?”
那娇美女侍得了令,径直地朝清让而去,在两人快要接近的时候,更是柔弱无骨地将身子一倒,作势要依偎靠进清让怀里。
清让此刻已经是面色冰冷而铁青,这白面男子多番戏弄语他,他念在疗伤之恩,按捺不动而已。他哪里会让这娇美女侍有机可乘,在女侍正要倒下的时候瞬身往后一退,同时指间弹了个法术朝女侍疾射而去。
只见女侍在被术法打中的瞬间就变回一只金色的鲤鱼,先是在原地摆了摆尾巴,接着就委屈巴巴地朝着白面男子游去。
白衣白面的男子见了此景,直接抚掌大笑起来,同时大笑之间没忘安慰般地摸了摸金色鲤鱼的头,对她轻轻说了一声,小东西下去吧。
一边笑着便径直看向此刻几乎咬牙切齿隐忍着的清让,似乎在挑逗他说,你可就继续装腔作势,有本事你就一装到底。“若你还坚持说是友人,你便走吧,将那位姑娘留下,我正好缺一个替我更衣洁身擦面的贴身女侍,我看她就挺好的。”
“不行。”清让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拒绝,又觉得不妥,才强忍怒意冷眼看向白面男子补充道:“你到底想怎么样,又想从我口中听到什么,即便我说了,可对你有何好处。”
“这种情况下既不与我动手,也不迁怒于旁人。品性气度倒是还行,也有一颗忍耐宽恕之心。”带着白面具的男子此时站起身来,一边优雅斯文地理了理白衣一边慢悠悠地道。
下一秒,快得甚至不到一个眨眼的时间,无人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人就已经逼近清让身前并一只手抚上了他的脸颊,一字一句低沉地道:“我在这里可是提醒过你了,也希望你此番记住,你若耻于面对,敛于表达,日后迟早要后悔的。”
饶是清让极快的反应速度也没反应过来,等到吃惊过后反应过来,对方已经轻飘飘脚底一点,拉开了一步的距离。
白衣男子将手横在眼前,凭空抓了抓似在回忆手上的触感,语气颇为失望地道:“手感真差,真想将你这碍事的面具除去,再摸上一摸,也不知身上肌肤是否好一些。”
清让此刻是再也忍不住了,面上冷得都能掉下冰渣来,想到自己竟被一个男人非礼乱摸,还出言不逊地调戏起来,当下双手起势,向前一步欺身追了上去,手上招招式式都带了真实的杀意。
此刻他也不想管他到底是何身份有何渊源,一心只想将他下一刻诛杀在眼前。
“好你个小兔崽子,我好心救你,你倒与我打了起来,真是远不如小狐狸来得可爱。”白面男子也是反应极快,见招拆招,一招招与他潇洒自如对打了起来。
“放弃吧,眼下你是打不过我的,‘归梦’与‘ 迦缈’双双不在,你之力量不过寻常三成。陆地上来去自如是足够了,海域之中可是无法同我抗衡的。”
清让盛怒气之余,亦心惊他所知道的竟到了这种地步,但他说的确是不错。此刻的他,伤势虽说全然大好,但白面男子这样出现在海底水宫的人绝非凡人,三成实力是无法将他牢牢制住的,但也不代表他拿他毫无办法。
一时之间,只见一白一蓝凌空的两个身影犹如闪电惊鸿般变幻莫测,绮美梦幻的各式术法或起或落,或化解或碰撞,一时之间两人打着不分上下难舍难分。
在一个回合两人对掌而分时,白面具男子顺手从清让身上摸出一物,迅速举在眼前。清让沉眉冷眼正要再逼上前,也在看清那物时蓦然停手止步。
只见那是一枚玉佩,蓝玉起底,上面雕刻着一条似龙又似鱼的不明兽类,兽类的身子首尾相连地团成一个环形,其中更有绯红晶莹的流光,在蓝玉之中不停游走。
不仅是清让顷刻停手,白面男子似乎也呆住了,他一动不动地久久盯住玉佩,久到拿着玉佩的手甚至都在微微颤抖。
“还我。”清让自然也见到他的异样,但碧海霞光对他的意义非同一般,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就此令他人夺去。
“还给我。”又冰冷地重复了一遍,内心情绪极少显于面容之上的清让,此刻已是怒形于色,双手甚至不再起术自然地垂落在两侧,他无心再与他纠缠不停,若他依旧孤行一意自以为是,那就休怪他做到那一步了。
白面男子只是看得入神,浑然不觉周身,因此才没有注意到清让所言。
在清让眼里只当是他意图将碧海霞光据为己有、不愿归还,于是一步一步逼向前之时,瞳孔已然转为一片盈盈幽蓝。
等到白面男子回过神来,一见清让蓝色双眸,似乎即刻猜到了接下来要发生之事,连忙将玉佩抛给他,言语中也难得的首次带了一分嘴软,“不打了不打了,星云幻术后三重可陪不了你玩,我还有任务在身。”
“哦?至此为止,你所说所做用玩玩两字,恐怕说不过去了吧。”清让冷若冰霜地只手接过碧海霞光,但丝毫不理睬他这一丝求饶意味,也好,既然你看得出来是哪一重幻术,片刻之后你的时间势必会在那里过得很愉快。
若不是此刻脸上带了整张面具,便会看到此刻白衣男子的表情竟也有些僵硬发憷,他正想着要怎么应付眼前的马上就要咬人的小兔崽子,虽说知道他手上是不会沾染血腥的,但幻术之下令人痛苦的方式可是有千千万万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