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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山潜暴力凶狠，不留情面，把人打得满地找牙，那些人是真的再找牙啊！
“十一，我像你误会了。我的意思并非说妖怪品行不端，相反他们的很多行为比我们要单纯和遵从本心得多。
我说的非一路人，是另一种意思。好比人生七十古来稀，七十岁寿终正寝视为喜事，人生得已圆满。
妖怪呢？妖族圣君距今已有几千年的寿命，万年的法力，这非人界草木可比拟。
相信你也知道妖怪与人结合会折损人的阳寿，你的那位朋友郁小姐身体每况愈下，若我没看错，和她家中供奉的元神有关是吗？”
青晨不再说话，死死盯着眼前的盘子开不了口。
“这都是强行逆天，人走妖道的结果。我不想你这样，并非北山潜不好，而是不适合。”
顾云愈看着她，想把“不适合”三个字送进青晨耳朵里。
“我想你大概已经习惯了百善堂那种质量更高的生活，听说你和他们住在别墅里。
我不欲改变，同样也能给你提供这样的生活，也算对师父他老人家有个交代。”
青晨这下抬起头，甜甜一笑，“我想也是，人和妖怪不同道，这顿饭我不吃也罢。”
“十一，别耍小性子。”
“不是的，小师兄，你从一开始就搞错了，人和妖怪不同道，套用在我们身上，真正不同道的是我和你。”
顾云愈看着她，不露声色。
青晨手心一翻，从心扇在手，“你觉得这是普通人能拿出手的法器吗？”
顾云愈心底的那个疑惑终于被青晨亲口证实，原来十一她早不算什么人类了。
“我的身体里有妖力，虽然不能化形，但是打倒几个小妖应该不难，这妖力是北山潜给我的，我们从来都是一条路上的人。”
“哪怕他这样伤害你？”顾云愈淡淡问。
“是，哪怕他伤害我，也无法更改他对我的恩义。”青晨点点头，神情无比认真。
“十一，你其实你身体里的妖力是可以净化驱除的。”
“我不愿意，小师兄，你别逼我，也别逼你自己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太和观上下没有人比你更洒脱，你不适合当恶人的角色。”
顾云愈抬眸直视青晨，“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不会跟我回去住？”
青晨点点头，“小师兄，多谢你，可惜不适合我。”
“不适合”青晨又把这三个字原封不动的换给了他。
“吃饭吧。”顾云愈没有争辩下去，而是给她拣菜。
青晨没动筷，“小师兄，我在你眼里是个贪慕虚荣的人？”
顾云愈手下一顿。
“你为什么要说自己也能给我更高水平的生活？我生气了！”
“对不起。”他虚心认错。
其实这不是他的本意，他的本意是想说青晨值得最好的，值得他能给得起最好的东西。
原本是太和山上精灵般的存在，如今入世历练，他希望青晨的赤子之心永远不因世俗蒙尘。
顾云愈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便是让她少接触世俗，这下看来青晨是不愿意的。
因为那条潜蛟。
——
林之湄回到半山别墅，几天不见的顾长孺终于露面了，还在书房里等她。
她按了下太阳穴，这回学聪明了，没有直接进书房，而是先去洗澡。
在他嫌弃自己之前，先洗干净，少给他一个借口也是好的。
这次一进到房间里，顾长孺立刻迎上来握住了她的手，“手有点凉，洗澡的时候温度太低了吗？”
林之湄娇笑，“不是的，是我洗得快。长孺你饿了吗？我叫人准备晚餐。”
顾长孺似乎对林之湄对他的称呼和殷勤很满意，拉着她的手，把她拉到书桌后面，他坐在椅子上，劝着她坐在自己腿上。
这还是第一次和顾长孺贴得这么近，林之湄无法控制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嘴角抽动了几下才把全身的不自然压了下去。
顾长孺拿出了几张纸，“没想到你的毛笔字写得不错，簪花小楷颇有古时闺中之风。”
“哦，小时候学的，没想到现在能用上。”
顾长孺随和一笑，“这样么？可我听说你父母家境贫寒，有时候三餐都不济，你后来连书都读不起，拿了个高中毕业文凭。怎么会有钱学书法？”
林之湄脸一僵，在心里大骂自己是个蠢货，在顾长孺面前他就是个透明人。
除了妖怪的身份，她在人界的一举一动，恐怕顾长孺早了解得一清二楚了。
“书法这东西还是要多练习，以前学校的兴趣小组教个用笔用力，其他都要靠自己琢磨。我做直播时间自由，没事的时候练练字也不奇怪。”
“那你的练笔呢？我倒想看看。”
这话实在有些咄咄逼人，好像林之湄不给自己一个交代顾长孺一定不肯放过她似的。
她心里实在厌烦，“丢了，写废的字，留着干嘛？”
她的眉毛倒立着，顾长孺看在眼里并不揭穿。
“今天出门了。”
林之湄再次警惕起来了，幸好她确实没做什么。
“去医院看了看我爸，然后找了个朋友喝下午茶。我应该有自由出入这里的权利吧？”
“当然，我又不是绑架犯，”顾长孺呵呵一笑，“你的朋友长得不错。”
林之湄心里一惊，不会是在说青晨吧？难道他看上了青晨？
也不打听打听青晨是谁的女人你敢碰吗？
可这几天林之湄对顾长孺的“惩罚”记忆深刻，她确实有几分畏惧他。
硬着心肠勾住顾长孺的脖子，娇笑道，“长孺，你怎么能当着我的面夸我的闺蜜好看呢？不怕我伤心难过呀？”
顾长孺很受用，搂住林之湄的细腰。
“你要是真的吃醋，我倒是受宠若惊了。不过确实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为了表达我的歉意……”
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丝绒盒子，“送给你，希望你喜欢。”
林之湄打开一看，是一条流光溢彩的钻石项链，主石是十克拉的粉钻，搭配几百颗小碎钻，一副众星拱月的样子，价格绝不便宜。
“谢谢！”林之湄也不矫情，收下了这份礼物并且在他的脸上一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