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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平郡王被下了狱,九芷归来,封禁了一月有余的皇宫解禁。
锦衣卫在南平郡王府中搜查出了大量的天花毒苗,前来围观的百姓足足围了三条街。
民情激愤,臭鸡蛋和各种烂菜叶子不要命地往郡王府里招呼着。
三日之后,大理寺卿当朝宣读了南平郡王祸起疫病,借寻“天机”妄图大乱晋国等罪状,判决满门抄斩。
此案一出,朝野震惊。
是夜,天牢,羁押死刑重犯的牢里充斥着腐烂的味道,南平郡王坐在角落里,三天里滴水未进,高高的铁窗打下两道清白的月光,照在他面无表情的侧脸上。
忽地,他的耳朵动了动,本该入夜俱静的天牢中传出了一些响声,南平郡王猛地抬起头来。
牢门之外,黑衣人一刀砍断锁链。
“是王爷派你来救我的吗?”
那黑衣人拿刀的手一顿,露在外面的眼中泛着冰冷的光。
他举刀,朝着南平郡王走来:“王爷说,只有死人才能永远守住秘密。”
“不,不,我没有背叛王爷,他不能杀我!”南平郡王疯了一般地大喊起来,“来人啊,救命啊,杀人啦。”
这一喊,还真给喊起了两个守卫。
黑衣人见势不好,骂了一声,不管不顾地朝着南平郡王砍来,“去死吧。”
刀光凛凛,南平郡王躲无处躲,惊恐之余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咻!”近至眼前的刀被一只破空而来的利箭拦了下来,南平郡王睁开眼,颤栗着起身,趁其不备给了黑衣人一脚,撒腿跑出了牢房。
“我要见陛下,我要见陛下……”
被一脚“踹翻”的黑衣人闻言,摘下了蒙面的黑巾,朝那两个“及时”赶来的侍卫点了点头。
黑巾下年轻刚毅的面容,正是一直负责凌帝安危的锦衣卫统领。
御书房之内,连夜受召的沈国公和大理寺卿分立左右,中间跪着一个惊吓过度的南平郡王。
凌修誉淡淡开口:“薛垣昌,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陛下,求陛下开恩,罪臣知错了,罪臣是受人胁迫的啊。”
“哦?何人胁迫于你?”
“是……是文王。”南平郡王跪伏在地,不住地扣着头,“罪臣一时鬼迷心窍,欠下了巨额赌债,文王以此要挟罪臣,散布天花毒,传播鼠疫,毁去了湘洲的堤坝,刺杀湘洲知府,致使湘洲、禹城、丰城三地混乱不堪。陛下,罪臣实在是走投无路了,陛下……”
文王?
凌修誉皱起了眉头,这个答案实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文王是他叔父辈几个兄弟中最不成器的一个,先皇在位时,就曾吃酒将封地输了出去,还是先皇出面收拾了烂摊子。
他还以为是宁王逆党的漏网之鱼死灰复燃……
震惊朝野的大案有了新进展,南平郡王翻供,指认文王为幕后指使,并在涉案人高老板处藏匿了与之来往的证据。
文王辩无可辩,凌修誉借机削藩夺爵,收没文王封地,将其软禁在南都别府,永世不得离都。
“师父果然料事如神。”
御花园一角,依水而建的湖心亭上,三人对饮成座,凌修誉将朝上大臣当时的反应,描述给余下二人听,还借机拍了上官夫人一马屁。
“我那阿兄,骨子里软弱无能,没有胆子做下这等事的。”上官夫人抿了一口茶,掩下了满口的苦涩。
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向凌修誉开了口:“誉儿,我想求你饶过他一命……”
凌修誉老神在在地打断上官夫人的话头,“师父哪里话,郡王受人梭摆,非为主犯,且指认文王有功,功能抵过,罪不至死,朕从何饶他?”
文王的案子暂且揭过一段,九芷已经修书去了南疆,只盼九章能够对天花和鼠疫有所对策。
未能喘息片刻,边境又传来了消息。
晋匈两国大战未径,一直虎视眈眈的羌国突然发兵,边军已经被抽调了十万去支援前线,被打个措手不及。
半个月的时间,羌国大军连克三城。
“陛下,此次是羌国太子亲自带兵。”
兵部尚书跪在殿下,等待着帝王的指令。
柳千宸……凌修誉黑眸中刮起了狂风暴雨,世外之地一行,他要变得更强的执念就越发旺盛。
自从九芷归来,他的身体就在疾速地自我调整之中,恢复得极快,如今又有了师父运功协助,不但身体转好,连武功都有所精进。
可是……还不够!
他一掌拍在了龙案上,惊得本就惴惴不安的兵部尚书瑟瑟发抖。
祸不单行,匈国大祭司献计百里叶,在一次夜袭中派出匈国顶尖杀手刺杀洛王,得手。
失去主帅的晋军士气大损,邵海一战三万人战死,伤无数,抵挡匈军脚步的最后一道天然屏障被破。
至此,晋国受匈国和羌国两面夹击,国土损失近十数之三,内有疫情未除,外有强敌来犯,内忧外患,风雨飘摇。
人人自危的晋国皇宫,凌修誉独立于巍峨的广陵大殿,九百九十九阶天梯直拱云霄。
难道真的退无可退了吗?
背后忽然一暖,凌修誉转头,紧接着肩上一沉。
他一把抓住九芷为他披上大髦的手,贴在他的前胸。
“你听到了吗?这里,是为你而跳动的。”
九芷脸颊飞上两抹云霞,伶俐的口齿却突然笨拙起来,半晌竟是一句回应的话都没能说出来。
凌修誉鲜少说这样的情话,她知晓他对自己的情义,从没想过奢望更多。
“我本想等了结了这些烦心事后亲自去接你回来,届时你加冕为后,我定要天下来朝。”凌修誉轻柔地吻着九芷的手背,薄唇冰冷,烙下的印记却是滚烫炙热的。
这是他的珍宝,总要他去宠,去护。
可是……
“可如今我怕是要食言了。”
凌修誉扯着唇角,不想苦涩蔓延,他的一颗心早就被架上了刀山火海,每日惶恐,每日不安,每日疯狂地渴求。
这江山都不稳,他拿什么让她平安喜乐?
身体里的困兽在挣扎嘶吼,所有失去她的担忧都是枷锁扣住的煎熬……
胸膛忽地一暖,凌修誉低下头来,九芷乖顺地窝在他的怀里,纤细白净的手,一下一下温柔地抚过他的胸膛。
“你要去吗?”九芷仰着头,抵着他长着胡茬的下巴。
“去哪儿?”凌修誉不解,只是望着她的眼观越发深邃。
“战场。”九芷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