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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活着,让阿兄失望了。”上官夫人很快就平复了下来,神色也逐渐冰冷,这一句阿兄已然别过了二十年的痴妄。
“真的是你。”
这下,南平郡王总算相信了来人的身份,不满风痕的脸上浮着抹不去的窘迫,随即就换了一副温情的面孔。
“这二十年你到哪去了?大家都以为你死了,爹娘临死前还记挂着你的事不肯瞑目。”
“我嫁人了。”上官夫人平静的口吻打破了南平郡王最后的期冀。
他希望自己这个晋国奇女子守着名节死了,而非是另嫁他人,苟延残喘地活着。
只有这样,才能保住她上官夫人的名誉,才不算辱没了她父亲,已故的当朝唯一异姓王的门楣。
一个陈列于祠堂的冷冰冰的牌匾,比一个活着的上官夫人更有价值,这就是家族荣耀。
南平郡王伪装出的面具彻底破裂,薛家的门楣传承到他这里已经没落,早已不复当年王府的辉煌,如果……
“凝诗,你如今所嫁何人?夫家何在?哪国人士?”南平郡王有些急切,如果凝诗嫁了高门,或许他还有翻身的希望。
听着这字字句句诛心的话,上官夫人心里对亲情的最后一点执念也彻底死去,她忽然笑出声来,有些惨淡。
“呵呵……”笑声止住,她抬手朝着书房的门一个合掌,一道透彻的寒气擦着南平郡王耳根飞过,他身后,书房的门嘭的一声关了起来。
“九芷,你可以问了。”
九芷心知,不论南平郡王是上官夫人的什么人,经此,她也看清了他的嘴脸,想必不会多做留恋了。
她即刻飞身至南平郡王身后,红线自他颈间穿过,拉紧,肉眼可见的渗出几片殷红。
渡魂丝遇血,更加妖冶。
她冷声问道:“禹城疫病,你可有参与其中?”
禹城?
南平郡王从惊吓中回过神来,想要去拉扯脖子上的东西,却又不知该如何下手,他看向站在那里无动于衷的上官夫人。
“凝诗,你回来就是为了带人来审我的吗?我告诉你,这场疫情是天灾,天灾你明白吗?晋国就要完了。”
说完冷笑一声,“哼,要怪,就怪当今的圣上……”
九芷手上的渡魂丝蓦然收紧,“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是不是你指使高老板下的毒?”
“既然你已经查到了又何必多此一举?”
这是默认了。九芷看向上官夫人,这个人该怎么处置还是由她来定夺吧。
“将他交给誉儿吧,该满门抄斩还是株连九族,都是他的命。”
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南平郡王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见上官夫人提步要走,他忍痛出声:“凝诗,你当真要置我于死地?你不怕爹娘泉下有知……”
皇宫本就守卫森严,如今更是实行了宫禁。
马车刚刚停下,就有守门的侍卫前来驱赶,九芷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牌扔了过去,那侍卫捧在手里,乍一看请,脚下就是一个趔趄,爬起来招呼着兄弟们。
“放行放行。”
“刚才那是什么人?”新来当值的侍卫凑近了问。
“老子哪里知道,今日真是倒了血霉了,连宫禁都能撞见大人物……”
侍卫骂骂咧咧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马车上,被五花大绑的南平郡王眼中闪过一抹震惊,这女子究竟是什么身份?竟然有凌帝的玉牌?
玉牌开路,马车在宫内畅行无阻,直奔了凌修誉的御书房而去。
御书房当值的小太监是认得九芷相貌的,见了如此架势,带着九芷的口信急忙跑去传话。
不消片刻,半个皇宫已经被惊动。
九芷见到凌修誉的时候,他只穿着里衣,歪斜地裹了一件大髦,头发披散着,深夜惊醒的倦容都挡不住他眼中的欢欣。
“阿誉,我回来了。”迎着那人的怀抱,九芷扑了上去。
晋国和她之间选择一个,凌修誉选择了救他的国家和子民,于是,她奔袭千里,给了他第三种选择。
“你回来了。”
感受着男人的怀抱越来越紧,九芷终于心安地闭上了眼睛,却忽然想起了这里还有人在,使劲从他的怀抱里挣脱。
“阿誉,你师父……”
师父?凌修誉的臂弯陡然一空,看着九芷微微羞红的脸蛋,他心里瞬间充斥的失落又被抵消一尽。
他的视线越过眼前的九芷,看向她身后的女人,只见上官夫人半头花白的头发,永远是那样惹人注目,近十年的光景不见,她还是那样令人心疼。
“师父,好久不见。”
“嗯,若不是你的九儿来接我,你这臭小子是不是把师父我忘到脑后去了?”
简单的四个字,却令上官夫人眼窝一热,时隔多年的重逢,她早已将凌修誉这个徒儿看得比亲人还重。
“夜里风大,进来说话。”
凌修誉一左一右将两人拉进书房,忽然觉得这座空荡了许久的皇宫,终于因为这世上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两个女人,而多了几丝温度。
“阿誉,人,我们给你抓回来了。”
凌修誉挑挑眉,看向九芷红线用红线牵着的男人,心里竟生起了几分不满,碍于长辈还在,按捺着没有发作。
南平郡王?
此时的南平郡王心中复杂已经不能言表,这个女人就是这后宫中唯一的女主人,虽无后位,却行后权。
而他的好妹妹是如何成为了这位年轻帝王的师父,他却是一概不知。
“郡王见了朕,为何不跪?”
凌修誉解开大髦,在榻上落座。
他是知晓南平郡王和上官夫人关系的,他师父能够容忍九芷将其五花大绑了来,定然是下定了决心,那他亦没必要心慈手软。
被凌修誉毫无波澜的眼光扫过,南平郡王的心便是一沉,他低着双膝跪了下去,哪里还有半分嚣张气焰。
“陛下,臣罪该万死。”
“哦?郡王何罪之有?”
听得这并无起伏的话,南平郡王的心又是一颤,心知在劫难逃。
“臣听信谣言,散布了天花之毒,又借禹城水患之际大兴鼠疫,至晋国于水火,罪该万死!”
到了御前,南平郡王早已没了挣扎之心。只盼凌帝看在凝诗的面子上能够对他从轻发落。
“既如此,来人呐,将南平郡王压入天牢,着大理寺审理,若罪状属实,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