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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主子还是不不肯相信。”
燕西楼伸出胳膊，撸起半截袖子摆在九芷眼前，“这便是小主子要的证据。”
雪白的手腕上，赫然用混了金色的朱砂刻了一个“剑”字。
金色沉淀在皮肤中，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九芷抿唇不语，用冰冷的神色来掩饰着心里的波澜。短短的一瞬间，她心底闪过许多念头，衡量着如今的局势，她做出决断。再加上一个西山也不为过。
“她知道我如今身在瀚明城？”
“起先宗主并不知道，我完成了所有的考验，回去复命，才得了宗主允命，从今往后，西楼就是小主子的左膀右臂，小主子说东，西楼不敢往西。”
“是你告诉她我的行踪的？”
九芷心下复杂，明华已经知道了她的行踪，那么是否知道她们想要去南洲是做了何种打算？
“小主子不必担忧，宗主只是担心小主子在瀚明城遇到什么危险，至于小主子在这里究竟有什么打算，她尚且不知，西楼亦不曾将小主子的真正目的告知于她。”
他对九芷所说的话半句都不曾掺假，为九芷保守的这个秘密就是他的投名状。也知晓他们来瀚明城是为了什么。更加清楚他们要去南洲做什么。
他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宗主，不过他私以为，若是宗主知道了小主子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对抗她，恐怕还会乐得如此。
“你要如何助我？”
事已至此，她在纠结那么多也没用，不如好好利用眼前这人，若是他真的可用，倒是可以考虑留在自己身边。
若他只是明华派来她身边的探子，到时候也可以让他甩手走人。
“小主子瞧我这幻术如何？”
燕西楼抬手间便又换了一张新的面孔。
“这是幻术？”
“自然……”
瀚明城三教九流之主要向唯一的一位女城主挑战，以性命做赌。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瀚明城尘封了多年的演武场再次开启。
此次挑战就是要在众人眼皮子底下进行，一大早，瀚明城的守兵便将演武场里里外外都围了个严严实实，以最高的礼仪恭候着妙空空大驾。
近至午时，演武场中已经人声鼎沸。
有为了大义的方陈龙摇旗呐喊的，也有觉得方陈龙自不量力的，更有方陈龙和妙空空两者都不看好，纯粹是来看个热闹的。
九芷和凌修誉混在人群中，观之来看热闹的人尚且是大多数。
看来这妙空空对瀚明城的统治也没有那么深得民心。
为了方便行事，两人今日特意乔传改扮，虽不能躲过妙空空的耳目，扎在人堆里总算不会引人注目了。
九芷身后跟着一个包裹在浑身漆黑的斗篷里的燕西楼，与二人隔了一些距离。
那日她独身去见燕西楼，回去将这事细细说与凌修誉听，他反倒觉得这人或许可用。
如果他是明华的话，若真要监视九芷的行踪，不会多此一举。
一切都在暗中进行，像从前一样岂不是更加神鬼不知？
妙空空已经到了，演武场正中央立着一顶华盖，妙空空悠闲地坐在阴凉底下，把玩着手上一串珠圆玉润的手钏。
眼看着快要到了时辰，妙空空命人将东西都撤下，一个人在演武场上闲庭信步。
唇角一直噙着一抹浅笑，显然是今日这场比试志在必得。
忽地，妙空空扭过头来，看向人群中的某一处，红唇勾起一个更加妖艳的弧度。
一袭红衣在空中无风自动，红衣之下包裹的是妙空空玲珑曼妙的身姿。
她迈着步子，一走一停之间，便有万种风情。一时间，坐在演武场下的爷们们看得有些痴了，这就是他们瀚明城的女城主，真真是一个尤物啊。
不少男人心里泛着酸，试问这城中，哪个男人没有肖想过妙空空的身子？
可却始终没人敢去越雷池一步。他们深知，这女人美到极致，却也危险到极致。
人群之中，凌修誉眼里泛着冷光，对妙空空暗送的秋波不理不睬。
还在她着眼看过来的时候搂紧了九芷的肩头，挑衅的意味不言而喻。
她现在一定很意外吧？
足足三日，他没有因为方陈龙的事乖乖就范。盘算落空的滋味如何？
“凌公子……”
一个不起眼的男人与二人错身而过，打断了凌修誉与妙空空暗中的交锋。
“把头叫我来转告凌公子，今日之事恐生变数，还请凌公子和夫人到时候保护好自己，不要为了他而冲动行事。”
“还有别的话吗？”
凌修誉长眉横敛，面上不见波澜。
一旁的九芷却跟着心头一跳。
显然，方陈龙今日已经有了其他的打算，只是不知他有没有将燕西楼的法子放在心上。
“把头让二位放心，他已经将燕小哥的妙计烂熟于心了……”
午时正刻，迟迟未曾露面的方陈龙在几个男人的簇拥之下来到了演武场。
他朝着人群中深深地望了一眼，趁着众人还没发现他的视线，缓缓走上了演武场。
“妙城主，今日你我二人就以武论高下，让所有的事情有个了结，也该瀚明城的子民们一个交待。”
方陈龙一袭修身的黑袍，腰带上纹着金色的云纹，远远瞧着就有一种干练肃杀之感。
话音落下，演武场下响起了高低不一的叫好声。
这样的热闹多少年都不曾瞧见过一回。
“你说方把头能打赢咱的妙城主吗？”
“不知道，妙城主一手幻术已经甄至化境，连老城主都甘拜下风，若是方把头没有法子破解妙城主的幻术，我瞧着悬……”
头顶方巾的仁兄说出了在场大多数人的心声。
而在九芷身后，燕西楼却是扬起了唇。
若要论起幻术来，他认第一，这世上还无人敢认第二。若非如此，明华也不会急急忙忙要他出山。他只希望今日这妙城主不会败得太惨，狗急跳墙就不好了。
台上，方陈龙已经把该说的话都说了，妙空空负手而立，给了方陈龙一个放马过来的眼神。
“方把头可要小心呐，今日这比试可是关系着两条人命，若书方把头输了也没有反悔的机会哦。”
妙空空笑得灿烂，稳操胜券的模样，让方陈龙看了不禁心里暗恨。
笑吧，再过一会儿可就笑不出来了。
“成王败寇，不必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