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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子里，一直都是易粤的事。
所以真的分不出心思来对付付景晨。
他刚才说要养我，我脑子里空白了一瞬，然后才明白过来他说了什么。
“付景晨……”
“没事，老子现在高兴你别话多！”
……
付景晨搬家了。
a市没有海，只有江，是江景房。
我很好奇，他跟陈家不是不和吗？为什么还能给他钱让他买江景房？
那个陈数不是看不惯他这个弟弟？
现在付景晨倒是越来越嚣张。
他是个义气的人，把马儿和之前那帮兄弟都叫上住进去了。
他们都被安排好了，唯独我。
“你就跟我睡一个屋，我那床又宽敞又软和，够翻滚几十圈。”
付景晨笑起来贼嘻嘻的，蹭着我又黏又腻。
而我，仍旧心里惴惴不安。
我问过李思城，在里面接受调查的人，是被关在一个房间里，四面墙都是软包，防止有人不想开口直接撞墙死亡。
基本上就是饿肚子，有人来就问几句话，没有人就你自己待在里面，看不见任何可能性。
我想起之前被他因为“造谣”关进去的那六十一天，这是还账吗？
我觉得有些难堪，人生可能就是有借有还。
我看不欠别人，别人有东西还我。
想必付景晨的热烈，我太过冷淡。
虽然已经尽力配合，但还是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不太带得动。
晚上，我还是没忍住打电话给李思城，问他知不知道易粤的情况。
李思城说，易粤情况特殊，所以要高层才接触得到，他不知情
说不上后悔，就有些莫名担惊受怕。
我不知道易粤临走前摸我头发那一下是什么意思，他要是知道我把项链给李思城，会弄死我的吧？
好不容易，态度对我缓和一些，我并不想又回到针锋相对连看对方一眼都是仇恨的时候。
不过付景晨倒是说到做到，把我养得很好。
他说他知道，投出去八百万，结果苏瑜还了他一千万，是真的赚大了。
两百万，把钱放银行可没有这么高利息。
“小小，我只留了两百万，剩下八百万，我给你存卡上了，卡在这儿，密码是卡号后六位。”
付景晨把卡放我手里的时候我是有些痴的。
他在我这里的的确确毫无保留。
可惜，我跟他真不是一路人。
以前还好，他是个“浪子”我也无家可归，所以如果我们能在一起，那也没有太大差距。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我知道他家庭背景复杂，就真的不想再耽误他。
……
跟付景晨磨了好久他才允许我回公寓。
而且，他不跟着。
他的原话是：“小小，要不是我也有正事要做，我非跟着你。不过我要努力赚钱，要带哥几个去搞事业，就暂时不陪着你了，但随叫随到。”
付景晨这一点好，他虽然黏人，却也有分寸。
从临市回来不过三个月而已，现在才四月天。
我却仿佛过了好几年。
期间我接到过那个纹身师的电话，说联系不上易先生，问我什么时候方便，来帮我固色。
我看拒绝了。
我自己看不到后肩有什么东西，也没有好奇心去想办法知道。
易粤无非就是他的控制欲在作祟，让我心理多些疾病。
我不要上当，这太过分。
没想到我回公寓那天晚上，易粤也回来了，白天明明春色烂漫，他回来的时候却是夜晚。
窗外已经看不到春意，被夜色掩盖成沉寂。
他推门而入，碰巧我从浴室出来。
他手上勾着那条项链，价值两千万的项链。
他随手把项链扔到沙发上，扑过来就把我整个人抱住。
“谁教你的？嗯？谁教你心机如此深重？不是说放下了？不是说要过简单的日子？左小，你骗我。”
易粤下巴上的胡子扎得脸疼。
他头发好长了，身上外套没了，只有之前里面穿的那件底衣。
“你去洗个澡。”
“嫌我脏？”易粤双手把我圈得太紧，我根本就挣脱不掉。
不过我居然有些庆幸，他回来了。
而且，还有本事把项链带回来。
他真的，不是一般人。
尤其我知道，既然左清不知他去向，就说明他真的没有找易家任何人帮忙。
他自己挺过来了。
里面那么恐怖的环境，他挺过来了。
而且，除了长了些胡子，似乎并没有憔悴。
他应该每天都睡挺多的，休息得还不错？
蛮精神。
“没嫌弃，但你是个讲究的人。”
易粤并没有松开我，而是反蜡烛我的手，把我拖进浴室和他一起洗。
当他洗完脸把剃须膏和剃须刀递给我的时候，我有些惊讶。
“要我……帮你？”
以前他从来不会让我做这些事。
因为他就不是一个习惯亲昵的人。
现在他不是应该生气么？
为什么如此反常？
我笨手笨脚，小心翼翼，根本就不敢刮。
易粤最后一点耐心耗尽，抓住我的手带着我把他脸上的胡子刮得干干净净。
再出浴室，易粤指着沙发上的项链。
“你就这么嫌弃？”
“不是，就太贵重了，我怕又出岔子，就……”
易粤扯住我的头发，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温柔。
他与我四目相对，语气阴鸷：“左小，那个警察玩不过我，你也一样。”
易粤像是在怜悯我，嘴角勾着。
“他爸，就是左老板以前的手下？”
我咬着嘴唇，看他脖子上有水一点点顺着下滑。
“所以，你知不知道他有多恨我？”易粤向我抛出第二个问题，“他巴不得我死……要不是我，他爸早就发财了，不至于跟着你爸这么多年恭恭敬敬。”
“你在说什么？”我短时间内不太能消化易粤的话。
他笑起：“我说，他借刀杀人。借你，杀我。我以为你够聪明，结果也只是被人利用而已。那玩意，不管是你主动给他的，还是他自己骗去的，我都不追究。不过……”
易粤语气又稍稍温了些。
“不过有件事，你必须知道，也必须，承受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