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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这么受宠若惊过。
他的手就托在我后脑勺，他的手很大，放在我后脑勺，一点点往他面前按。
我心跳咚咚，快到有些脸红。
“易粤……”
我想起李思城说的话。
如果一切都是李叔的错，我爸成了挡刀的冤枉人。
虽然我不想仇恨，可是这笔账我要怎么才能顺。
“易粤，你真的觉得，当年是爸爸的错吗？”我趁他高兴，抓住机会开口，“你想过，当年对不起你妈妈的，另有其人吗？”
我很认真，却很小心翼翼地问着。
易粤本来表情已经挺随和，都没有再为难我，谁知道我婶儿来一句，他的脸一下子又垮了。
“左小！”易粤单手揽着我的后腰，“到现在你还不愿意接受事实？”
事实？
事实就是我爸根本就没做！都是李叔一时糊涂！
“你信不信我？”
“我为什么信你？”易粤看着我，一脸认真，“孩子的事跟你无关我清楚，是因为我知道你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本事！”
这么说，易粤真的没有高估我。
他似乎心情真的不错，把我头按在他肩上，薄唇在我耳边触碰。
这才是我认识的易粤，平静，理智，连把酒洒在他身上，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前些日子，他情绪太差，脾气也是，强势到我真的很难接受。
“乖女孩，以后好好待着。”
我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要养着我么？
反正家里那位都已经知道了，所以他肆无忌惮？
所以他光明正大一夫二妻？
也太搞笑了吧！
我双眼泪目，却被他抱着。
“这么多年，你现在说要走，舍得？”
“可我不要做小三！”我倔犟，在这个问题上绝对不妥协，“我不想……也没有舍得不舍得，我……唔……”
易粤低头吻住我。
他可能是被我今天的操作搞烦了，不想再折腾我，也不想听我碎碎念。
“安静点多好……”易粤捏住我下巴，“那件事，我不跟你计较了，无论是不是你爸做的，不怪在你身上。”
“易粤，你欺负人！”
他还是没有信我。
“以前也不是没欺负过。”
他让我闭嘴的方法，就是堵着我的嘴，让我说不出话。
我忘了我们是怎么从沙发去到床上，只记得这天他跟以往不同，很节制，也很斯文。
虽然没让我哭，但我还是累得很快睡着。
我记得我睡着前，他还在我耳边说话。
说我真的好小，不懂爱恨情仇。
如果我懂，那我便是满心仇恨和不痛快的凄苦。
我为什么要懂？
“这辈子我宁愿傻，都不要把智商用在这些地方。”我背对着他，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却被他抱更紧了。
睡吧，这一觉睡醒，就不要再和这个男人在一起。
……
被连贯的敲门声吵醒，我穿好衣服去开门。
没想到来了几个穿警服的。
“易先生在不在里面？”警察亮出牌子。
我单手撑着门，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们过来找易粤，为什么？
“你好。”易粤突然从房内走过来，已经穿戴好，正系领带。
他还是昨天那身衣服，有些轻微地皱了。
“易先生，我们这边接到消息，说你涉嫌洗钱，并提供了证物，请跟我们走一趟。”
我心口咯噔脆响，证物两个字让我眼皮子一条，整个人都是懵的。
是那条项链吗？
李思城真的把项链拿去交给警察了，他为什么要让易粤坐牢？
李思城从见到易粤的第一眼起，就嫉恶如仇。
到底是警察这个职业让他这样，还是别的问题？
他应该和易粤没什么牵扯，那真的是他职业病？
“洗钱。”易粤重复这两个字的时候真的挺有杀伤力的。
仿佛在说，就算你们知道，也拿我没办法。
“对，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好。”易粤什么都没说，跟他们出去了。
关门前，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
我被他这动作吓到，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警告。
又或者，是因为昨晚我们太和谐，所以他这个动作是单纯地抚弄。
他们走后，我关上门回房间找手机。
李思城在电话里告诉我，不用怕，这次不可能让易粤怎么样，但能给他提个醒。
“商业欺诈，洗钱，不是小事，调查都够调查很久了！他至少半年没机会闲。”李思城说完又觉得自己语气不对，“像他那种黑心的商人，就应该受到惩罚，你忘了他怎么把左老板逼到跳楼？你们家破人亡，还在为他说话？”
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可能全世界就我不愿意去仇恨。
什么不共戴天的仇？
我只想放过自己。
爸爸很重要，但他会理解我的。
我知道。
接下来，我在公寓心神不宁，一天，一天，一天……
易粤还没有回来。
左清打电话给我，问我用什么手段把易粤藏起来了，家里没有他的消息，也没有去公司。
“我不知道。”挂了电话，我心里更担心了。
这件事连他家人都没通知吗？
所以是封锁了消息？
第五天，付景晨打电话叫我出去。
我推辞了，他却说如果不出去，他就来公寓找我。
只好答应。
出门发现，季节都不对了。
白日光照下，有些刺眼。
我太久太久没出门。
一个月？
走路都有些不适应，像进入另一个世界了一样。
付景晨手里拿着一束花。
我不认识这花，也有些不认识他了。
路边的行人让我有些害怕。
可是，我知道是我的问题。
“过来啊，愣着干嘛？！”付景晨招招手。
听到他说话我才觉得真实。
迈步过去，走得很慢。
付景晨一把将花塞我怀里。
“我们正式在一起一个月了，得纪念一下！”
“啊……”
我完全把这件事忘了。
“怎么，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了一整套限量口红！在车上！你美得很，不用化妆，但是缺点气色，所以送口红给你，涂一涂，看起来气色好！不然也可以我把你养着，养一段时间，你气色也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