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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张沫在床上恍恍惚惚醒来。翻了个身,手臂熟稔地放在身旁一人的身上。
和白正光正式交往第一个月后,白正光少见的喝醉来找她。俩人现在是男女朋友,当然顺理成章睡在一起。
此时,窗外还半明半暗中。
白正光被她弄得惊醒,睁开眼看到女人半眯着水眸看着自己,勾起唇角,俯身在她嘴上亲了亲。
“几点了?”张沫亲昵地往他怀里靠了靠。
白正光一只手揽着对方肩膀,另一只伸到床头,拿起手机看了看。
“才六点,没事,继续睡会儿。”白正光亲了亲她光洁的额头。
张沫本来就有些困意,在自己喜欢的男人怀里,睡得更名正言顺起来。
过了俩小时,张沫记得今天要跟白正光去他家里见父母,心情紧张起来。没打扰正睡觉的白正光,起身去往浴室里打扮了一番。
等白正光醒来的时候,已经看到张沫化完妆好看的脸。
昨天很晚才睡,白正光看到张沫往脖子上点什么东西,好奇地看过去。脖子上的吻痕在遮瑕膏的遮掩下,慢慢变得和周围肤色一样。
白正光进入浴室,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好像也需要那个什么玩意遮掩一下。
出来后,白正光走到张沫身后,将她抱住。
张沫笑着握住他的手,因为担心男方家长不喜欢自己而紧张,“你说,第一次去你家,我应该买点什么呀。”
白正光没说别带什么的,这是他们俩第一次见对方家长,肯定是要精心准备。
“没事,等下我陪你出去买。”白正光揉捏着她的肩膀,“我觉得吧,他们老人家最想要的就是你少加点班,多陪陪我。”
张沫弯了唇,“你兄弟那边刚走上正轨,公司重要人员又不多,我如果不多努力一下,怎么把他们企业做大?”
“而且呀,潘梵于现在也去国外留学,只剩下傅扬一个人怪可怜的。”
白正光一听这件事,心情更好了。
傅扬自从跟潘梵于和好以后,天天跟潘梵于出去约会,把张沫留在公司加班,害惨了白正光。
偶尔白正光也会去公司陪张沫,但是看到张沫熬夜批改案子,眼皮底下青黑很严重。那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为了一个不负责任的老板那么辛苦,白正光第一个不同意。更何况张沫现在还是自己女朋友呢。
张沫提到潘梵于时,眼神瞬间暗淡下来,“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好不容易在一起,为什么不多陪陪傅扬呢?”
白正光才不会心疼傅扬,“让傅扬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哭去吧,这不是马上就到圣诞节了吗?你要去哪儿玩?”
张沫摆了摆手,“公司里那么多事,我还是选择加班。”
白正光继续语言上诱惑她,“真不去?”
见张沫再而三的点头,说自己就是要留在公司加班,白正光也没法子。
他弯着腰,双掌撑在桌面上,俯身让张沫给自己脖子上擦遮瑕膏。
等俩人互相仔细观察对方,确实看不到显眼的红痕后,才携手出去,准备去白家。
礼品区,张沫和导购小姐在一起讨论产品,有哪些功效,哪些送给家里最合适。张沫模样很认真,跟平日里工作时一模一样。
白正光靠在一旁,温柔地看着她。
没想到他们会在这种场合下,遇到熟悉的人。
“白正光!”一个有些尖的女声从旁边冒出。
白正光疑惑地看过去,发现叫住自己的人长什么样后,脸上的笑意彻底冷却。
只是简简单单地问好,“哦,回来了?”
谢安安穿着白色尼龙大褂,里面套了件紫粉色的毛衣裙,脸上画着淡妆,看起来清纯洋气。
张沫和导购小姐在不远处讨论产品,听到有人叫白正光名字的时候,她回头看去,发现那人是谢安安后,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下意识朝白正光看去。
“是啊,我回来没几天,正想跟以前的老朋友聚聚呢!”谢安安一汪水灵灵的眸子,笑眯眯地看着白正光。
谢安安上了大学以后,跟以前的朋友很少聚在一起。那些人很少和她有联系,毕竟在大学里就演了一部电视剧,不算很火,就在里面参演一名小配角,演技挺好,长得也好看,起码有点名气。
“嗯。”白正光点点头,和她对比起来,看着不像是那么开心。
谢安安脸上也有些尴尬,毕竟当时是自己出轨,还万万没想到会在那里遇见白正光。
藏在衣袖里的手指在纠结地打架,谢安安现在心里还是喜欢着白正光。只是那时候俩人异地恋,这份爱并不是像潘梵于和傅扬那样刻骨铭心。她一个人在那么远的地方,如果有个长得不错的同学,俩人一来二去,看上眼自然会被对方温柔体贴打动。
谢安安当时以为自己对白正光可以轻巧的抛弃,等一个月后,她和那名男人激情褪去,开始想念白正光。
她主动联系过白正光,自己被白正光拉黑了,相关朋友也都被白正光给拉黑了。
后来谢安安跟经纪公司签了合同,倒是没再和别人谈过恋爱。正在发展阶段,突然谈恋爱,公司虽然不会雪藏你,倒也不会捧你。
偶尔也还是会想起自己跟白正光在一起的时候,俩人年少青春的恋爱,很甜啊。
谢安安环顾四周,没发现张沫在,以为白正光是要给家里人买东西,所以主动搭话:“你这是要跟伯父伯母买东西吧。”
谢安安还是那副甜甜的笑脸:“我帮你选吧。”
张沫听到这句话,心里很慌张,导购小姐的话仿佛关上静音,她所有心思全部在他们身上。
白正光抬起眼皮,眸里没有一点情绪,看她像是看路边陌生人一样:“不用,有人陪我选。”
说罢,白正光看向张沫,发现对方脸上促狭,眸意深了一下。
“是吗?”谢安安讪笑,随着他目光看去的时候,发现那人看起来好眼熟,在脑海里使劲翻阅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觉得那么眼熟,原来对方是自己高中三年的班长。
谢安安心情激动地走上去,一把握住她的手:“班长,好久不见想死你了。”
张沫睫毛轻颤,脸上表情略微尴尬:“嗯,是好久没见了。”
等热情褪去,她回头看了眼白正光,又看了眼张沫,完全没把俩人联系在一起。
而且她最近在高中老同学那里听说了潘梵于和傅扬的事,张沫又是潘梵于唯一的好朋友,所以她自动把俩人归纳为好友的好友。
“潘梵于现在怎么样了,真没想到啊,当初我们那几对情侣,只有潘梵于和傅扬坚持下来。”谢安安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里透露着一股惆怅。
张沫一颗心被人紧紧攥在手心里,和白正光的恋爱,他们本来就不是光明正大,在她心里,自己就是那个可怜又可恨的小偷。
高中的时候,偷偷暗恋同班同学的男朋友。
现在她和白正光被谢安安撞到,心里还有点紧张。
谢安安也不会知道,张沫心中最大的梗,就是谢安安。
白正光走过去,将俩人分开,在谢安安疑惑又懵懵懂懂知道些什么的目光下,对她抬起下巴,语气透露着一股炫耀:“哦,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未婚妻。”
谢安安惊讶地捂住嘴,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张沫,想从她脸上得知这是一个玩笑对吧。
可是张沫垂下眼帘,哪怕被白正光搂在怀里,还是不安。
谢安安是白正光改邪归正的神。
自己怎么可能比得上。
白正光低头询问张沫:“选的怎么样了。”
张沫咬了下唇,偷偷瞟了一眼余惊未了的谢安安,说:“你看看这个,介绍员说这个挺好,尤其是送给长辈,现在不是冬天了嘛,九州那么潮冷,药酒送给爸挺好。那边我挑的一套护肤品送给妈。”
白正光听到她给父母的称呼,笑着蹭了蹭她头。
“安安。”张沫心里对谢安安有些愧疚,“你在九州待多久啊。”
谢安安参加过很多名利场合,表情管理一向出色,“过了年就走,上次拍戏不小心把腰给伤了,所以公司给我放了长假。”
张沫目光从她腰上扫了一眼,有些心疼:“你们拍戏的时候小心一点,听说还需要吊威亚,多危险啊。”
谢安安笑意中夹带着酸意,忍不住看了一眼白正光,轻声说:“没办法,太多无可奈何,想要拍好戏,我这种没有背景的,哪有什么替身演员一说,只能真身上阵。”
张沫点点头:“娱乐圈是挺不容易的。”
谢安安笑着说:“你光在这里跟我聊天了,没看到白正光一脸不耐烦吗?快点,不是说要去见父母吗?别让他们等久了。”
谢安安说完这句话后,白正光便沉默着拉她离开那里。
张沫回头看,发现谢安安眼神辛酸地看着白正光。
收回目光,白正光把东西结了账,拉着张沫来到停车场。
一路上,张沫察觉出白正光情绪不太好,很低沉。
应该是因为谢安安吧,毕竟那么爱过,那么被伤过,怎么都磨灭不了对方在心里的痕迹。
“白正光。”张沫忍不住问他,“看到谢安安你心里有什么想法吗?”
白正光扭头看她,“什么想法。”
张沫一下子局促起来,“你之前那么喜欢谢安安,现在看到对方过得并不好,会不会心里难受呀。”
白正光脸上没有笑意,“为什么会觉得我心里难受?”
张沫鼓足勇气,把心里想的事告诉他:“就连我看到谢安安都会觉得她不容易,更何况你呢,你心里肯定很难受对吧。毕竟你们现在,分手很久了。”
白正光忽然拉住她的手,压在自己胸口,另只手扣住对方后脑勺,热吻下来。
张沫一颗心——砰砰砰。
白正光吻完后,擦掉她唇边的水渍,低声说:“担心我心里难受的话,那你多甜甜我。”
张沫脸瞬间红了起来,刚才不上不下的不安,这热吻中也消耗殆尽。
她故作镇定地低头翻找镜子,“我唇妆都被你亲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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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正光的父母和桀骜不驯的白正光是两个对立面,父母都是文化人。白正光从小在白伯父那里玩,性格倒是跟白伯父很像。
听到侄子带小姑娘回家看家长,最疼爱白正光的大伯当然要过来了,而且还准备了很丰满的红包。
看看侄媳妇是什么样的小姑娘,能让白正光收心,真挺不容易啊。
其实大伯不知道,白正光心里一直向往着像潘梵于和傅扬那种安静的爱情。
等大伯一进门,见到规规矩矩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张沫,一挑眉,总觉得这小姑娘有些面熟。
但是仔细想想,年纪大了,就想不起来了。
“不错啊小子,这次的小姑娘你得收收心,以后好好跟人家过日子。”大伯拍了拍白正光的肩膀,在他耳边压低声音教训道。
白正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有些别扭地回答说:“我本来跟她谈朋友,就是打算在一起结婚的啊。”
张沫坐在另一边,正在笑着跟白正光母亲说话。
没有听到大伯跟白正光的谈话。
白正光母亲很和蔼,说话温温柔柔,和白父看起来很搭配。
白母一直都知道自己孩子花心,原本以为这次白正光会从外面带回来前卫的女孩子。一进门,当她看到张沫的第一眼,眼缘这回事说不清。
就觉得张沫很讨喜,身上的气质很优雅,笑起来也落落大方,就是上年纪正喜欢的那一类型。
要说起来,谢安安是长得好看,就是笑起来的眼神不一样,很空乏,皮笑肉不笑。
再说了,谢安安在自己面前,哪里像张沫一样落落大方。
再加上谢安安绿了白正光,他们夫妻俩都不大喜欢那个小丫头。
大伯越看越觉得小姑娘眼熟,“诶,丫头,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
张沫抿了下唇,说:“我现在在傅总那里工作。上次您不是还来咱们公司看过吗?”
“哦~”大伯想起来了,好像确实在傅扬公司里见过张沫。
那天很忙,就是匆匆过去一趟,没怎么记得住公司员工的脸。
原来这丫头跟白正光是在傅扬那里认识的,傅扬的眼光自己很放心,既然同意跟白正光俩人交往,那就肯定是好姑娘啊。
老白父母听到张沫在傅扬公司那边工作后,语气也更加亲切起来。
傅扬在九州的那几年,他们可把傅扬当做亲生儿子疼。有了这一层关系,越看越喜欢。
白正光从大伯身边挪到张沫旁边,当着亲人的面,俩人肩膀挨着肩膀。张沫表情还是原样,但是心脏一直乱跳。
“爸妈,我这次跟张沫是真的想结婚。改天,我们约张沫那边的父母,咱们都坐在一起好好聊聊天。”白正光很顺手地将她的手握住在掌心里,“我的意思呢,是想明年双十结婚的。”
父母看到白正光收心组建家庭,那可是百分之一百的同意啊。
大伯这辈子没什么喜欢的人,身边的女人很多,倒是很欣慰地看着白正光。
一生一世一双人,到他这种年纪,还是有点渴望。
“行啊!”白父一脸欣慰。
白母笑呵呵地看向张沫温柔地询问道:“沫沫你是怎么想的,毕竟你们年轻人多少都不想那么快被婚姻束缚。”
张沫点点头,她是真的想把白正光捆绑在自己身边,一辈子都不要松开。
双方父母见小情侣俩和和爱爱,都很高兴。
聚在一起吃饭的时候,白母用公筷,给她夹了家里最擅长做的菜。
一副是真的把她当做一家人看待。
张沫原本以为像白正光这种性格,肯定是受到家庭影响,以为他们父母不和蔼。
她错了,人家父母很相亲相爱。
就是不知道白正光跟谁学的一肚子花花肠子。
看过去,白正光正在跟大伯说傅扬身上那些事。
大伯本来对潘梵于有很大的意见,结果听到白正光把她吹的比天还高,感动之余,甚至很想亲眼见见这位女孩子到底长什么样。
傅扬模样长的是真好,能把傅扬迷得七窍迷糊,那得多漂亮啊。
白正光说:“潘梵于那是真的漂亮,高中的时候,别人都浑身解数,就是想混个奖。而潘梵于滥竽充数,站在台上站桩,也能得到一个奖,牛逼,就俩字。”
这越说,大伯心里痒痒,好奇心上来了。
“那你有人家的照片没?看不到真人,看看照片也行啊。”大伯问。
白正光看向张沫,说:“张沫,我没加潘梵于,你那边有吗?”
张沫嗯了一声,把手机递给他。
手机密码是白正光的生日,大伯靠在他身上,看到后暧昧地笑了一声。
白正光心里也甜滋滋的,啥也不放在心上的张沫竟然会把手机密码设成自己的生日,让他的小心脏扑通扑通。
大伯看到潘梵于的照片时,一群人里,潘梵于好像就是ps上去的,和普通人站在一起,分明就是两种风格。
好像还自带了柔化滤镜,一颦一笑,都让人惊艳的美。
大伯点点头:“确实漂亮。”
那边,张沫被白母拉着说,改天她们约在一起逛逛街,年轻人的眼光很好。
他们那群贵太太出去啊什么的,有些人比较前卫,还跟小年轻谈恋爱。有些人的目光土的要,买的衣服红红绿绿,要不然穿一身黑跟服丧似的。
白母根本不想被他们拉低审美观,可是无奈,身边的小年轻也没几个,白正光天天不在家。而他那些女朋友,也很少带回家看看,所以白母把目光放在张沫身上,张沫经常陪妈妈出去逛街,倒还是能跟中年妇女有共同话题。
尤其是白母很温柔,也很前卫,跟自己也没什么代购,审美观基本能统一。
加上微信后,张沫看到白母的头像不是荷花,也不是自己,而是家里一只猫。
张沫欣然答应下来。
开始在心里默默计算,哪天有空可以跟伯母一起出去。
饭局过后,白家长辈都知道张沫跟白正光现在在同居,也不问他们在不在家里住。现在年轻人都喜欢私人化,不太想让家里人束缚自己。
而且在外面,俩人住在一起能放得开。
在家里总是还要拘束一点。
现在还没结婚,张沫肯定也不想跟他们在一起,压力太大了。
张沫为了保持自己形象,笑了一整天,坐在车里的时候揉着酸疼的腮帮子。
白正光看到后,笑着问:“怎么样,我爸妈俩人算不算模范夫妻。”
“算呀,”张沫说实话,也有点羡慕像他们一样感情,“相伴一辈子,怎么说都很浪漫。”
白正光空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那我们就成为我爸妈的复制品,以后,咱们也变成个模范夫妻,恩爱一辈子。”
张沫笑笑没有说话。
白正光觉得这是触犯了自己的自尊,“别看我以前那么浪,如果要是结婚,肯定是一心一意对待对方的。”
张沫半信半疑地点点头。
“那你呢?”白正光好奇地问,“你多喜欢我?”
张沫脸又红了,撇过去,看向窗外昏暗的夜景,“你怎么这么喜欢问我这些啊。”
“那是因为我对你足够在意。”白正光:“我希望你爱我一辈子。”
“那你呢!”张沫目光期盼地看向他。
白正光说:“我也爱你一辈子。”
可能比你爱我还有多很多。
白正光想跟张沫在一起,并不完全是因为对方适合结婚。俩人相处下来,白正光总是忍不住想要去靠近张沫,虽然比不上年少时炙热的狂爱。
但是这种温暖的,温柔的,像小溪一般宁静的爱情,白正光是很希求的。
张沫有自己的主见,很少跟自己争吵。
哪怕有意见不合的地方,张沫都会主动提出让双方都冷静冷静,然后再分析对立面,得到合适的解决方案。
她理智的连感情方面的问题都能不带入自己私人情绪。
这让白正光心里有些落寞,很想看看张沫偶尔冲自己无理取闹。
或者别那么强势,躺在自己怀里,跟自己撒撒娇。
白正光觉得,自己跟张沫以后肯定会越走越远,就像他们父母那样,一辈子都待在一起。
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只要是跟喜欢的人待在一起。每一天都很快,不会觉得不耐烦。
甚至,他结婚那天,都想顺便把银婚,金婚提前预定下来,而且还精心设计一下。
白正光很有仪式感,所有的一切都在精心刻画之中。
张沫今天很开心,早上撞见谢安安的不快,在这一刻,随着窗外的夜风消失在星空中。
回到家里,张沫坐在梳妆台前,把日抛美瞳扔掉,又拿起卸妆棉,一点点把妆容卸掉。
今天化的妆不浓,很得体,又显现五官。
白正光路过的时候,被对方抓住手腕,“你等下。”
“怎么了?”白正光好奇地问。
张沫说:“我把你脖子上的遮瑕膏卸掉。”
“哦。”白正光蹲下身,仰着头,把脖子露出来。
沾湿卸妆水的棉布,轻轻擦拭着自己喉结。白正光难免不会想起夜晚时的画面,张沫最喜欢亲吻自己的喉结。
他随着她的触碰,心里痒痒的。
他们俩人真的很配合,就连在床上,都很有默契。
白正光很享受这种老夫老妻安逸的相处方式,一个字爽。
等张沫卸完妆,拿着睡衣去洗澡的时候,白正光给陈收发了条信息。
“我马上就要结婚了,傅扬,我,你,只有你一个人是孤家寡人。”
陈收那边显示正在编辑。
白正光等了很久。
最后只收到一个字。
“滚。”
张沫从浴室里出来后,白正光把手机扔在床上,走过去,主动提出给她吹头发。
“好吧。”张沫把吹风机交给他。
白正光看着镜中素颜后的容貌,和高中时的张沫渐渐融合。
当时夸张沫漂亮,不是胡言乱语。
张沫其实挺漂亮的,就是不太自信。
可是白正光永远都不知道,自己那番话,在张沫心里扎下根,直到很多年都没法忘记。
现在能在一起,张沫觉得已经很好了,不再希求什么。
所以珍惜,才会不舍得生气,不舍得冲他无理取闹。
白正光跟她交往以后,时常在内心狂喜,自己运气可真好,把她牢牢抓到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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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家人聚在一起吃了顿饭,两个小辈虽然还年轻,但是都想结婚。
身为长辈让他们多多慎重,婚姻是人生大事,现在又有离婚冷静期。
张沫说,她性格比较沉稳,很少会无理取闹。再说了,白正光现在也不是以前,知道什么事能坐什么事不能做。
白正光笑呵呵地打趣,张沫以后就是自己人身管理者。
两家长辈看他们开心,自己也欣慰。
尤其是大伯,告诉张沫,这小子皮糙肉厚,使劲打他也没什么。
张沫在桌下握住白正光的手,脸上微笑着,心里有些疼。
她可舍不得对他那么粗暴。
过年期间,他们没去回c市继续工作,潘梵于过年也待在国外,俩人之间不知道是不是闹了矛盾。
张沫这天要去参加同学聚会,好久没有参加过,这时候有些人已经结婚了。
在路上,白正光笑嘻嘻地提到傅扬:“看看他之前在我们面前多秀恩爱啊,现在呢,不也是过年过节一个人吗?”
张沫就没他那么多幸灾乐祸,担忧地说:“我怕梵梵跟傅扬俩人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白正光大大咧咧的反驳道:“这你怕什么,放心吧,他们俩这感情浓厚到天王老子都拆不开。”
“是吗?”张沫讪笑。
到了聚会的地点,白正光要回去跟大伯谈事情,不能陪她一起进去。但是告诉张沫,晚上要回来的时候,给自己打个电话,会去接她。
临别前,白正光死皮赖脸的向她索了个吻。
亲完对方后,看着车辆缓缓驶向远方。张沫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慢慢转过身,抬起头看见谢安安神情落寞。
视线对上的时候,谢安安立即堆满笑容,“沫沫你也来了?走,咱们一起。”
张沫脸上笑意很浅,点头跟上去。
俩人一齐进去,所有同学看见谢安安的时候,情绪都很高涨。同班同学里竟然出了名明星,大家对谢安安都很热情。
之后,才看到谢安安身边的张沫。
大家都愣了一瞬,谢安安说:“你们看着干嘛呀,班长,张沫啊!”
“哦!竟然是咱们高中时的班长,变化太大都不敢认了。”
“咱们班长打扮打扮还真不错啊!”
“班长你快来,坐这里。”
张沫笑着,坐在那位吆喝自己的人旁边,谢安安也坐在了自己另一边空位上。
宴席上,大家都不再是以前的毛头小子,人模人样,有人学习成绩好,进入了国企。
张沫也看到曾经追求潘梵于的罗宁,一副欲言又止地想对自己说。
“张沫。”
在谢安安去洗手间的时候,罗宁坐在自己旁边,捏着虎口,“你现在跟潘梵于还有联系吗?”
张沫为之一愣,“有。”
像是在刺探对方,是不是还喜欢潘梵于,毕竟过去五年了,这期间他还遇见其他人吗?
“那她现在过得好不好。”罗宁小心翼翼地问。
张沫怕自己太直接,伤到对方自尊心,婉言地回答道:“现在跟傅扬一起回c市的,估计明年就结婚,傅扬回家继承家产,俩人应该过得比较幸福吧。”
“哦。”罗宁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失落。
谢安安回来以后,罗宁也离开了。
大家吃完饭,一起去ktv里唱歌。
张沫看了点,时间还早。他们这么多年没见,多在一起玩玩也好。
ktv内,大家都被社会毒打之下,变成一个平平无奇的社畜。年轻时候的狂妄自大的梦想,已经被扼杀在争取努力生活的河流之中。
张沫毕业后,倒是顺利就业,有事会为了计划案着急,但还是过得蛮自在的。毕竟暗恋多年的人在一起,生下的苦也不算什么了。
散场后,张沫站在马路牙子边,看着大家一个个上了对象的车内。
她把大衣拢了拢,扭头看到谢安安有话要对自己说。
“沫沫,祝福你们。那天我不知道你们俩的关系,所以有点冒犯了。”谢安安是真诚要道歉,如果白正光的女朋友是其他人,自己可以不管不顾,但那个人是张沫,曾经的好朋友,所以谢安安总觉得对她有些歉意。
张沫微微垂下视线,素净的小脸上挂着淡然的笑容。
要说道歉,应该是自己道歉。
喜欢上朋友喜欢的人,张沫知道不应该,可还是喜欢上了。
这点卑微的爱,隐瞒了所有人,见不得光。
谢安安只当张沫和白正光是相逢以后的事,根本不知道年少时,张沫已经把白正光放在心里面了。
白正光开着车停在路边,摇下车窗后,看着张沫说:“冷不冷,快进来。”
张沫扭头看向谢安安,“要不然我们送你一程吧。”
谢安安笑着摇头,“没事,我有人接的。”
张沫点头,没戳穿她。
知道对方还对白正光念念不忘,在记忆力,谢安安很懂事,也不会做出伤害朋友的事。
现在白正光是自己的了,她不会去怀疑他们之间还存在什么感情。
因为白正光不是一个爱犯贱的人,也不会去伤害自己喜欢的人,更加不会因为前女友,对现女友过分。
谢安安在他们离开后,蹲在路边哭了起来。这一切都晚了,如果那时候没有出轨,或许和白正光结婚的人就是自己。
但这是自己错过的,没什么可怜。
白正光一边开车,一边问她:“跟老同学一起玩开心吗?”
张沫点头,“好久没见了,他们都比以前威武多了。一对比,我就是个小公司职员,唉。”
白正光:“没事啊,等回去以后,让傅扬给你个职位玩玩。然后我就坐你旁边,当你的贴身秘书。”
张沫笑着嗔他:“就你耍嘴贫。”
白正光没觉得耍嘴贫有什么不好的,有时候夫妻双方,就得用语言调剂一下。
回家后,白正光等她洗完澡出来,把她压在身下亲。
张沫只当是以往,没多想。
等情迷意乱时,白正光把一枚戒指戴到她手上,亲了亲她眼尾晕红,沉声说:“今后,我把你年少时的遗憾,全部补回来。”
听到年少时的遗憾,张沫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怎么了?”她一颗心砰砰砰,在黑暗中,盯着男人。
白正光趴在她胸口,抚摸着她后背,像是在可怜她:“就是,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早点告诉我多好。”
张沫吸了吸鼻子,“高中的时候那么难看,怎么配跟你说话呀。”
白正光像惩罚似的咬了咬她锁骨,“难看吗?我不觉得,如果我觉得你难看,绝对不会说你不好看。”
张沫忍不住哭了起来,高中的时候,真的很难过。
看着他跟谢安安是一对,好像永远跟他们不能站在一起。
白正光吻掉她的眼泪,语气饱含了深情:“我现在多疼爱你,疼爱到让你觉得我离开你就不能活好不好。”
张沫抱住他,脸埋在他胸口,听着发声时的震音:“好。”
事后,张沫询问白正光怎么知道自己高中时喜欢过他的事。
白正光说是潘梵于告诉自己的,说见不得张沫太委屈,白正光以后敢对不起张沫,潘梵于可能会让他痛苦一辈子。
张沫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这种事,挺像潘梵于能做出来的。
一想到自己现在不仅仅跟喜欢的人在一起,还有一个这么好的朋友,很开心,自己还有什么遗憾呢。
半年后,潘梵于从国外回来,她变化很多,起码不像以前那样干瘦。
俩姐妹开始讨论婚礼的事,听到张沫说马上要结婚,潘梵于欣慰地揉了揉她的头:“沫沫真长大了,马上就要变成别人的新娘了。”
“那你呢?”张沫问她,“你跟傅扬到底怎么回事,不打算结婚吗?”
潘梵于勾唇,故作神秘:“你猜?”
张沫叹了声气:“傅扬真可怜,都搞不懂你在想什么。”
潘梵于没告诉张沫,他们俩人确实都在为结婚而努力。也想和其他人一样,生下属于自己血缘的孩子,去往国外的一年里,潘梵于不仅仅是为了深造,而且还调养身子。
精神方面的疾病,严重的也会遗传给孩子。
傅扬和潘梵于都在努力治疗自己。
都在为了对方变得更好。
这一年里,医生告诉她已经没什么问题。潘梵于一个人待在国外,也在慢慢探索自己的精神状况。
张沫结婚那天,潘梵于和傅扬分别成为伴郎伴娘。张沫想起上次的婚礼,直接把花送给了潘梵于,想把自己婚礼的幸福也送给她。
张沫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是在冬季,预产期是下一年七月。
自从她怀孕后,白正光着急的参加很多奶爸培养班,学习如何做一个好爸爸好老公。顺便也修了月子课,方便在张沫怀孕前后,细心照顾张沫。
本来两边父母看他们年纪小,都想提出来照顾张沫和孩子的要求。张沫觉得父母抚养他们长大很不容易,便拒绝他们的好意,让他们每天都出去旅旅游,好好玩玩。
每个人体质不一样,张沫怀孕的时候,很平静,除了腰酸背痛以外,就像个平常一样。
但是这样,白正光也不敢掉以轻心,时时刻刻跟在她身后陪着。
大家都说白正光跟以前就不是同个人,张沫也明显觉得。自己内心的不安,在他的安抚渐渐消失。
生下的孩子是个男孩。
一年过后,潘梵于和傅扬也结婚了。
没多久,潘梵于显现怀孕的迹象。她和张沫不一样,怀孕后反应太大。
傅扬和潘梵于双方都没有父母,所以张沫经常下班后,就去看望潘梵于。
白正光也没有异议,因为潘梵于确实需要张沫的陪伴,两个女人之间更有话题感。
在孩子满月的时候,傅扬和白正光在外面说话,傅扬眼里都能看到泪光。
他说后悔让潘梵于怀孕了,真的太害怕她在孕期里出事。
回家后,白正光抵着张沫肩膀,在她耳边轻轻呢喃:“咱们给孩子定娃娃亲怎么样?”
张沫知道他在想什么,没有拒绝,不过也没有同意。
孩子想干什么,他们父母没权利掌管他们一辈子。
孩子上小学后,张沫给自己休了年假,和白正光俩人环游世界去了。
孩子也没有什么异议,毕竟没了父母,他还有那么大一家子,还有嗔嗔妹妹一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