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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敢啊，”陆沉笑得狡黠，
“主要是林教授得带头讲卫生，不然学生看见了该说‘老师自己都不洗手’。”
“贫嘴。”
林知予转身去洗手，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等她回来，陆沉已经搬了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手里捏着只大虾开始剥。
他指尖灵活，先捏掉虾头，再顺着虾背轻轻一掰，
把虾线挑出来，最后剥出完整的虾肉，蘸了点酱汁递到她嘴边：
“林姐姐，来尝尝？”
林知予下意识张嘴接住，虾肉Q弹，带着恰到好处的甜辣。
她嚼了两口才发现动作太自然，脸微微发烫：
“我自己来。”
“没事，我来剥，”陆沉又拿起一只，
“你是老师我是学生，伺候老师天经地义。”
他剥得专注，指尖偶尔蹭到虾壳上的酱汁，就往围裙上擦一下，
“对了，早上那仨没给你添乱吧？孙博文那家伙最爱上课接话茬。”
“何止添乱，”林知予喝了口蛋汤，
“迟到不说，一身酒气，被我罚站了整节课，估计现在腿还酸。”
陆沉手上动作一顿，抬头看她，眼里藏着笑意：
“林姐姐下手挺狠。”
“对付调皮学生就得这样，”林知予挑眉，
“怎么？心疼你室友了？”
“哪能啊，”陆沉把剥好的虾肉堆到她碗里，
“他们就该被敲打敲打，尤其是陈沐阳，昨晚上就他灌我酒最多。”
“不过说真的，林姐姐，你罚他们是不是也有一半是为了我？毕竟昨天是他们灌我酒。”
“想多了，”
林知予别过脸，夹起一块虾肉塞进嘴里，“我是为了维护课堂纪律。”
陆沉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心里跟抹了蜜似的，手上剥虾的动作更快了。
不一会儿，林知予碗里就堆起小山似的虾肉，她连忙按住他的手：
“够了够了，再剥我就吃不下了。”
“不多，”陆沉坚持剥完手里那只，
“你最近瘦了，多吃点。上次看你教案上写着‘周三有公开课’，肯定费脑子。”
这话让林知予心里一动，他居然连自己的公开课安排都记得？
她抬眼打量他，这小子正低头对付一只特别大的虾，
眉头微微皱着，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看什么呢？”
陆沉忽然抬头，撞进她的视线里。
林知予慌忙移开目光，拿起勺子喝汤：“没什么，看你剥虾费劲。”
陆沉低笑一声，把最后一只虾肉放进她碗里：
“好了，剥完了，你吃，我吃饭。”
他刚扒了两口饭，手机就响了，是孙博文打来的。
“熊大！你可算接电话了，”那边声音咋咋呼呼，
“熊大，你昨儿个没事吧？”孙博文的大嗓门从听筒里炸开，
“我们仨今早起猛了，差点没缓过来。”
“没事，”
陆沉往嘴里塞了口米饭，“昨晚回住处歇着了。”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孙博文的声音透着困惑：
“回住处？咱不就是在你家喝的酒吗？你啥时候又找了个窝？”
“少打听，”陆沉瞥了眼正低头喝汤的林知予，
“有事说事，我正陪人吃饭呢。”
“别啊，跟你说个大事！”孙博文语气突然兴奋，
“今早第一节林教授的课，我跟陈沐阳、王浩仨人睡过头，冲进教室时她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林知予正夹着虾的手顿住，悄悄把耳朵往手机那边凑了凑。
陆沉眼尖，下意识把手机往旁边挪了挪。
“开免提。”
林知予用眼神示意，指尖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陆沉心里咯噔一下，慢吞吞按了免提，在心里把孙博文念叨了八百遍，这小子可别乱说话。
“……那气场，绝了！”孙博文还在那头咋咋呼呼，
“当着全班的面把我们仨训得抬不起头，尤其是林教授那句‘大一就敢宿醉迟到，
以后还想不想毕业了’，听得我后颈发凉！
说实话啊熊大，她今天那模样，比咱高中教导主任还凶，韩小艳坐在前排都吓缩脖子了！”
陆沉感觉身边的空气瞬间冷了三度，眼角余光瞥见林知予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指节都泛白了。他赶紧打圆场：
“你别瞎掰，林教授那是负责任，你们迟到本来就不对，罚站活该。”
“我没瞎掰啊！”孙博文还在较真，
“她真把我们仨当孙子训了，陈沐阳想跟韩小艳递个眼神都不敢。
对了，你是不是被她私下约谈过？不然咋老帮她说话？”
陆沉手忙脚乱按了挂断，心脏砰砰直跳。
林知予放下筷子，嘴角噙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冷得像冰：
“我很凶？”
“不凶不凶，”陆沉连忙摆手，
“孙博文那是没见过真正的凶，您这叫威严，教书育人就得有这气场。”
“哦？是吗？”林知予挑眉，
“那他说我把你们当孙子训，也是真的？”
“绝对是夸张！”陆沉恨不得现在就去找孙博文算账，
“他就怕我告状，故意抹黑您呢。再说了，您罚他们站，是为他们好，不然以后更没规矩。”
林知予没接话，只是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了擦手指。
陆沉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像个被点名批评的学生。
饭后陆沉去洗碗，林知予就靠在厨房门框上盯着他，
不说话也不动，那眼神跟扫描仪似的，看得他后背发毛。
“那个……林姐姐，”陆沉硬着头皮找话说，
“孙博文就是嘴碎，您别往心里去。”
“我不在乎他怎么说，”林知予淡淡道，
“我就是好奇，你平时跟他们聊天，都怎么说我的？”
陆沉手上的动作一顿，泡沫差点溅到身上：
“我能怎么说？就说您课讲得好，对学生负责……”
“是吗？”林知予往前走了半步，
“没说过我太凶？没说过我点名太勤？”
“绝对没有！”陆沉举起沾着泡沫的手保证，
“我跟他们说，能遇上您这样的老师是福气，多少人想上您的课还排不上号呢。”
林知予看着他紧张得耳根发红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她转身往外走：“洗完碗过来，把上午那几道案例给我讲讲，看你是不是真听懂了。”
陆沉松了口气，连忙应道：“哎！马上就来！”
看着林知予的背影，他拍了拍胸口，还好反应快，不然今晚怕是得熬夜抄教案了。
不过话说回来，林教授好像……还挺在意他的看法？这个发现让陆沉心里悄悄泛起点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