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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颇为惋惜的连连摇头，这些官员脸色反倒都怪异了起来，好像转变不过来，都凝结成尴尬了。
“所谓家庭环境影响孩子一切，如各位大人这般视女子为祸水的态度，好像也确实不能对各位的千金有过高的期许？如此便罢了，只可惜了各位千金之中，确有状元之才，可惜，可惜……”
说着不再多言，脚下一转，若有所思的离去，那些给他几句话撩拨的立场尴尬起来的朝廷命官，家中无女儿在女学的也便算了，可但凡有女儿在女学，且参加了此次春考的，顿时升起一种别样的心情来。
顾不得刚才言语之中都是对女官设立的弊端方向，如数跟随公孙玉的脚步而去，匆匆想要挽回一些刚才无意中错失的一些印象。
“大人……”
“太师请留步，留步……”
貌似好心提醒，将在朝上朝下引起的不安，无形间仿佛扭转了方向，不少旁边的官员也纷纷跟随而上。
后面，以荀匡为首的一行老臣看着这逐渐越聚越大的队伍，心情也多为复杂，也有更为仇视的。
“这公孙家出了个这么喜欢冒头的晚辈，倒是不知是福是祸了。”
有人又笑道。
“这公孙家出这样敢于冒头的人物，不是正常吗？当年有个神瑛皇后，后来有了如今我们的公孙将军，现在出个东宫太师，不算太难预料吧？哈哈哈……”
“我公孙家为朝堂世代尽忠职守，无论是以何种方式，可以说绝无私心，如何？这就算招人眼了？”
身后阔步来了个声音更大的，也就是他们口中的公孙将军，二房的公孙鸿。
给他逮着他们背后议论，便是在年岁和辈分上他们长他一辈，在这个常年在战场征伐的男人面前，他们还是不自觉弱了不少的。
“太，公孙将军……”
公孙鸿鹰目扫着那刚才笑的最张狂，也是这些老臣之中，位置最低的那个老臣，态度不善道。
“如何？李大人刚才笑的还很足，如今苍蝇卡了嗓子眼儿？话都说不利索了？”
那个老臣脸色更为不好，刷白了欲要发作，却不敢发作的样子，只道。
“将军乃朝廷重臣，休要做那忤逆犯上的粗野之人。”
公孙鸿冷笑。
“本将如今的功勋都是在战场上一刀一刀砍过来的，没有读过那么多书，在各位这些满腹四书五经的大家面前，可不就是一粗野莽夫不成？可一个粗野莽夫都能知道，小辈们冒头做些史无前例的事，必然是到该正视对待的时候了。”
“各位却守着男人的那点虚荣心，打着压着的不让女人在朝堂上冒头？本将就纳闷了，左右不过一个掌管主持国宴祭祀的礼官嘛？又不是抉择国家大事丞相将军，至于这么打着压着的将女人往后院里赶？”
他拿眼睛挑挑下面人群之中，最前面，也是人群之中，最为安然自得的年轻人，低声了些道。
“我这六弟，虽然所平时我也看不惯他那一副年纪轻轻沉重老成的奸猾样，总是一副天下事尽在他掌握之中，让人看着便想痛扁一顿，可有一点却不得不承认，在读书上，他比本将强，比很多门第考生都强，你们读书人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读书越多，眼界越宽广。”
“他既然这个时候提及设立女官事宜了，必然是到该为的地步了，不然如何早不提晚不提，偏偏这个时候提？”
荀匡微微挑眉，来问。
“将军以为如何？”
公孙鸿深深叹息一声，冷笑。
“自然是该给男人敲警钟的时候，后院的女人压制不住了，那句话叫做什么来着？前阵子太子修河道事还有人常提及的……”
他百思说不出来的为难，荀匡倒是明白他想说什么了。
“疏通引流？”
“对！”
公孙鸿恍然。
“设立女官，又不是罢黜命官，该什么位置做什么事，若是将自己的职务做好了，又何必怕自身的地位动摇？”
“大人，时间不早了。”
仿佛觉得他在这儿当误的时间有点多了，身边跟随的部从建议性的提议着。
公孙鸿点点头，也不多留，转而向前离去，边自语一般道。
“小辈们都知如何才是对一个国家有利的局面，我们这些老的若还守着旧规矩，便真要考虑一下，是否到了该为年轻人让贤的地步了。”
他走的远了之后，那些大臣若有所思，也有隐隐不安的问他们之中最为镇定的荀匡。
“荀老，你说着公孙家的二房是什么意思？”
荀匡轻笑。
“什么意思？意思不就是，公孙家再怎么内部分裂，对外一致吗？”
而刚刚离开的那两个人，下属也挺好奇公孙鸿的用意。
“大人，六爷做这么众矢之的的事，您如何还要为他平白招人怨恨？”
“别瞎说。”
公孙鸿先制止了下属的反对意图。
“虽然这小子在家里一直站在大哥那边，有一点却无可争辩，他不会做没有用的事，而在朝堂上，他总是公孙家的一份子的，我公孙家的人，岂可容外人随便侮辱？不过不管他做什么……”
他厉目之上染上愁绪。
“显然，这次他做的都有些急了，乱况之中好掌握方向，一不小心，也是会翻船的，不知他平白冒这一番险，倒是为何？”
西宫，又轮到司马嫣值夜班的时候，金朝真裹着斗篷，在外面陪着司马嫣一起，兴致勃勃的问她。
“今天朝堂上，父皇同意设立女官的事你知道吗？”
司马嫣点点头。
“不是说还有一年期限吗？”
金朝真笑，十分笃定道。
“这是为了按那些强烈反对的门楣家族的，我敢确保，信不信，一年之后，试水能成内定，女官设立，板上钉钉？”
司马嫣叹息一声，颇为感叹。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真要替天下女子谢谢玉先生了，他给了女子一条可以真正通向外面的路，不必再只能再是一道围墙，后院厅堂。”
金朝真笑意更深，探身过来，仔细看着她脸上的表情。
司马嫣后撤了身子，给他看的有点不甚舒服，更是给他看出了一头雾水。
“看什么？”
“我是看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司马嫣目中的困惑更是明显。
“殿下何意？”
金朝真撤回了身子，转而转回门槛上，裹着斗篷重新坐下，便道。
“女官设立的事，虽然在金召朝堂上，不是第一次被提及，便是这次玉先生提，也是在被阻止了两天之后，父皇才松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