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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我要你不竭余力帮我留下她，你应该没意见吧？”
“有意见。”
甫雅人立即又是另一种坚决。
“这种事是你们之间的事，关我这个局外人什么事了？再说，我对她来说真没那么重要，你真的高看我了……”
“你在推脱？”
“真管这种事的才是弱智加混蛋！”
“甫雅人……”
“你今天就是宰了我我也是一句话，不-干！”
金泽倒是没有再逼他了，只是那眼中的落寞，让人无法忽略的被他感染。
“如果连你也拒绝我，那我真的只能孤军奋战了，在你们看来她在东宫面前是弱势的，可她不知，你们也不知，在她面前，我才是弱势的那方。”
他是真意外他会有这样的认知的，而且竟然也有正常人会有的那种，走投无路时的脆弱？明明是他每次将人家姑娘折磨的不成人形好吧？
“我没让她知道，想来大玉也是没让她知的，不知不觉中，她将我身边的人都拉拢到了她那边，对于留下她这个问题上，只要她不会成为对手，没有人会认为她有必要留下，因为如果她不开心的话，他们都觉得她有理由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是这样吗？
“毕竟两年多来，她确实为东宫做了不少足以换的这些生活的条件，只有我，除了我觉得她必须留下，便是你也觉得，她应该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可他不想，他并不想她拥有这样的自由，准确的说，他不是她必然所要选择的，所以并不想冒这样的风险，所以便将她的权利给剥夺了。
“金泽。”
那也是他第一次，以一个平等的姿态来问他，不是为自己的主子分忧，不是胁迫下的无奈，是真心想知道，也想让他明白他究竟在做什么的意图。
“我问你，她就那么无可取代吗？你身为储君，东宫之主，金召将来的君王，不说以后，便是现在，你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如何只有她必然是属于你的？你没那么缺女人，也不是非一个心里没你的女人不可吧？”
摇摇头，他更无法理解，也无法赞同他如今的所作所为。
“以前的你，可并不会为这样的事纠结太久，要便要，人家不喜欢你也便算了，便是当初留她在东宫，也是抱着这样的念头的，何时她对于你的意义，已经不同了？”
他这样追问，终究还是将他问住，也将他带着火烧火燎的心气儿全都压了下去。
“是啊！什么时候转变了呢？”
他茫然自问，也不再逞强的承认了心中真正的做法。
“当初我若知，有一天她能占据如此重要的位置，我是如何也不会那般对她的，一朝错，步步错，挽不回，改不了了！或许对她，始终是我强求了。”
改不了是真，挽不回却未必，主要看他的做法。
可他这个置身事外的局外人，到底什么都没做。
东宫之内，就没一个真正的傻子，他无法瞒过司马嫣的眼睛，同样也逃不过金泽的眼睛。
他过多的干涉不会让他觉得柳暗花明又一村，只会当他同样是司马嫣一派，更加防他，禁止他接近司马嫣的。
或许是私心，他并不想那样绝对的一天到来，亦或者说，是在规避自己的风险，这才让他在再一次的失望打击之中，将所有负面情绪，漫无方向中，选择了对她最不好的方式，意图击溃她所有的防守。
直到现在，他们彼此依然没有找到一个可以和解的办法，而到了今天，事情好像也已经发展到，再也勉强维持不下的地步。
“所以呢？当时你没有干涉，那时我遭遇的是他更残忍的对待，现在你决定不再袖手旁观？所以你做了他的说客？”
她的敌意多少让甫雅人有点无奈的，这也是他曾经最不愿意见到的一幕，不过，显然她并没将他当做那么有人性的人罢了。
“司马同学，首先我得先声明，我不是你的敌人，这点永远都没错。”
司马嫣更理所当热道。
“当然，有时会给你致命一击的，也未必会是你的敌人，也可能会是你最亲近的人，也可能正是你认为生死相托的朋友。”
果然，他已经失去她最初的那份，可以建立起信赖的资格了。
“我永远不会伤害你，也永远不会想伤害你，这点你必须要明白。”
“所以呢？”
她问他。
“你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我能不再受伤害，让我对他妥协？”
甫雅人伸手，犹豫了下，终究还是落到她怨憎无痕的脸颊上，抚慰着她眉梢眼尾不该有的阴郁，也想将温柔重新注入她逐渐冰封起来的心。
“不是向他妥协，是不能认输，如果你真在这里便倒下了，你不仅仅是输给了一个小太子，你连对自己也是无颜面对，那时你便永远只是被人同情的那个，我认识的司马嫣，不是这样的人，你也不需要同情，无论何时，从容不迫，那才是你该有的样子。”
司马嫣好笑。
“我该感谢你最终还对我抱有这份期望吗？”
甫雅人无奈，感情上理论上无法说服她，只好以眼前最迫切的情况与她交流。
“好吧！就算我现在不可信到不足以对你再说这些，就现在你的处境而言，事实就是，你觉得如果不能由你自己来改变，能有谁救得了你？愿意对你伸手相助？”
“……”
“指望金泽放过你？还是指望惠雸帝能够对你大发慈悲？”
司马嫣还是沉默。
甫雅人苦笑摇头，有些无法忍受这样的沉默，祈求道。
“阿莫！别天真了，这个深宫里能够生出怎样的皇孙贵胄你比我更清楚，便是没有冷血凶残之人，也绝对没有真正的良善。”
“如果照你所说，你对他们的作用能起到如此大的作用的话，他们没有人会放过你的，便是你以为最后放弃你的西宫也是。”
“我与西宫之间你知道多少，就在这里妄下评判？”
她冷冷的打断他，甫雅人对于这个却是十分坚决的。
“我是知的不多，可我知，一个男人既然开始，却很快选择了结束，不是没有能力背负一个女人的一辈子，就是真的走错了，迷途知返当即止损。”
“我更知，在皇宫这样的地方，如果放弃你这样的女人可能会多一个敌人，他也不会让你活着离开西宫。”
司马嫣还在洋洋自得的道着金泽真正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