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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说这人一个两个走了之后怎么都回不来了，合着是你这魔障在这缠着了？也的亏朕闲来无事转悠到内务府来，不然还真错过一场大戏，沈卿呀！你说你年纪小小，长的也清清秀秀鹤秀丹姿的，怎么就那么邪性？前脚刚从朕的御书房离开，后脚就在宫门附近撞上这种凶案，是你倒霉，还是这些邪祟该到尽数了？”
司马嫣这回脑壳是真的抽疼了，她怎么知道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呢？虽然说这样老油条这件事好解决很多，可如果给这位英主误会她是不详体质一类的人的话，别说以后她的异姓王，价值用完之后怕是真危险了。
想到这里她更为机智的表明自己的立场。
“陛下说笑了，这一切……都是因缘际会，是陛下宏福庇佑，龙威大振皇城，这才让这些邪祟无所遁形，借由小臣的手给撞破的，还是陛下庇护了这些苦命的女子。”
说着，紧接着便直接叩首，更恭敬道。
“小臣斗胆，请陛下先做彻查此凶徒所有名下资产，确保无辜受害的女子宫人，如今真正的死亡名单。”
皇帝望着叩首在地上，态度却是十分理直气壮的她，神色莫名，抬眼落到华素皇贵妃脸上，却是清清淡淡，好像刚才他听到的那一出，根本没将她的态度看在眼底一样，只用刚才和司马嫣说话一样不清不淡的语气问她。
“华素啊！你看这孩子，都将帽子给朕戴的这么高了，你说你这干儿子，是查还是不查呢？”
华素皇贵妃，面色僵白几分，在深宫多年，这个时候却是十分清醒的，便是滔天的情绪此刻也都压在了胸腔之内，面上挂上往日在宫人面前的肃然，也有着对惠雸帝的恭敬，到底还是给出了个明确的态度。
“查！自然是查。”
不管是不是有着私心，她很清楚，这一刻，她都不能再为了所谓的皇贵妃的面子，在这里停留了，反言之更是为了这个面子，她现在也必须要做出后宫的表率，铁面无私起来。
之前司马嫣给她机会了，也给她台阶了，可她没有接受，自然是有着从小到大骄傲了这半辈子的上位者心理作祟，可如果她知道皇帝会因为浮郄与她的先后离去而跟来，她一定不会为了那份骄傲僵持到现在。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像浮郄说的，舍小保大。
有了她这句话，皇帝这边不轻不重的便有了命令。
“浮郄，既然娘娘都有命令了，还等着做什么？那些失踪的姑娘也许现在正命悬一线，押着这厮去找人，让净身房的掌刀太监跟着，一个地方找不到废了一只手，两个地方找不到废了两只。”
“他手底下藏了多少私产，就带他一起找过去，手都废晚了废脚，脚废了，直接往他身上疼的地方割，别让他死了，什么时候能他能老实了，交待了姑娘们的下落，什么时候停刀子。”
“当然，他如果一直拖，为善后做准备，也不用手下留情，人既然他扣了，是死是活总有找到的一天，那些姑娘万一不幸身亡了，也无妨，朕就用他在宫中这些年积攒的家底儿赡养那些姑娘的家人便是，当然，也用他和他家人的命，替人家姑娘赔命。”
至此已经不用再审，皇帝是直接认定这老油条有罪，还是十恶不赦的罪行了。
华素妃面色发白，老油条直接抖着尿了裤子歪在一边，连向华素妃求救的声音也发不出了伸着手想去抓华素妃的裙摆，华素妃惊过神后，本能的甩了他去，离的远了些。
“是！”
最为震惊的还是司马嫣这个亲自请命的，她有想过以惠雸帝对待后宫的态度，定然不容一粒沙子，倒是没想到，他连华素妃的面子也不给一下，直接便让人重刑施压，让人去寻人。
这种方法不可谓是最有效的。
在惠雸帝如此雷厉风行的威压之下，那老油条被拖出去，听说没顶过往身上最痛的地方割刀子，就已经交代了真正藏匿舞姬的地方。
可内务府的人马赶到的时候，还是已经晚了，只在他的一间密室里找到被关了几天，早吓的快要疯了的小舞姬，那两个失踪的舞姬，却是已经晚了，是被那个太监借由差事凌辱杀害，藏尸人烟罕至的冷宫地窖之中的。
一起被抓回来的，还有本来正打算替他毁尸灭迹的一干“干儿子”“干兄弟”，足有四人，都是梨园附近几个宫里说得上话的管事和跟班。
“小貉！”
“梧桐姐姐！”
梧桐冲出门去直冲给内卫包着抱出来的，已经成了面黄肌瘦，狼狈不堪，只隐约可见姑娘清秀玲珑的小姑娘，小姑娘也在见着梧桐这个熟悉的人后彻底放开了，窝在她怀里涛声大哭起来，梧桐不住的替她揉着肩，取着暖，一边不住的安抚她。
“没事了！没事了！姐姐在这里……”
司马嫣看到这一幕彻底松了一口气，而看到旁边两个用白布盖着的尸体，因为存放在地窖冰库中，还有些肤色，却早已成死白冰冷的女子的纤手，心底又划过一份遗憾。
果然还是晚了一步，只来得急救出一个，而那已经被废了手脚，舌头也打结的老油条，此刻被人一身污血的仍在地上。
司马嫣想，如今人赃俱获，这人是活不成了吧？
眼角明黄越她而过，惠雸帝的衣袍从她官服上略过，司马嫣微微躬身俯首，皇帝身后是华素皇贵妃，此刻投过来的一眼更是让她如锥在骨。
皇帝那边却是不给他们任何反应机会，直接便有了决定的。
“照朕刚才说的意思，看看他家里都还有什么人，一命陪一命，没有直系亲人找旁系，旁系也没有找他认的那些干爹干儿子，哪个宝贝砍那个，至于他自己……”
皇帝看看已经在地上，毫无行动能力，像只等死的鱼一样癫着的老油条，却改了主意。
“都这个样子了，死了反倒便宜他了，直接扔在那两个姑娘藏尸的地窖里，自生自灭好了，当然，别让他死的太快，每天送点水和一顿饭过去，但也不准让他跑了。”
浮郄俯身。
“是！”
老油条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一样，僵硬的求着。
“饶命！饶命……娘娘……娘娘……”
他的娘娘，此刻在皇帝身后恭敬而庄严的站着，背脊绷的笔直。
司马嫣看着这对在外界看来夫唱妇随很多年，说起来也算一段伉俪佳话的夫妻，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