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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油条却是抽抽涕涕的恃宠而骄。
“干娘，儿子冤枉呀！儿子委屈呀！”
司马嫣眼角又抽了一下，而且脑仁都有抽痛的现象。
不行，再听下去准脑抽风的，赶紧上前，她道。
“皇贵妃娘娘也在这里，这就好办了，本来臣觉得臣一个外臣管这内宫的事是有所不妥，若是皇贵妃娘娘愿意一整宫规，还受害者一个公道，自是再好不过。”
华素皇贵妃的美目投过来，那眼角的余光看着貌似恭敬的她，却是如何也看不出一丝诚意的，轻笑，她道。
“小沈大人，国子监的那顿板子，是没打疼你是吧？这身上的伤才好利落多久？又想着以下犯上？竟然都敢拿话堵本宫了？”
司马嫣立即恭敬的更厉害。
“微臣不敢，微臣只是觉得，既然浮郄公公为难，微臣又是个外臣，娘娘既然觉得不妥，娘娘如今也在这里，又是后宫的楷模，管着这后宫的事，梨园更是直属娘娘管辖，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乱子，甚至还牵扯上人命官司……”
她摇摇头，苦口婆心道。
“若不彻查，怕是会让外臣质疑这其中蹊跷，有损娘娘盛名，臣坚持查清，也不过是为防有人借娘娘的盛宠庇护，背地里做些有损娘娘德行的事，并无任何异心。”
“哦？”
华素皇贵妃冷冷挑眉过来，却是丝毫不买她账的，底眼看看她旁边跪着，同样低垂着脑袋，一身侍女罗裙，却不掩上佳之色的梧桐，反之道。
“小沈大人竟有为本宫的这番良苦用心呀？本宫还以为是大人看着梨园的婢子貌美，心生怜惜，怕走了后这婢子无依无靠，这才一心将与她闹矛盾的人给除了呢！”
司马嫣眉头微敛，心头已经有所计较。
这三言两语就将那么恶劣的事给轻描淡写成寻常闹矛盾，这华素妃，当真忠奸不分？还是有意包庇？
现在看来，真不能将这同样是公孙家的女儿，当做善茬了？
“娘娘说笑了。”
她赔笑道。
“本官碰上这种事也是头一回，若不是亲眼所见，还真没想到，宫墙之内，竟有如此凶险之徒，不然，本官也不用将人砸了一脑袋才能将人从此人手中救下来。”
“依这姑娘所言，现在恐怕还有梨园的姑娘等待救援，臣是看在这采选大事即将开始的份上，不愿这宫中徒生事端，到时反倒人心惶惶，这才对梧桐姑娘所请上心一些，现在依娘娘这轻描淡写……意思是？这当场抓获行凶的罪名，也不办了？”
华素皇贵妃凤目微敛，冷厉乍现。
华素妃正面对她，完全不掩此刻自己被挑怒的心情，冷嗤她。
“小沈大人，本宫看你是给狐媚子迷了眼，看不清自己脚下的路吧？”
司马嫣脸上的笑意更是诚挚，提醒她。
“娘娘，微臣的眼睛看的很清楚，没有给什么迷了眼，也一直很小心自己脚下的路，所以才更为坚持将这事在春考开始前了解了，不碍陛下的事，也不至于让陛下知道这件事后，因为一个内官和娘娘产生隔阂。”
“你还想让陛下知道？你威胁本宫？”
华素妃给她直接气笑了。
司马嫣的腰弯的更下去。
“臣不敢！”
“你敢的事可不少，如果不是你现在好好的，本宫还真就忘记了，多少次要命的危险都给你闯过来了，怎么？你不会以为自己真福星高照宏福庇佑，便可以每次都化险为夷，也就不将本宫放眼里吧？”
“臣不敢！”
司马嫣依然道。
“事关人命，还是可能存在的三条人命，为后宫安宁，陛下后顾无忧，太子大婚无忧，请娘娘明察，秉公无私，以正宫规！”
她的态度谦恭，立场却更为坚定，直逼的华素妃眉目怒瞪。
“本宫今日若是不受你胁迫，又当如何？”
司马嫣态度也十分明显。
“那臣只有当即面圣奏表陛下，请刑部司涉入，深入调查，以正国法！”
“干娘！”
一听她要刑部司介入，那老油条当即刷白了脸色，华素妃也给她完全激怒，拍案而起。
“好大的胆子，你这是逼宫吗？”
“娘娘此言又严重了！”
司马嫣这次直接和她摊开说，态度十分强硬，恭敬的强硬，让在场的人看不出她丝毫的问题来，却都为她如此坚持和一个后宫掌权的女子据理力争而头上冒汗起来。
今天，不会在查出这老油条之前，先先将她自己丢进去吧？
可现在好像也已经晚了？这两个完全像是斗气的公鸡，已经拉不开了？
司马嫣还在据理力争着。
“臣管这事，紧紧为了宫规严明用人严明，一来此人与娘娘有些关系，所以娘娘要么置身事外，要么大公无私，如此才能得保名节，二来此时若是闹大，陛下最是容不得这些污糟，必然会让陛下震怒，还会因为娘娘认了这么个干儿子，和娘娘起间隙，得不偿失，臣看的很清楚，是娘娘后宫得宠这么多年，听了顺耳的话这么多年，一时难入臣着逆耳之言了。”
“沈少恭！你还说你不大胆？”
“娘娘！娘娘！”
浮郄忙加入到他们中间，顺手将已经明显快要杀人的华素皇贵妃拦在一边，低声相劝。
“娘娘息怒，听奴婢一言，这小沈大人虽然年少轻狂胆大妄为，所言却是不无道理，您因为一时之气再和她对上，这人犯事是罪证确凿，一查准会泄底，倒是到了陛下面前娘娘势必要跟着受连累的，既然小沈大人愿意给娘娘保全清誉的心意，娘娘不妨舍小保大，这人……确实留不得了。”
华素皇贵妃听他也这么说，更在最后暗示她她这儿子的罪行后，却是有些为难的，不是不知，是好像有台阶也不愿下的骄傲。
“浮郄……”
她刚想和他讨个面子，司马嫣在后面却的看出她的目的的，率先便试探道。
“娘娘，要不……咱就劳烦劳烦陛下，让他来定这个决断？”
“不必了！”
后面突然出现的威严声音让所有人都一惊，华素妃和老油条的脸色更是差到极点，浮郄直接丢下华素妃穿过人群而去，司马嫣等人也连忙又调转方向，再次行礼。
“陛下圣安，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惠雸帝将所有人略过一遍，然后目光重新落定到跪的最为恭敬的司马嫣头上，伸手搭在来搀扶的浮郄手臂上，气定神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