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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嫣缩脑袋，声音更没底气了。
“这个，误伤总比蓄意谋杀要判刑轻很多吧？”
猫太子重新坐回她窗前的凳子上，平静了很多问她。
“一个愤世嫉俗的姑娘而已，天下这样的姑娘多的是，这样的人也多的是，你救的了一个救不了全部，有必要为一个一面之缘的姑娘做到这个地步吗？”
他火气撒完了，也冷静了下来，司马嫣也不和他打哈哈，苍白的脸上却是笑也染着一层苦涩。
“殿下，你是一国储君，考量事情自是不是从个人和情理出发，为了能够达到理想的目标甚至可以牺牲少数和自身的一些需求，可小臣不是，您是君，小臣是臣，虽然如今在这个位置上不是本愿，既然已经接受这样的命运了也不该再任性下去，一切应当以利益和目标为重，可……”
她苦笑一下，真心对他道。
“就相当于小臣对自己的一份坚持和固执吧！小臣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更无法对西岭的律法，和君王的裁决质疑，可起码能以自己心中的称为基础，去改变点什么，做点什么。”
她如此，金泽倒是也了解她为何如此拼命了。
“你，同情那姑娘？”
司马嫣不否认，也不承认，只道。
“我也无法否决掉陛下对待那个辅官当时的决意，虽然说身为一国之君，秉承自己所制定的法律是基本，可我不得不承认，如果在皇权还不稳的时候，涉及到几个大家族联合起来可动西岭这样国家根本的话，牺牲一个小小辅官，甚至牺牲那一家人，都是在所难免。”
“这是陛下处于不利处境下选择的大义，便是让民众心寒臣子心酸，在时局之下，也改变不来什么。”
“可出于个人对公理的认知，小臣不希望那姑娘一意孤行下去，步上自己兄长的后尘，她再多执迷不悟也好，起码，她不该再为了这些过去的事，再来成为权谋利益下的牺牲品。”
金泽沉默很久，视线也无法再一直锁定她，反倒不敢对上她那双分明的瞳孔，心绪翻涌，不是太自在的问她。
“西岭从父皇停战修养生息也有多年了，可在金召皇室的治理下，西岭依然有这样不公的事发生，司马嫣，你说，你是不是对这样的王朝很是失望？”
司马嫣却是褪去刚才的那份对待弱者的同情怜悯，俯身探身到他微微低垂的眼下，看入他的眼睛里。
墨瞳生辉，羽玉眉开，那双眉目里的光彩，好像要将猫太子眼底笼罩上来的黑暗驱散一样，让人猝不及防，却是耀眼非常。
金泽给她看的有一瞬间的不自在，转而躲避开。
司马嫣笑的更是开怀，第一次觉得这猫太子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还有躲着她的这天？很是有点洋洋自得。
“殿下呀！你这个问题其实并不是太好回答，这样吧！用一句我们那的年轻人之间很流行的一句话回答你。”
“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因为我们可以成为这个时代的弄潮儿，书写历史，造就传奇，成就独属于我们的辉煌；这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因为我们很可能被这时代的波涛席卷，成为傀儡，狼狈不堪，最后成为大时代下的一粒尘埃，碌碌无为。”
她叹一声，像是安抚，像是劝慰。
“殿下，你身为西岭储君，生来自当不凡，你要做的也只能将这个最坏的时代成为成就你的最好时代，多愁善感，偶尔犯浑这种事，小臣这样的人做做也就行了，您就别跟着裹乱了。”
金泽越听越不对劲儿，回过神来伸手就捏她脸，恶狠道。
“谁别裹乱？是谁将本殿带沟里去了？”
司马嫣挣着问着。
“不能这样，案子，现在案子怎么样了？”
她将话题重新牵回正事上，也是现在她最想知道的。
“小臣以命相保的那个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说到这个，猫太子因为蹂-躏到她脸而转好的心情又阴郁了，手上的捏揉也挺下来，将她不是太利落的身子重新放好在软枕上。
司马嫣一直看着他的动作，直到他帮她掖好被子才开口，她也隐约从他微微沉色的面上看出，或许事情真不能如她所愿？比她能想到的……还要复杂？
“你那天虽然叫了刑部司过去，让刑部司来压制那些大族的施压是比较稳妥，可同样你也是将那姑娘至于危险之地，因为刑部司压住了施压的各族，同样也代表着不会对真有犯罪行为的那姑娘有所懈怠，刑部司还可能会……公事公办。”
司马嫣深深呼吸一声，表明。
“这个我倒不是没想过，甚至那小然到刑部司还要受点苦，都是有所预计，可当时我的想法是，如果金泽城还能有谁能还那小辅官和那姑娘一个公道，而不会畏惧强权有所偏袒的话，也只有一个奉牧羽了，在他手里，小然因为那天国子监做的事是无法逃脱，可同样，她也罪不至死，更没有人能轻易从他手里动人性命。”
金泽明白她的意图后，深思了下，稍稍为难几分。
“如果你的目的是为让司马嫣救那姑娘的话，我想多少有点悬了，那些大族，自家孩子发生这么大的事，就算他们无法再压住对小辅官的问题，在监督之下给予相应的补贴和公道，你们以为他们会熟视无睹，甚至让那姑娘继续活下去？”
这当然也能预料的到，但……
司马嫣脑海中闪过一抹红衣身影，如果这个人涉入的话，一切可能还有很大的婉转余地。
“现在进行到什么地步了？”
她昏睡了两天，便是刑部司动作再快也不可能这么快结案吧？果然，就听猫太子道。
“那姑娘对国子监那天做的事供认不讳，却因为雅人以其主人的身份，反过来将那几个世家公子告上刑部司，道他们罔顾人命在先，而小然并没有对他们造成多少实质性的伤寒，不得胡乱定案而僵持下来。”
司马嫣一喜。
“甫雅人这一招用的好，旧事重提，直接将几大家族拿住，这样下去小然便是不能脱罪，起码小命是保住了，不至于苍天无眼，绝人生路。”
金泽心情复杂的看着她，问。
“那姑娘能不能脱身，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便是她有一百个理由也好，她意图杀人是没错吧？她伤了你这个朝廷命官是没错吧？你觉得这样确凿实锤的罪，可以从法制下逃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