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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嫣痛不欲生，却也是不愿这样任由他们将小然处置了的，伸手，她冲那姑娘道。
“过来。”
木和风松了小然，小然虽然这个时候本能的不愿再靠近她，看看她无力的脸色，和那本不该扎在她腹上的那一刀，到底还是无法漠视，眼中再次涌出不甘的泪，过去了，却也是怨念的问她。
“这些纨绔视人命如草芥，为何还要替他们挡刀子？”
司马嫣本来还想再劝她一番，让她别这么凄苦的活着了，听她这么先开口问了，却是苦笑不已。
“虽然这样说有点浮夸，可本官必须得声明，第一，本来本官没打算挡刀子的，是……时运不济，没来得急将你甩开，第二；本官承认小看了你的力道，你这一刀子，比能预料的还重。”
她说话难掩虚弱，却是紧紧的抓住她的肩膀，让她注意听她的交待的。
“可本官还要告诉你，便是再重来一遍，本官一定还会挡。”
小然微微怔了下，十分茫然，还有不甘，为什么这些纨绔身边会有这样的人保护呢？
“为什么？”
还是为什么，司马嫣又苦笑。
“能有什么办法？本官向来倒霉，当年你兄长之事虽不在我管辖之内，可现在，我做了他们的夫子呀？他们错了，有权利教导，他们危险，有责任保护呀？”
“若今天你是我的学生，他们同样在我面前对你动刀子，阻止不了，我依然会为你挡，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没有那么多为什么，一切，都是本能，就像你的哥哥出事，你的父母无法支撑下去，你无法放下一样，本官也有不能放下的东西，别人也一样。”
司马嫣趁机劝她。
“不要为了仇恨将自己给掩埋了，便是为了复仇，也不能将自己给轻视，便是这个世界上有万般该杀的人，我们却不能让自己变成和他们一样轻视生命的刽子手。”
“你说你无家可回了，可这么多天你没有回到那个已经没有家人的家，不是一直也有可以回的地方吗？那里，同样有等你回去的人呀？”
小姑娘在她怀里望着雅人，哭的追悔莫急，对司马嫣道。
“晚了，晚了！从今天要做这一切我就知道，成与不成，这一辈子我都完了。”
司马嫣现在却是无法给她更多的程度的，狠狠压下腹上的疼痛，只来得急告诉她。
“不晚，只要人还活着，什么时候都不晚，姑娘，你才只有十三四岁，别那么早下结论。”
国子监外此刻来了大批的人马，果然最先来的不是去请的大夫，而是这个之前来的时候她让人去通报的刑部司一行人，而且还是奉牧羽亲自带人前来。
奉牧羽虽然如约到了，看过她这一身的伤和凌乱的一院子的夫子和书生，目光再落到那个哭的已经不成人形的姑娘身上，深深的叹了一声，对国子监的所有人扬出令牌。
“刑部司办案，小风馆侍婢小然涉险窝藏鬼狱门余孽，潜入国子监行凶……”
他的余光扫了一下除了用尽剩余所有力气死死盯着他的司马嫣，并未见其他人伤一丝头发，又接口道。
“未果，立即带回刑部司协助调查。”
司马嫣这才松了口气，在视线彻底模糊之前，轻轻的拍了下她，仿佛安抚的慰藉。
“看看吧？这个世界是有罔顾法制的人在，也有一直秉承公义的人在，傻姑娘，下次走投无路，可要看清申诉的门庭，找不着地方，你天大的冤屈和理，都是得不到公正判决的……”
***
后面司马嫣失去意识，并不知晓真正的情况是什么样的，不过想也知道，那姑娘与鬼狱门余孽勾结，窝藏四起血案凶徒的罪名是逃不脱了。
司马嫣醒来的时候，外面应该是因为灭门凶案的凶手被擒获安定了不少，金泽也回来了，不过睁眼就见这个脸黑如锅底的太子爷就知道，自己这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是彻底惹毛猫太子了。
“说说吧？还有什么能够证明本殿还能再相信太傅？”
司马嫣面上僵硬的眨眨眼，一双墨玉大眼却甚是无辜。
“小臣这不是还活着吗？还活着就证明一切皆有可能……”
“你怎么不将自己的命给玩死算完事？”
声音未落迎来猫太子如果清风，话语却是锋利的责问。
司马嫣识相的噤声，然后接受猫太子的循循教导，当然，如果猫太子别炸毛，别暴躁起来的话，她其实更是愿意的。
现在猫太子却管不得她愿意不愿意的，愤而立起，在她的病榻前来来回回急急的度着步子，嘴巴更是一刻不停，含着滔天火气的嫌弃她教训她。
“你说你，这是第几次？不说之前，单单这从黎族平乱回来这几个月来，在黎城那么危险的战场上，和本殿在一起，你再来，本殿没舍得让你掉一根头发，现在呢？数数，数数，你自己身上留了多少道新伤了？之前你怎么和本殿保证的来着？忘了吗？都忘了？要不要本殿帮你记起？”
兴风作案是最不明智的，所以这会儿司马嫣很是虚心受教，连连认错。
“殿下说的对，殿下英明神武，是小臣的错，小臣没有自知之明，小臣口出狂言，小臣也辜负了殿下对小臣的一番信任。”
金泽直接甩手。
“少说废话，做错事单单认个错根本不具备任何诚意，从明天开始东篱居撤了，你还回东宫住。”
司马嫣精神一紧，算是明白了，原来他在这儿等着她呢？匆忙又改了口风。
“殿下，其实这事没这么严重的，与其说是意外倒不如……说是意料之中……”
猫太子凌厉眼刀飞来，头皮一紧，而且肚子上的伤口也以疼痛方式在提醒她，说过的话要对事实负责，所以当即又改了口。
“虽然多少还是有点出乎意料的，比如伤势突然发作影响了发挥……但你不能否认，如果没意外的话，以小臣的本事，绝对能将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制住是吧？现在多少也算控制住事态的发展了不是吗？”
猫太子的眼刀化成鄙夷的流光，然后毫不留情的全都往她这边瞟来。
“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能在你肚子上开个口子？”
“这……”
司马嫣感觉脸皮有点支持不住，解释也有点勉强。
“不都说是意外了吗？”
猫太子又道。
“事态控制住，便是让那姑娘从蓄意谋杀天子门生、世家公子的罪名，改到误伤朝廷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