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43.com,更新快,无弹窗!
相比较于上一次的赶路,这一次的旅程倒是轻松了许多,也就是头两天里走得稍微快了一些。
毕竟要赶着离开京城,塑造一个林府出事的时候林澜越并不在场也一无所知的假象。
等走了一段比较远离京城以后,几人就开启了游山玩水模式。
反正林澜越打发了林二出去,沿路寻找着前方最近的能住人的地方,几个人就看见花啊草啊的好看都要下来转一转,到了镇子更是处处都要溜达转悠。
更别提几乎每个地方的好吃的零食都要尝试和打包了。
刚出发的时候腊梅偶尔还会思念一下景一江,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到了后来,就简直乐不思蜀,完全把他抛诸脑后了。
日子就这样地过去,很快,一行人就到了梁州,如今的梁州知府早就换了人,是前几年科举时候冒头的新人,立场是站在秦逸泽身边的。
或许是天高皇帝远,也或许是秦逸泽为了面子没有过多的宣传,梁州的新知府得知林澜越来了,还设了接风宴欢迎他。
新的梁州知府姓张,叫张玉江。
陶宝宝在知道他的名字以后,没忍住在系统位面里兑换了一罐鱼子酱,这个名字听着实在太像章鱼酱了。
知府邀请的是林澜越,陶宝宝懒得去,索性拉着冬雪和腊梅两个回到了之前林澜越在梁州的府邸先行入住。
林府自然是已经准备好了午膳,虽然男主人不在,陶宝宝三人也是吃得相当开心。
“上次在梁州待着的时候还是中秋的时候,正是吃蟹的好时节。”陶宝宝笑道,“可惜你们来的不是时候了。”
说到当日在梁州和岳州吃的大闸蟹,陶宝宝委实是相当怀念。
林府的管家也很会来事,端上了几个小瓷罐子,笑着揭开道:“虽然新鲜的大闸蟹吃不上了,但是或许可以试试秃黄油拌饭。”
秃黄油其实就是用大闸蟹的蟹黄蟹膏与蟹肉一起炒制而成,母蟹的是蟹黄,公蟹的是蟹膏。
相比较于新鲜大闸蟹的季节性,秃黄油倒是一道四季都能品尝的佳品。
陶宝宝一贯是对于吃食方面很有些勇往直前的,便照着管家说的,舀了一勺子秃黄油盖在米饭上,搅拌均匀以后尝了一口。
她的眼神便亮了,一边连连点头,一边招呼冬雪腊梅:“真的好吃,你们快试试。”
这个时代不比现代有飞机,要运送阳澄湖和鄱阳湖的大闸蟹,只能通过快马加鞭,就算是这样,大闸蟹的死亡率也很高。
因此冬雪和腊梅虽然是听过大闸蟹的美味,却并没有怎么尝试过。
两人便照着陶宝宝的模样,也各自用秃黄油扮了米饭。
秃黄油的鲜香包裹着米饭,两个人一尝便有些放不下来。
最后的结果就是,林府的厨房费心准备的一顿丰盛午餐并没有动几筷子,三人拿着秃黄油拌饭吃了好几碗饭。
饭后,陶宝宝抱着肚子:“啊呀撑得走不动道了。本来还说吃完饭带你们出去逛逛街,这下好了,回房各自先休息休息吧。”
再看冬雪和腊梅两个,也同她差不多,三个人咯咯直笑,各自回了房午休。
另一边的接风宴上,林澜越与张玉江正在觥筹交错。
等到酒酣耳热的时候,张玉江才开口问:“不知林大人此来梁州……?”
林澜越笑了笑:“当不得张大人这一声大人,在下已经辞官了。”
实际上他也辞了宴,只是张玉江再三相邀,也是顾虑到当日在京城时也算是同一阵营,有三分情谊,才没有严词拒绝。
张玉江一惊,林澜越便笑了笑:“在下此行,实不相瞒,倒是为了内子,内子是琼州辽县人士,陪她回乡探亲罢了。”
“这……我竟丝毫没听过?”张玉江愣了愣,“林兄风华正茂,这又是为何?”
“张兄莫问了,委实算是家丑。”他既然换了称呼,林澜越也从善如流地改口,“日后做个田舍翁倒也算是悠闲自在。”
这句话倒确实算得上林澜越的内心真实想法。
早在多年前,他就考虑过有朝一日,等秦逸泽真正亲政以后,飞鸟尽良弓藏这样的事情他早就看多了。
到那时,他这把君王最锋利的剑也是该要退下来好好休息。
那是他便想着,要在一个宁静的山村里,买下几亩地,农忙时侍弄庄稼,农闲时便在屋门口捧一壶茶晒太阳。
只是,林澜越很清楚,这件事情恐怕已经成为了一种奢望。
“林兄当真洒脱。”张玉江也没有别的话说了,只好笑笑,“来,喝酒。”
林澜越也笑:“内子有产业在此,想来还要多逗留一阵子,到时候自然有时间与张兄把酒畅饮,只是眼下,倒是一路疲惫,便不奉陪了。”
张玉江闻言,放下倒酒的酒壶,忙笑道:“是我考虑不周了,却不知林兄可有找好驿站,莫不如住我府上?”
“在下在梁州倒是曾经买下过一处小院,前些日子已经打发了家仆前来收拾,多谢张兄美意了。”林澜越婉拒,面上笑容不改,内心却在好笑,这人只怕是要试探自己究竟为何辞官为何离京。
只是其中因由,又哪里时能随意诉诸于口的,林澜越只觉得心累。
辞别了张玉江回到府上,林澜越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问了管家得知夫人已经安排好客人居所,也用过午膳,正在午休,林澜越终于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大步走回了自己和陶宝宝的院子。
陶宝宝正是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就被一阵酒味儿给熏醒,一睁眼便看见是林澜越,一边伸手推他,一边皱眉嗔怪道:“臭死了,一身酒味儿,怎么不去洗洗?”
林澜越不动弹,抱住陶宝宝,把头靠在她肩膀上:“累。”
倒不仅仅是肉体的累,实际上之前他还在给秦逸泽当暗卫的时候,经常要跑的比这远多了而且还更为辛苦。
累的其实是心。
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由之后,再与这样的官场中人虚与委蛇,便觉得疲惫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