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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澜越眼看着陶宝宝跑开,有些纳闷自己究竟是哪句话说错了。
但不管怎么说,小姑娘是要哄的没错。
担心陶宝宝就这么跑走遇到什么危险,林澜越一边去追在她身后,一边反思莫非是怪自己口不择言拿她当借口毁了闺誉。
但也没关系,过上几年没什么人知道了也就无所谓了,而且,嫁给他应该也不那么难以接受吧?
怎么说也算是朝中好些人理想中的乘龙快婿呢。
陶宝宝自然也是跑不远的,就在府里,能跑哪儿去呢?
林澜越很快就在花园里看到了她的背影。
那会儿陶宝宝正坐在池塘边,背对着林澜越的方向,手里也不知拿着什么,一下一下地往水里丢。
林澜越才走近了些,就听见陶宝宝小声的嘟囔:“真是,呆头鹅,哪有这么问女孩子是不是想嫁给他的嘛。”
“我都不求什么单膝跪地,玫瑰花和戒指了。”陶宝宝口上说着不求,心里嘛,那个女孩子不盼着一个浪漫的求婚呢?
“谁知道这人,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的吗?”
真是气死人了!
陶宝宝嘟囔着,丢掉了手里刚才随手折的纸条,方才她就是在扯着这枝条上的叶子往水里丢。
她倒是想学紫薇在幽幽谷里撒花瓣的文艺范儿呢,可这会儿正是深秋,也就菊花还开着,哪有那个条件。
自言自语发泄了一通,陶宝宝便站起身来,打算回房。
这会儿到睡前,正好还能去华山上面兜一圈儿。
结果陶宝宝一转身,就看见林澜越正站在身后。
“林大哥你来了怎么也不出声儿啊?”陶宝宝是真被吓了一跳,不满地瞪他一眼,“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好不好。”
林澜越笑了笑:“我就路过,快回房去吧,天儿冷,别在池边冻着了。”
看来林澜越没有听见前面的话,陶宝宝松了口气,便往房间走。林澜越也跟在她身边,默默地护送她回到了房间。
等到了房间门口,陶宝宝才想跟林澜越道别,就听林澜越问道:“玫瑰花,是什么?”
他思考了一路了,单膝下跪也好,戒指也好,他都能懂,但这个玫瑰,他是真的没见过,莫非又是陶宝宝家乡的奇怪风俗?
“啊,玫瑰是我们那边从西洋传来地一种花儿,长得大概跟红色月季似的,用来表达爱意的。”陶宝宝顺口接话。
突然就瞪大了眼睛,林澜越怎么知道的玫瑰这俩字,只可能就是刚才她自言自语的时候被这个人给听见了。
一想到这人还一路装的若无其事的样子送她回来,陶宝宝哼了一声,冲进房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惹着这位小姑奶奶了的林澜越,无奈地摸了摸鼻尖,退回了自己的房间。
屋内的陶宝宝没有点灯,透过廊下的灯看着林澜越在外面犯傻和离开。
陶宝宝用手背挡了挡发烫的脸颊,点上灯,就看见屋里的玻璃镜子清晰地映照出自己绯红的脸颊。
她忍不住地想,林澜越突然问起玫瑰花,难不成是听见了她的话,想要给她一场求婚?
这么一想,陶宝宝脸上的温度更烫了,她低头看了一眼镜中颊飞红霞眼泛桃花的自己,不由得伸手把镜子倒扣在了桌面。
只是镜子能够遮住,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脏却骗不了人。
陶宝宝不由得趴在桌子上,将脸埋在臂弯里,掩饰不住自己内心的期待。
虽然陶宝宝心里忍不住暗搓搓地小期待,但是林澜越却在之后一点动静都没有,简直都要让陶宝宝怀疑自己是不是在自作多情了。
但实际上,没有后续举动这事儿,却怪不了林澜越。
虽然林澜越已经吩咐了手下去帮他寻找大红色的月季花,但一来此事可遇不可求,二来,也是林澜越没有时间。
林醇似乎是特意给林澜越留了几天时间来消化情绪,很快便继续上门了。
林府下人拦了几次,变着花样的找借口,今儿说少主进宫了,明日说大人去京郊了,后日说大人生病了。
前几回林醇还应着说行,那我下回再来。
次数多了,林府下人再拦,林醇就笑嘻嘻地从马车里掏出来一个小马扎,就在林府门外坐下了,一边还说着:“没事儿,我就在这儿等着我侄子回来,不用管我,不用管我。”
哪能真的不管呢?
尤其是这老头儿是真的贼,穿了一身满是补丁的麻布衣衫就算了,打扮也刻意往凄惨里扮。
分明也才四十来岁人,楞让他给整出了七老八十的感觉。
等着有好奇的群众上来围观了,这老头更是来了戏瘾。
“唉呀,大哥大嫂去得早哇,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了他们的独苗苗,因为有这么个拖油瓶在,连个媳妇儿都没说到,临了临了,我大侄子连门都不让我进了。”
到底不愧是当朝太傅,真真是唱作俱佳,连眼泪都下来了,“我老头子心里苦啊,呜呜呜呜呜呜!”
被这么声泪俱下的演出给震撼到了,眼看着不明真相的群众即将被煽动,门口的守卫对视了一下,一个拔腿就进去通报林澜越。
另一个赶紧走了过来:“您可是太傅,这么折腾是不是有点儿太掉价了?”
“太傅怎么了?”林醇把眼一瞪,“难道我说的有半句是假的吗?一辈子养大的小子不孝顺,我老头儿还不能哭一哭了?”
把守卫噎得说不出话来,林醇得意地继续他的表演:“是啊,我是太傅,可我不也先得是个人嘛?”
看着群众纷纷点头,林醇继续说:“那人不都得老,不都说养儿防老,叔父叔父,那也是父啊。”
“不管是叔还是父,那也得是亲生的才算。”林澜越的声音随着他的人一起传来。
他蹙眉看着坐在地上的林醇,“您这又是何必呢,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
林醇有一瞬间的心虚,但很快又跳起来:“那我要不这么着,你能来见我吗?”
他这话倒说的没错,林澜越实在是压根不想看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