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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重叠的身份(第1/2页)
回到挪威北部的安全屋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叶寒推开门，看到叶花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旧相册，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
“哥，你回来了。”她的声音有些异样，“我找到了一些东西。”
叶寒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叶花将相册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一张照片。那是一张全家福——年轻的叶明远和苏晚晴并肩坐着，怀里抱着两个襁褓中的婴儿。照片的边缘已经泛黄，但画面依然清晰。
“这是我们小时候的照片。”叶花说，“爸爸妈妈抱着我和小正。我今天翻遍了整个屋子，想找一些关于父母的线索，结果在阁楼的一个旧箱子里发现了这本相册。”
叶寒接过相册，仔细端详着那张照片。照片上的叶明远戴着眼镜，笑容温和，苏晚晴依偎在他身边，脸上洋溢着初为人母的幸福。两个婴儿裹在白色的襁褓里，只露出两张皱巴巴的小脸，看不出谁是谁。
“你知道哪个是我，哪个是小正吗？”叶花问。
叶寒摇了摇头。双胞胎婴儿时期的照片，外人根本分不清。
“我也不知道。”叶花说，“但我在相册的最后一页，发现了一张被刻意藏起来的照片。”
她从相册的封套夹层里抽出一张照片，递给叶寒。这张照片比其他的更小，像是证件照，边缘有些磨损。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二十多岁，短发，穿着一件白大褂，胸前别着一个工作牌。她的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一种专注的神情。
叶寒盯着那张照片，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女人，和苏晚晴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但又不是苏晚晴。她的气质更冷，眼神更锐利，嘴角没有苏晚晴那种温柔的笑意，而是一种严肃的、近乎审视的表情。
“这是谁？”他问。
“照片背面有字。”叶花说。
叶寒翻过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字迹娟秀，和母亲日记里的字迹如出一辙：“晚晴姐与我在实验室，1998年春。她总是比我更适合站在阳光下。——晚棠。”
晚棠。苏晚棠。
叶寒的手指微微收紧。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晚棠”和“晚晴”，这两个名字如此相似，显然有着密切的关系。
“苏晚棠，”叶花说，“我查了一下，这个名字在网络上几乎找不到任何信息。但我用埃里希给的那个权限更高的数据库搜索了一下，发现了一些东西。”
她拿出平板电脑，调出一份档案。档案上有一张照片，正是那个和苏晚晴长相酷似的女人。照片下方是基本信息：苏晚棠，生于1972年，毕业于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生物工程学博士。毕业后曾在一家知名的生物技术公司工作，但三年后离职，去向不明。档案中有一段备注，用红字标注：“疑似与‘源质’早期研究有关，建议重点关注。”
“苏晚棠，”叶花说，“如果我没猜错，她应该是妈妈的妹妹。我们的姨妈。”
叶寒沉默了片刻。他突然想起了叶正说过的话——“有一个自称是父亲老朋友的人来实验室视察过。他叫我‘小蔷薇’，说有些事情知道了反而是负担。”
那个陈景润，知道叶正的身世。他不仅知道叶正是叶明远和苏晚晴的女儿，还知道苏晚棠的存在。
“小正知道这个姨妈吗？”
“不知道。”叶花摇了摇头，“我问过她了，她对‘苏晚棠’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印象。她只记得那个‘陈博士’，以及实验室里的一些研究人员，但没有人提起过苏晚棠。”
叶寒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是一片漆黑的夜，只有远处海面上偶尔闪过一点微弱的灯光。他的脑海中，各种碎片化的信息正在快速拼接、碰撞、重组。
苏晚晴和苏晚棠，一对姐妹。姐姐苏晚晴嫁给了叶明远，生下了叶花和叶正。妹妹苏晚棠，同样是一名优秀的生物学家，同样参与了“源质”研究，却在某个时间点突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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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叶正，这个继承了父母基因、又与“源质核心”产生深度共鸣的孩子，被葬花会囚禁了十年，被改造成了“蔷薇之蕾”。
这其中，苏晚棠扮演了什么角色？
她是像姐姐一样，发现了研究的真相后试图退出，然后被灭口了？还是她从一开始就是葬花会的成员，甚至可能是将叶正推向深渊的推手之一？
叶寒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姨妈，很可能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一环。
“哥，”叶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还有一件事。我在搜索苏晚棠的信息时，发现了一条奇怪的记录。她在离职前，曾经申请过一项专利——一种‘生物能量场的稳定传导装置’。专利文件上的描述很含糊，但基本原理，似乎和我们现在知道的‘源质’利用方式非常相似。”
“专利申请人是她一个人？”
“不。共同申请人还有一个名字——陈景润。”
叶寒猛地转过身。陈景润。又是这个名字。他就像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无处不在，贯穿了所有的事件。
“苏晚棠和陈景润，曾经是合作关系。”叶花说，“而且从专利申请的时间来看，他们的合作应该在父母加入研究之前就已经开始了。也就是说，苏晚棠可能才是最早接触‘源质’研究的叶家人。”
叶寒重新走回沙发边，坐下。他看着那张苏晚棠的照片，试图从那张与母亲极为相似的面容中，读出一些隐藏的信息。
“如果苏晚棠是最早接触‘源质’研究的人，那她很可能也是把父母带入这个领域的人。”他缓缓说道，“她先加入了研究，然后邀请姐姐和姐夫加入。但后来，父母发现了研究的真相，想要退出，于是被灭口了。而苏晚棠——”
“她可能也死了。”叶花接话道，“也可能还活着，但改名换姓，隐藏在某个地方。甚至可能——”她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甚至可能，她就是葬花会的会长。”
这个猜测太过大胆，让两人都沉默了片刻。但如果苏晚棠真的还活着，如果她真的在父母死后接管了葬花会的核心权力，那么她就有足够的动机和条件，将叶正囚禁起来，将她改造成“蔷薇之蕾”。
一个母亲般的形象，却是最冷酷的操纵者。
“这个猜测太超前了。”叶寒最终说，“我们需要更多证据。但无论如何，苏晚棠是一个关键人物。必须找到她，不管是死是活。”
他拿起那张照片，又看了一遍。照片上的苏晚棠，穿着白大褂，神情专注，胸前的工作牌上印着一行小字，但因为照片分辨率太低，看不清具体内容。
“这张照片是在哪里拍的？”他问。
“照片背景里有一个标志。”叶花指着照片右上角一个模糊的轮廓，“放大之后，我辨认出那是一枚徽章——一朵蔷薇，花心处有一个字母‘V’。这个标志，我在葬花会的内部文件里见过类似的。那是他们早期研究基地的标志，代号‘Valley’——山谷。”
山谷基地。又一个从未听说过的地名。
叶寒将照片小心地收好，放回相册的封套夹层里。这个突然出现的姨妈，这个与母亲容貌相同却命运迥异的女人，正在将他的调查引向一个全新的方向。
他隐隐感觉到，苏晚棠的身上，可能隐藏着比父母死亡真相更加惊人的秘密。而那些秘密，也许正是葬花会会长极力想要掩盖的东西。
窗外，夜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积雪，在空中打着旋。远处海面上的灯光，不知何时已经熄灭了，只剩下无边的黑暗。
叶寒看着那片黑暗，目光坚定。
不管苏晚棠是死是活，不管她是不是葬花会的会长，他都要找到她。因为只有找到她，才能揭开所有谜团的真相。也只有找到她，才能真正救回叶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