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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葬花会首领(第1/2页)
两天后,叶寒收到了马库斯·韦伯的回信。
这位欧洲议员的办公室主任同意会面,但提出了极其苛刻的条件:地点由他指定,时间由他指定,叶寒必须单独赴约,不能携带任何武器或监听设备。如果他感觉到任何异常,会面立即取消,合作就此终止。
埃里希强烈反对这个安排。“这太危险了。马库斯这个人反复无常,他很可能已经把你出卖给了葬花会,设局等你自投罗网。”
“有这个可能。”叶寒承认,“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如果他能提供关于‘彼岸’基地的确切位置,这个险就值得冒。”
“至少让我派人暗中跟着你。”
“不行。他说了,一旦发现有人跟踪,合作取消。我们现在没有时间再找第二条路了。”
埃里希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让步了。“我会在附近安排一个应急小组,但不进入他划定的安全范围。如果你遇到麻烦,想办法发出信号,我们会在十五分钟内赶到。”
“足够了。”
会面地点定在瑞典马尔默的一家咖啡馆。马库斯选择这里显然经过了深思熟虑——马尔默位于瑞典最南端,与丹麦首都哥本哈根隔海相望,交通便利,四通八达,一旦出现变故,可以迅速从多个方向撤离。
叶寒提前一天抵达马尔默,住进了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他没有外出,只是待在房间里,反复研究马库斯的背景资料和可能的谈判策略。马库斯·韦伯,四十五岁,已婚,有两个孩子,表面上是一个敬业的政府雇员,实际上多年来一直利用职务之便,暗中向多个情报机构出售信息。他之所以想逃离欧洲,是因为最近有几个与他合作过的线人相继出事,他担心自己迟早会被查出来。
这种人不可信,但他掌握的信息往往很有价值。
第二天下午两点,叶寒准时出现在约定好的咖啡馆。这是一家位于老城区街角的小店,店面不大,只有几张桌子,顾客寥寥。他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浓缩咖啡,耐心等待。
两点十分,一个穿着灰色大衣、戴着礼帽的中年男人推门走了进来。他身材中等,面容普通,属于那种扔进人群里就很难再找出来的类型。他扫视了一圈店内,目光在叶寒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径直走了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林先生?”马库斯用的是叶寒之前用过的化名。
“韦伯先生。”
两人握手,短暂的接触中,叶寒感觉到对方的手掌有些潮湿,指节微微发凉。紧张,或者心虚。
“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马库斯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从大衣内袋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但没有推过来,“我的条件,你也应该清楚。”
“全家移民澳大利亚,新身份,安家费两百万欧元。”叶寒说,“钱我已经准备好了,存在一个匿名账户里。只要我确认你提供的信息真实有效,账户信息就会交到你手上。”
马库斯盯着他看了几秒钟,似乎在判断他是否可信。然后,他将信封推了过来。
叶寒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观察了一下信封的外观。普通的牛皮纸信封,没有标识,没有邮戳,封口处用透明胶带粘着。他撕开胶带,取出里面的东西——几张打印出来的文件,以及几张照片。
文件是霍夫曼议员与葬花会之间的资金往来记录。转账金额从几十万到数百万欧元不等,收款账户遍布瑞士、开曼群岛、新加坡等多个离岸金融中心。每笔转账都附有简短的备注,注明用途——“项目咨询费”、“设备采购款”、“差旅补助”等等。这些备注写得含糊其辞,但如果结合其他证据,足以证明霍夫曼议员与葬花会之间存在长期的、大额的、非正常的资金往来。
照片则更加直观。几张是霍夫曼议员与冯先生在某个私人俱乐部的合影,背景中可以看到其他几个面孔模糊的人。还有几张是霍夫曼议员在某处港口登上一艘私人游艇的照片,游艇的名称被刻意模糊处理了。
“这些只是冰山一角。”马库斯说,“我手里还有更多的证据——录音、邮件往来、会议纪要。但那些不能一次性给你。等我到了澳大利亚,确认安全之后,剩下的资料会通过中间人转交给你。”
叶寒没有反驳。他知道马库斯是在给自己留后路,这也是这种交易的常态。他仔细查看了每一份文件和照片,将它们牢牢记在脑中。
“关于‘彼岸’基地,你知道多少?”
马库斯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那个基地,我知道的不多。霍夫曼议员也只去过一次,而且全程蒙着眼罩。他只知道那个基地在北欧某处,可能是在芬兰或挪威北部的地下。那里是葬花会最核心的研究设施,由陈景润直接负责。霍夫曼议员曾经旁听过一次关于‘彼岸’基地的汇报,提到过一些关键词——‘源质核心’、‘深红绽放’、‘钥匙’。”
“钥匙”这个词让叶寒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那指的是叶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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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别的吗?”
马库斯想了想,说:“霍夫曼议员提到过一个地名,但他也不确定是否正确。他说那好像是芬兰语,发音类似于‘拉普兰之门’之类的。他当时没有太在意,只是随口记了一下。”
拉普兰之门。叶寒将这个词牢牢记在心里。芬兰的拉普兰地区,位于北极圈内,地广人稀,冬季漫长严寒,确实是隐藏秘密基地的理想地点。
“还有一件事。”马库斯压低了声音,“霍夫曼议员最近很不安。他说葬花会内部最近发生了一些变动,高层之间的关系变得很紧张。好像有人在质疑冯先生的决策,认为他过于激进,导致了组织的一系列损失。陈景润则在暗中活动,似乎在争取更多支持者。葬花会内部,可能要变天了。”
这个消息让叶寒有些意外。如果葬花会内部真的出现了分裂,那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
“最后一个问题。”叶寒直视着马库斯的眼睛,“葬花会的会长,到底是谁?”
马库斯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他沉默了很久,似乎在权衡要不要回答这个问题。最终,他开口了,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要被咖啡馆里的背景音乐淹没。
“我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霍夫曼议员有一次喝醉了,跟我说过一些话。他说,会长其实是一个我们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人。他不在组织的高层名单里,不在任何公开记录中,甚至大部分葬花会成员都不知道他的存在。他隐藏得如此之深,以至于连‘七瓣莲’中的某些人,都从未见过他的真面目。”
“但他确实存在。霍夫曼议员说,他曾经远远地见过会长一次——在一个极其隐秘的场合,会长出现了一小会儿,对所有重大决策进行了最终的确认。霍夫曼议员只看到了一个背影,中等身材,穿着一件深色的斗篷,走路的姿态很特别,像是一个习惯了发号施令的人。他唯一能确定的,是会长说话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奇怪的金属质感,像是通过变声器处理过的。”
马库斯说完这些,端起桌上的咖啡杯,一饮而尽。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我知道的就这些了。再多的事情,霍夫曼议员也不会告诉我。我只是一个办公室主任,不是他的心腹。”
叶寒点了点头。他相信马库斯说的是实话。葬花会的会长,这个神秘的存在,比他想象的更加难以捉摸。一个连大部分高层都不知道其真实身份的首领,一个隐藏在重重迷雾之后的操纵者——这样的人,要么是极度谨慎,要么是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也许两者兼有。
“合作愉快。”叶寒站起身,将信封收入内袋,“账户信息会在你抵达澳大利亚后,通过中间人交给你。希望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我也希望如此。”马库斯说,他的笑容有些勉强。
叶寒转身离开了咖啡馆。他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马库斯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的后背上,直到他拐过街角,消失在人群中。
回到旅馆后,叶寒立刻联系了埃里希,将马库斯提供的信息全部转述给他。埃里希听完,沉默了片刻。
“拉普兰之门…芬兰拉普兰地区确实有很多废弃的矿坑和军事设施,有些甚至建于冷战时期,非常适合改造成秘密基地。我会派人重点排查那个区域。”
“还有葬花会内部可能分裂的消息,你觉得可信吗?”
“可信度很高。”埃里希说,“冯先生最近接连失利——格陵兰基地被毁,庄园拍卖会被捣乱,‘蔷薇之蕾’被夺走,‘除草者’行动失败。这些损失对他在组织内部的威信是沉重的打击。陈景润一直对冯先生不太服气,认为他过于激进,缺乏科学家的严谨。如果真的有内部分裂,陈景润很可能是挑战冯先生地位的那个人。”
“那我们能不能利用这一点?”
“可以尝试,但要非常小心。”埃里希说,“葬花会内部的派系斗争,对我们来说是机会,也是陷阱。如果我们介入得太深,可能会引火烧身。最好的策略,是让他们自己斗起来,我们在旁边坐收渔翁之利。”
叶寒同意这个判断。他挂断电话,走到窗边,看着马尔默黄昏时分的街道。街灯已经亮起,橘黄色的光芒在初冬的薄雾中晕开,给这座宁静的城市镀上一层温暖的颜色。
但他知道,这份宁静只是表象。在那些光鲜亮丽的表象之下,黑暗正在蔓延。葬花会的触角已经伸到了欧洲的各个角落,伸到了政界、商界、学术界。他们的会长隐藏在无人知晓的暗处,操纵着这一切。
而他,必须在他们完成“深红绽放”计划之前,找到他们,摧毁他们。
他摸了摸内袋里的信封,里面装着霍夫曼议员的罪证。这些证据,将是撬动葬花会的第一根杠杆。
他需要找到更多这样的杠杆,直到整座大厦轰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