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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财团崩塌(第1/2页)
滨海市郊，前往指定转移地点的警用面包车内。
叶寒坐在后排中间，左右各一名管教，前排是司机和另一名管教。车窗外天色阴沉，道路越来越偏僻。这不是前往任何正规看守所或监狱的路。他双手戴着手铐，脚踝有脚镣，但左手小指的硅胶指套里藏着一小截铁丝——是吴医生上次检查时偷偷塞给他的。他需要等待机会。
车子驶入一段盘山公路，弯道很急。叶寒看向窗外，下面是陡峭的山崖。他计算着时间和车速。就在这时，对面车道突然冲出一辆失控的油罐车，司机猛打方向，面包车紧急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油罐车擦着面包车冲过护栏，翻下山崖，爆炸声震耳欲聋。
冲击波让面包车剧烈摇晃。趁管教和司机惊魂未定，叶寒用铁丝快速捅开手铐，同时一脚踹开车门，翻滚下车。一名管教反应过来，伸手抓他，叶寒用手铐链条勒住对方脖子，用力一拧，管教昏厥。另一名管教拔枪，但叶寒已经滚到车底。
“他跑了！下车追！”司机大喊。
三人下车，分散搜索。叶寒从车底另一侧爬出，借着爆炸浓烟的掩护，冲进路边的树林。子弹打在树干上，但他没停，拼命往深处跑。腿伤剧痛，但他顾不上了。跑了大约十分钟，身后追兵的声音渐远。他靠在一棵树后喘气，扯下囚服外套，露出里面的灰色衬衣。然后，他按照吴医生纸条上指示的方向，朝东走。
两小时后，他在一个废弃的护林站里找到了吴医生留下的小包。里面有干净衣服、现金、一部加密手机、***枪和两个弹夹，还有一张手绘地图，标记了前往滨海老兵疗养院的路线和接头暗号。手机里有一条未读信息，来自苏明薇：“叶寒，如果你能逃出来，去老兵疗养院找赵海。我和张律师、吴医生在滨海设法拿到名单。保持联络，小心。”
叶寒换了衣服，藏好枪，一瘸一拐地走上公路，拦了辆运建材的卡车，说去城里看病，给了司机两百块钱。司机让他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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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海市，省军区旧仓库外围，晚上十点。
苏明薇、张律师、吴医生在一辆黑色轿车里。吴医生穿着便装，神情严肃。“仓库晚上只有一个老兵看守，姓孙，六十多岁，是我远房表舅。他答应帮忙，但只能给我们十五分钟。仓库里监控不多，但D-7区域是重点，有红外报警。我这里有***，能屏蔽一分钟。一分钟后，备用系统会启动。我们必须在一分钟内打开保险柜，拿到夹层里的东西。”
“磁铁准备好了吗？”苏明薇问。她手里拿着块强磁铁，是张律师从实验室借来的。
“准备好了。钥匙呢？”吴医生看向叶寒留下的那把黄铜钥匙的复制品——是张律师根据照片做的。
“在这里。但你说钥匙是障眼法？”张律师问。
“对。但可能也需要钥匙先打开外柜，才能接触到夹层。走吧，时间不多。”
三人下车，绕到仓库侧面的小门。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兵打开门，示意他们快进。“快点，孙哥。就十五分钟，我在监控室盯着，有情况我会咳嗽三声。”
“谢了，老孙。”吴医生点头，三人闪身进去。
仓库很大，堆满各种废弃的军械和物资。D区在深处，一排排绿色的铁皮柜整齐排列。他们找到编号D-7的柜子，是个半人高的厚重保险柜，表面有锈迹，但锁孔很新，显然保养过。
吴医生拿出***，对准柜子周围的区域，按下开关。指示灯闪烁，红外报警器的红灯熄灭了。“开始倒计时，六十秒。”
张律师用复制的黄铜钥匙插入锁孔，转动。锁开了。柜门很沉，两人合力拉开。里面是空的，只有些灰尘。苏明薇立刻用强磁铁贴近柜子内壁，上下左右滑动。当磁铁滑到右上角时，突然传来轻微的“咔哒”声，内壁弹开一个小口，露出个扁平的金属夹层。夹层里有个防水油布包。
苏明薇拿出油布包，打开，里面是几页泛黄的纸张，和一张微型胶卷。纸张上是手写的名单，用代码和代号记录，但旁边有批注，解码后对应真实姓名和职务。名单不长，只有三十七人，但触目惊心：包括三位在职的副省级干部，五位厅级，十几位处级，以及跨国企业、金融机构、媒体的关键人物。每个人名后面标注了加入时间、贡献金额、以及“处理”过的事项。陈建军的名字也在上面，但排在末尾。
微型胶卷需要专用设备读取，但油布包里还有个小纸条，是叶卫国的笔迹：“1995.10.7，于‘滨海号’沉船获此。名单为‘议会’在华核心网络，胶卷为资金往来证据。藏于此，待用。若我出事，交可信之人。叶卫国。”
“拿到了。撤。”苏明薇将东西收好。
吴医生关掉***。红外报警器红灯重新亮起。三人快速原路退出。老孙在门口焦急等待，看他们出来，松了口气。“快走，刚才监控室来电话问情况，我搪塞过去了。”
三人上车，迅速离开。车子驶上主路，苏明薇立刻用加密手机联系叶寒，但无法接通。她又联系马克西米利安，将名单的关键部分拍照发过去。“马克，这是议会和财团在中国的核心名单。我需要你动用所有资源，核实上面的人，同时准备在海外媒体曝光。但先别动，等我们和叶寒汇合，拿到滇南的医典后再一起行动。”
马克西米利安很快回复：“收到。名单上的一些名字，和我家族掌握的部分重合。我会立刻开始交叉验证，并准备发布材料。但你们要小心，这份名单一旦曝光，会引发地震。对方会狗急跳墙。”
“明白。叶寒可能已经到老兵疗养院了，我去接应。张律师，你和吴医生带着原件去找省纪委的王主任，他是周勇的老上级，可信。把名单交给他，但保留复印件。要求立刻对名单上的人采取措施，至少是控制出境和监控。”苏明薇说。
“好。但省纪委那边，可能也有他们的人，要小心。”张律师说。
“所以你们要直接找王主任本人，避开其他人。吴医生，你身份特殊，帮忙引见。”苏明薇说。
吴医生点头。“王主任我认识，他父亲以前是我的病人。我可以带张律师去他家。但现在是半夜……”
“等天亮。先去安全点。叶寒那边，我一个人去。”苏明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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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海老兵疗养院，凌晨三点。
叶寒在疗养院后门的小树林里等了半小时，一个穿着旧军装、拄着拐杖的老人慢慢走出来，四下张望。叶寒按照暗号，学了三声布谷鸟叫。老人转头看向他的方向，招招手。
叶寒走过去。老人打量他：“你就是叶卫国的儿子？”
“是。您是赵海赵队长？”
“是我。进来说话，外面冷。”赵海带他走进疗养院角落一个单独的小平房。屋里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墙上挂着些老照片，其中一张是年轻时的赵海站在打捞船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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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亲救过我的命。”赵海示意叶寒坐下，倒了杯热水，“1995年，我在东海打捞‘滨海号’，被人下黑手，是你父亲查到线索，抓了人。后来他托我保管一个东西，说如果有一天他儿子来找我，就交出来。我等了二十多年。”
赵海从床底拖出个木箱，打开，里面是个锈蚀的铁盒。他递给叶寒。“你父亲说，这个盒子，必须用你的血才能打开。他说，你的血不一样。”
叶寒愣住。用血开锁？他想起议会和沃尔科夫细菌。难道这个盒子也用了生物识别技术？他咬破手指，将血滴在盒子锁孔位置。几秒后，锁内传来轻微的机械声，盒子弹开。
里面没有名单，只有一封信，和一个小玻璃瓶，瓶子里是暗红色的液体。信是叶卫国写的：
“寒儿，若你见到此信，说明我已不在，而你也已卷入。盒中之物，是为父从‘滨海号’沉船中取得的‘原株’样本，是沃尔科夫细菌的原始菌株，也是解药的关键。林氏祖传医典中记载的配方，需以此为基础。此样本极为危险，妥善保管，交予可信之人用于研制解药。名单我已有备份，藏于他处。记住，陈非一人，陈家兄弟皆在议会，但陈国安可信，陈国华不可信。你母亲林月，乃林氏传人，其血可制衡细菌，但亦会引祸。护好小雨，她是你唯一亲人。父绝笔，2002.8.10。”
叶寒握着信纸，手在抖。原株样本，解药的关键。陈国安可信，陈国华不可信。陈国安已经死了，但他的话似乎有部分是真的。母亲的血可以制衡细菌……小雨也有母亲的血脉，所以她能活下来。而他自己，是完美的融合体，既是细菌的载体，也可能是解药的钥匙。
“赵队长，谢谢你保管这么多年。”叶寒将信和样本小心收好。
“不用谢。你父亲是个汉子。可惜，好人不长命。”赵海叹气，“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外面很多人想抓你。”
“我要去滇南，找我母亲家族留下的东西。但在这之前，我需要联系几个人。”叶寒拿出加密手机，开机，信号很弱。他试着给苏明薇发信息，但发送失败。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信息：“叶寒，我是陈国安。如果你还活着，立刻销毁原株样本。那不是解药，是更致命的变种。沃尔科夫留了后手，原株一旦暴露在空气中，会引发全球性感染。真正的解药在林氏老宅的祖祠地下，需要你的血和林月直系后裔的血同时开启。速去滇南，小心陈国华的人。他们也在找。此信息阅后即毁。——陈国安”
叶寒心脏狂跳。陈国安没死？还是说，这是陷阱？原株是变种？但父亲的信里说是解药的关键。他该信谁？
手机又震动，这次是苏明薇：“叶寒，名单已到手，正在核实。你在哪儿？安全吗？”
叶寒回复：“在老兵疗养院，暂时安全。但收到可疑信息，关于原株样本。你那边情况如何？”
“我们拿到了沉船保险柜里的名单，已交省纪委。财团开始有动作，部分股票停牌，有人试图出境被拦。但核心人物还没动。叶寒，你需要尽快离开滨海，去滇南。花正那边失联超过二十四小时了，我担心出事了。”
“明白。我拿到原株样本了，但信息矛盾。我会去滇南。你们小心，名单曝光后，对方会疯狂反扑。”
“你也是。保持联络。”
叶寒收起手机，看向赵海：“赵队长，你能帮我离开滨海吗？去云南。”
赵海想了想：“我有个侄子，跑长途货运的，今天下午有趟车去昆明。你可以藏在货柜里。但路上要两天，而且不安全。”
“可以。下午几点？”
“三点，在城西物流园。我给你地址和接头暗号。但你得自己过去，我不能送，目标太大。”
“明白。谢谢。”
叶寒在赵海的小屋里休息到中午，吃了点东西，换了身赵海给的旧工装。下午两点，他离开疗养院，前往城西物流园。路上，他买了张不记名的手机卡，给苏明薇发了条加密信息：“已出发去滇南，藏身货车。样本我带在身上，会小心。你们保重，随时联系。”
发送成功。他扔掉旧卡，走向物流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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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滨海市，多个地点。
省纪委王主任拿到名单后，立刻上报。两小时内，中纪委的特别调查组抵达滨海。名单上的三十七人，全部被通知“配合调查”，其中十二人被当场带走。包括两位副省级干部。
“生命线”制药中国区总部被查封，所有账目和服务器被封存。戴维斯在机场被拦下，试图反抗，被制服带走。
滨海市卫生局，局长、副局长等七人被带走。陈建军被转移至更高级别的看守所，据说已经崩溃，开始交代更多。
“全球生物医药联盟”（GBMA）股价在欧洲开盘暴跌百分之三十，触发熔断。董事会紧急召开会议，但内部已经分裂。一部分股东要求切割“生命线”业务，追究管理层责任；另一部分则想硬扛。
海外媒体开始报道“中国反腐风暴涉及跨国药企”，并开始披露部分名单内容。虽然中方官方尚未正式回应，但消息已经传开。
滨海市，安全屋内。
苏明薇、张律师、吴医生盯着电脑屏幕，看着一条条新闻快讯。张律师长舒一口气：“开始了。财团开始崩塌了。”
“但还没完。”苏明薇说，“名单上还有一半人没动，特别是北京那几个。而且，财团在海外根基很深，不会这么容易倒下。叶寒去滇南，风险很大。花正失联，安娜下落不明，周勇还没出来。我们只是撕开了一道口子。”
“但至少，光进来了。”吴医生说，“叶寒那孩子，不容易。希望他能找到解药，救自己，救小雨，也救那些实验体。”
“他会找到的。”苏明薇看向窗外，天色渐暗，但东方已有一丝曙光。
而此刻，在城西物流园，叶寒钻进一辆货车的集装箱内。车子启动，驶出滨海，朝着西南方向。
车厢里一片黑暗，只有手机屏幕的微光。叶寒看着苏明薇发来的最新信息：“叶寒，刚收到消息，花正有信号了，在哀牢山深处，但很弱。他可能受伤了。滇南那边有武装冲突，当地武警已经介入，但情况不明。你务必小心。另，安娜有线索了，可能被关在省城郊区的一个私人会所，我们正在核实。保持希望。——苏明薇”
叶寒回复：“收到。你们小心。我会找到花正，拿到医典。等我们回来。”
他关掉手机，闭上眼睛。车厢颠簸，但方向明确。
财团开始崩塌，但战争还没结束。
而他要做的，是活下去，结束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