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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门宴之后的第五日,一切原本都已经尘埃落定。谢晦与傅亮已经成功的将少年皇帝软禁,檀尊也在巷弄里找到了自己毫发无损的弟弟。
徐羡之知道这场凶险的政变迈出的第一步还算是成功,然而一大早随从来报,说檀道济家的五公子带着五百府兵封锁了领军府。
“这将军府的少公子还没找到吗?”徐羡之不解的问道。
“不,已经找到了。昨日夜里檀五公子亲自带着府兵去了北巷找到的。”随从答道,这个消息他在昨天夜里就已经禀报过一次了。
“那可是檀小公子有受伤?”徐羡之继续追问道。
“没有,昨天是属下亲自带人去将军府附近查看过,小公子虽然有些虚弱,但是还能自己站稳走路。”这名属下答道。
“那你可打听清楚是因为什么事情?”徐羡之追问道。
“这个还没有,只见将军府的人气势汹汹的朝着领军府去了。”属下道。
徐羡之叹了一口气,二月还未过去,去年的二月,北境陷入战火,多处城池被夺。如今才过去了一年,今日的二月依旧是如此不顺。现在他不希望都城里再生变故,今日对峙的双方可以说是宋国最有权势的两伙人,无论结果如何,都将影响宋国的朝局。
所以徐羡之听到这里,立刻叫来随从安排马车,他要亲自去领军府看一看情形。当徐羡之赶到的时候,傅亮也已经来了。这位老臣同徐羡之一样,不想两人因为私怨而影响朝廷大局。
“原来傅大人也是来劝架的啊!”徐羡之笑着道,语气里到底带着两分讥讽,在废除少帝这件事情上,徐羡之不得不说是被二人牵着鼻子走的。心里总归是有些不快的。
“劝架这种事情,也得先搞清楚事情的原委才行啊,徐大人你在京城里的耳目众多,各府官员的大小事情都逃不过你的眼睛。这事,你肯定比老夫清楚吧”傅亮捋着胡子说道,这话的火药味就更浓了一下。
徐羡之发现想要在嘴上讨傅亮的便宜,几乎是不太可能的事情,所以他有点后悔主动与傅亮拌嘴。他只得略微笑一笑,道“我们既然是来劝架的,还是先将两位大人叫住,这府外的兵力都先撤道一旁。坐下来聊聊吧”
原本紧张的气氛因为傅亮与徐羡之的到来,总算是有了几分缓和,檀尊虽然派府兵包围了领军府,但谢晦也是派出府兵应对,并未出动都城的禁军。禁军不能调为私用,这是杀头的大罪。谢晦不可能会犯,再加上若他敢调禁军,他也不敢保证檀尊不会调度城外的驻军。所以,硬碰硬对谁都没好处。
在谢晦派人将檀演抓起来的这件事件上,到底让谢晦有些理亏,所以直到傅亮和徐羡之赶到,领军府的大门才打开。他亲自迎接了出来。
经过徐羡之的一番劝解,檀尊便携带着年幼的檀演一起进入了谢府。
这次见面是在谢府的正厅,傅亮极力邀请檀尊坐上座,想来化解谢晦与他之间的嫌隙。但他丝毫不给面子,拉着弟弟在下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原来这位就是将军府的檀演公子啊,果然是一表人才,兼有你哥哥们的风采。”傅亮转而对着一旁的檀演说道。
“中书令大人,你这话就错了,我的哥哥们征战沙场,是保卫宋国的战士,他们的风采是军人的铁血与忠勇。而我今年才九岁,从未去过战场又哪里来的哥哥们的风采呢。我们不过是相同的血脉,长得像罢了。”檀演说话,颇有大人的风范,不卑不亢,有理有据。
傅亮被檀演呛得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檀道济不好惹,他的儿子们不好惹,如今连这个九岁的小孩子也是不好惹的,心里又多了几分忌惮。
徐羡之见气氛有些僵,与其找话来缓冲尴尬,还不如先让檀尊开诚布公的谈一谈今日兵围谢府的原因。
“檀五公子,关于令弟的事情,我们也都为你高兴。如今他能够平安归来,虽然说不是谢将军主动送回去的,但是今日见檀小公子依旧毫发无损,想必也没有违反当日定下的誓言。不知道你今日带着令弟前来谢府是所谓何事。不如当着我与傅大人说一说,若有任何不满,我们也必然为两位做个见证、主持公道。”徐羡之说完,傅亮、谢晦都表示出同样谦和的态度。
“我们来做什么,难道谢将军不清楚吗?我们当然是来要人的。”檀尊怒然道,他实在是不喜欢谢晦所表现出来的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冤枉啊,檀五公子。虽然我是答应五日之期将令弟送去将军府,可你太着急自己提前将人找了出来,现在人就活生生的站在我们面前,还有什么人给你?”谢晦道。
“谢将军,你明知道我说的人不是我弟弟,而是跟我弟弟一起的那名女子。”檀尊怒气冲天,看他脸上便知不是开玩笑。可是此话一出,包括谢晦在内,所有人都不知道这背后竟然还牵扯着其他人。
“演弟,你别怕,谢将军竟然不知道,那你就告诉他。一起被关的人还有谁。”檀尊对着檀演说道。
檀演听了哥哥的话,从座位上站起来,对着谢晦道:“当日你们从金乡将我抓了,我一路上想逃跑,都没有找到机会。后来在驿站遇到了一位已经怀有身孕的大姐姐,她明白我是被人挟持的。后来在广陵码头我又遇到她,她便趁着夜色中侍卫没有注意,悄悄将我带上了一艘正要前往都城的货船。哪里知道下船以后,我们俩还是被抓了。原本我们是关在一起的,可第二天傍晚来了一些人,又将贺姐姐带走了。”
“谢将军若不知道这件事情,只需要将那日从码头将我弟弟劫走的人,叫来问话便知真假。”檀尊眼睛盯着谢晦,对方的任何一个表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谢晦听到这里也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属下一起抓的人还有一个怀有身孕的女子。他见檀尊今日这气势,是铁定要替那位所谓的“救命恩人”出头了。
谢晦怒不可遏,当着众人换管家“去叫花子实来见我”,这花子实便是那日抓贺小安与檀演那位叫花爷的人,是谢晦军营中的一名将领,也是都城的世家子弟。
花子实被叫来当面对质,他早就想好了退路,若当众承认是自己指使人将贺小安抓去秣陵灾民营的话,不仅自己会被谢将军责罚,甚至连谢晦在同僚面前都下不来台。所以花子实只承认确实抓了一名女子,这件事没有禀告谢将军,但是他并没有调动军营里的人来看守院子,而是找了都城里的一个小帮派出面。出事以后,帮派的人都逃走了,贺小安的下落他也不知道。
檀尊与檀演虽然十分愤怒,可也找不到破绽,而且谢晦当着众人的面承诺及一定协助找回贺小安。
众人一番劝说,最终平息这场风波。
但是寻找贺小安的事情,檀演从没有放弃,檀尊每日都会派人来谢府询问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