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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跳了两首曲子之后,夜思便委婉地谢绝其他人的邀舞。
他朝一脸不舍的女生们送上暧昧的微笑后,前往阳台纳凉。
舞会从白天一直举行到夜晚,而且还是连续三天。
思考未来的日子,不稍作休息的话,他很可能神经衰竭。
虽然受过足以应付大部分情况的训练,可是对手一旦换成贵族女子,再如何棘手也不能痛殴对方一顿溜之大吉。
前途堪虑啊!
嘀咕声里充满了彻悟。他倚着大理石雕琢的豪华围栏,准备歇口气。
然而片刻的孤独并没有持续太久。
啊,已经有人啦。
不知是否也是从舞会逃出来的一名少年,走到夜思身旁。看上去跟他一样十五岁左右吧?少年对夜思亲切微笑,站在他旁边叹了一口气。
真是累翻了,我已经尽量保持低调,还是有一堆女生约我跳舞。
原来也有人跟他一样啊,夜思在内心苦笑。
仔细一看,对方是个黑发黑瞳,好像很孱弱的少年。给人的第一印象就像绽放在小巷的花朵。五官端正,但有一种谨慎、温顺的感觉,跟纤细里暗藏锐利的夜思正好相反。
父亲大人好像在避着我,因此我也不太想出来见人。少年自言自语的表情里有着疲劳沉淀后的阴霾。话说回来我好像没见过你。
我是新来的。夜思耸肩说道:刚被段王爷夫人收为养子的夜思。
啊啊,原来如此。少年没听完就微笑点头。女生们都在谣传,说什么下一任的段王爷非常俊俏,原来就是你吗?
阿,那个,请问你是?夜思重新看着少年问道。
这个少年究竟是谁?
啊啊,对了,抱歉,因为我是在大家都认识我的环境下长大的,少年神色腼腆地说完,伸出右手。我叫宴西,不过大家都不肯直接叫我的名字。
夜思诧异地凝视伸向他的那只手,这个少年是......夜国第一王子!
大家都只叫我殿下,其实我还满喜欢自己名字的。
夜国第一王子如此说完,羞怯地笑了。
另一边。
看准了好位子,独自垂下钓线约莫半小时。
怎么钓不到?
苏炎无精打采地咕哝。
听着远处苏淼和苏非的玩水声,苏炎暂时收起钩竿。
嗯!是地点不佳?还是鱼饵不好?
顺道一提,鱼饵是他拔下自己的一根长发,随手揉成的假饵。话虽如此,地点好的时候,还是经常有鱼儿上钩。
还是来挖蚯蚓咦?
刚站起来的苏炎双眉一蹙。
有东西接近。
急速逼近的气息,某种东西以极快的速度奔来。
那东西眨眼间就变成一个暴走的矮小人影。抵达苏炎跟前。
然后......
不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与裂帛般的怒吼同时挥下的竟是一把铁槌。
迅速向后跃开的苏炎旁边。
发出骇人的声音,陷入土里。
不准,不准啊!用字艰深一点来说。就是严禁!
那简单一点来说?
盯着从土里拽出铁槌的那个人物,苏炎没好气地说:这么突然你是想干什么,老太婆?
上前扑打苏炎的人虽然难以置信,但确实是一个矮小的老婆婆。
穿着寿衣般的白色服装。明明是大白天,头上的钢盔不知为何还卡着一根腊烛,那只满布皱纹的右手轻轻松松握着一把铁槌。
很适合略微诡谲的气氛,堪称非常夸张的老婆婆,是一般人晚上最不想遇见的狠角色。
假如说不出一个好理由.我可要生气啦。
看板上不是写着这里禁止钓鱼吗?老婆婆飕的一声举起铁槌怒叱。
啊,你这么一说好像有看到看板。
老婆婆看见苏炎说得有些难为情,于是更加生气地道:真受不了最近的年轻人,只顾着自己高兴.简直无法无天。就是因为这样,平常才得到这儿巡逻。
最近的老年人也很作威作福啊,没事就拿铁槌往陌生人的头上砸。
你是聋了啊?咱们这儿从以前起就是精灵大人沉睡的湖泊,要是胡作非为把精灵大人惹恼了,可不是好玩的事哪!
精灵?苏炎以极度怀疑的眼神看着老婆婆。
是呀!喂,你那是什么眼神?小子,莫非你怀疑老身说的话?
不,也没什么怀不怀疑的那么,可以游泳吗?
都说不准钓鱼了,哪还能让人下水?总之,要是惹恼了精灵大人,可不知会发生什么......
会发生什么事?
苏炎有些诧异地问,但老婆婆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语气变化。
哎.老身也不清楚。反正,等事情发生就来不及了。在精灵大人还没生气以前,你赶快离开这里!
可是苏炎的目光并未对着老婆婆,而是越过她的头上看着湖心说道:或许已经来不及了。
听见那句话之后,愕然回顾的老婆婆眼底映照的是破湖而出的绿色巨影。
......
苏非的声音在高空飞舞。这是什么东西啊啊啊啊?
她就这么拖着长长的尾音旋转飞出,最后哗啦一声激起一股大水柱。沉入水中。
这这是......
就连雷欧都忘了去察看苏非的安危,傻愣愣地注视那个东西。
那个有如小山般眼前的......
呱!
看着那个小山般的物体,以欠缺紧张感的声音呜叫,苏淼以更加欠缺紧张感的声音说道:哎呀,真是宏伟的青蛙。
对!那是青蛙。就是那种栖息于水池与河川,发出呱呱叫声砰砰跳跃的青蛙。滑溜溜的绿色皮肤,宽阔的大嘴,那绝对是青蛙没错。
问题是它的大小。
已经不是宏伟那种次元的问题了。嘴巴一张,可能连苏炎他们的马车都能整个吞掉。
搞什么,这个大怪物!浮出水面的苏非尖叫。
不知是否被那句话刺激,大青蛙朝苏非瞟了一眼。
什什么啦?
呱!
不知想对频频倒退的苏非做什么,青蛙宣言似的高声鸣叫下一瞬间,以怒涛排壑之势游向苏非。
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哇啊啊啊!别过来呀呀!
苏非拼命拨水逃命,超级青蛙在后头紧追不舍。
且慢,你这只两栖类!如果要对那个人出手,就得先将我打败......
啪嗒!
只见蛙蹼一挥,英勇站在青蛙面前得刘特就被击沉了。
我、我不甘心......
啊啊啊,真是没用!
话虽如此,不但没有任何武装,体型也差了一大截,少年骑兵能够挺身相护的勇气,或许反倒值得赞赏。
苏淼姐,救命......
大声呼救的苏非从眼角余光瞥见了湖面上载沉载浮的姐姐,看来她早已被大青蛙蛙击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呱啊啊啊啊啊啊啊!
苏非的惨叫跟青蛙高昂的鸣声响彻整座湖泊。
苏炎瞠目结舌地看着那只大得离谱的两栖类!最后被苏非的惨叫拉回现实。
那、那是什么?他抓着老婆婆的衣领摇晃。
哎.就是精灵大人太可怕、太可怕了今年是青蛙啊......
今年是青蛙?苏炎重复老婆婆梦呓似的话语。
精灵大人会随时间改变外形。对了,去年孙克家的儿子钓鱼时,好像是水龙哪。
总之,不想想办法的话......
苏非与她身后追逐的青蛙,从苏炎的位置根本无计可施。
需要帮忙吗?冷冷的声音如此说道。
苏炎一回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长长的蓝色秀发。
你应该是阿菲?
想不到你还记得。
那个谜样少女的脸上浮起略显生硬的笑容,身上依旧感受不出一丝气息。看来至少不是实体......
那个怪物该不会是你搞的鬼吧?
不是,但也并非毫无关系。
模糊不清的说法让苏炎皱起了眉头。
那是什么东西?
我们称为龙或魔兽之物。
那是龙?
当然,那是连历史也遥不可及的太古传说,就算大家都知道那个名称,也没有人相信他的存在。
我等原本没有无固定形态,会按照善进行外观最佳化变化。
不过那个个体已陷入无法正常动作的状态。
会变成青蚌的外形,也是由于某种原因。
苏炎叹气插嘴道: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想也是。阿菲没有生气,轻轻点头后伸出右手。
那张人偶般的脸孔竟浮现惋惜和自嘲的神情,是苏炎的错觉吗?
然后,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阿菲的右手绽放闪光。
仿佛可以倒转所有色彩的白光,笔直剖开湖泊的景象,朝此刻仍然跃向苏非的巨蛙头部扑去。
被巨大力量穿的空气发出悲鸣。
魔法?不
苏炎眯眼注视少女。
既没有念诵咒语,也没有启动魔法时的波动。
这不是魔法。
既然如此,这又是什么?
你......
时机成熟时,你就会知道。
阿菲若无其事地对一脸震惊的苏炎说完,就咻的一声在半空浮起,朝前方滑出。
青蛙逼近到伸手可及之处,苏非的精神几近崩溃。
不,因为青蛙太宏伟,从苏非位置来看,早已看不见完整模样。
啊啊啊啊啊,好恶、心啊啊啊啊!
光芒一闪。
下一瞬间.青蛙的身上随爆炸声裂开了一个大洞。
咦?什么?怎么了?
青蛙的身躯在神智不清的苏非面前猛然一晃然而,损伤的部分立刻开始再生。
犹如时光倒流,青蛙身上发出铿铿锵锵的金属声重组起来。那幅景象与其说是生物的愈合再生,更像是隐形之手在建造沙雕。
可是再生工作半途就中止了。
某种东西在一头雾水的苏非前方半空摇晃。那似乎是一个人影,但透过人影可以隐约看见后方暂停再生的巨蛙。
咦?
那是一个青涩少女的幻影?
深蓝色的长发随风摇曳。外貌显得楚楚可怜。模样美丽,但带着一种不健康的感觉。
(必须保护)
那不是声音。并未经由任何声响,那句话却在苏非与朝她奔来的苏炎脑里清楚响起。
(必须保护,已经约定好了要保护那个人所爱的世界,因此无论要做什么事无论变成任何样子无论花费几千、几万年)
非常微弱但竭力诉说的话语。
那、那个......
苏非。
听见背后传来的呼唤声,苏非回头后不禁眨眼。
一名蓝发少女悠然浮在她后方半空,发型和身上的服装略有差异,但那名少女的脸孔跟眼前的少女一模一样。
让她安息吧。少女阿菲语调平静地说:只要一句话就好,只要告诉她已经够了。我等倘若没有接到命令,就无法自行安息。
咦?什么?什么意思?
拜托。
呃,可是......
尽管不清楚事情原委,但阿菲的表情里带着真挚的色彩。
那、那个,苏非回头看着前方的幻影,已已经够了喔。已经够了,所以你可以安息了。
就只有那么一句话。
然而......
啪嚓,苏非似乎听见某处响起一阵崩裂声。
少女的幻影惊讶地仿佛此刻才发现她的存在,将水汪汪的双眼聚焦对准了苏非。
微笑在那张美丽的脸孔上缓缓扩散。
温柔、透明而哀怨的笑容。
犹如失去某种重要的东西而又终于认清那个事实的神情。
(谢谢。)
只留下那句话,少女的幻影便消失了。
青蛙躯体仿佛终于想起自己是一座沙雕,一点一滴地崩塌。而这个时候,苏炎总算踩着水花赶到苏非身旁。
喂.这是什么?
现在解释你也无法理解。
说完那句话,阿菲的身影也开始变淡、消失。
留在原地的苏炎他们,只能茫然地看着没入湖里的青蛙残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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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返回主要干道的苏炎一行人继续搭乘马车前行,一如平时骑着马跟在旁边的刘特开口询问。
天知道。
不晓得。
驾驶座上的兄妹双双摇头。
连我也想问个清楚,但那个叫阿菲的一下子就溜了。
苏淼跟刘特甚至没有见过阿菲,就算解释也不可能了解。
结果我帮助别人了吗?
那应该不是人吧。苏炎说道。
她不是跟你说谢谢了?在乘客室里仔细绑起黑色长发的苏淼,边说边靠过来。既然如此,你一定是做了好事。
谢谢。
那句话确实留在脑海。
虽然仅止于此。
嗯说得也是。苏非满足地点头。
马蹄在地面哒哒地打着固定节拍,听得人昏昏欲睡,就是这样的午后时光。不同于昨天,今天天空飘荡的云朵较为厚重,因此地面流动的微风也格外舒爽,是最适合午睡的天气。
呜驾驶座上的苏炎叹气。
苏炎三人的马车与少年骑兵刘特的骑影,依然在狭窄的岔路上。
这一带已是西城领地境内。根据刘特所言,他要去的村庄位于西城领地的边界,因此从地图来看,差不多也该到了,但......
哇!
西城是乡下地方。
苏炎他们以前居住的地方也是乡下。
不过那是在古河以东,换句话说就是内边境。
而以西的外边境,乡下又是另一番不同的风情。
简单来说就是在乡下这个字的前面加上超级两个字。
这里从好几代以前就是西城领主的领土。
不过年轻领主一家人长期待在便利的王都别馆,一年有大半时间不回自家领土。
就结果来看,领民的自治组织几乎主掌了当地的一切。
但当地的自治组织不同于其他大部分组织,只能算是徒有虚名的松散集团。
因此,为非作歹的恶徒平日便横行于主要干道,森林里则栖息着在内边境连听都没听过的危险生物就各种意义而言,这里相当危险。这种状况又让当地的不便陷入另一种恶性循环,但不管是自治组织或是领主,目前都没有提出根本的改善方法。
好困!吃完午餐后,苏非跟苏淼就将赶车工作丢给苏炎。无情无义地倒头大睡,苏炎听着从背后乘客室传来的香甜鼾声。对身旁的少年说道:喂,刘特,那个林斯住的村子就在这附近吧?
没有回应。
喂.刘特。
他说完转头一看,刘特直视前方,默默策马前进。
侧脸有一股公子哥儿特有的天真感觉。从他的使剑技巧来看,想必也是经过一番努力和练习但那副表情,说好听点是大好人,说难听点就是小看了世间的乐天派。
然而那双眼依然沉静、坚毅地凝视着遥远的道路彼端。
眼里闪烁着逐梦者的渴望,却又充满执着的意志光芒。
(这小子也有这种眼神啊。)
苏炎在内心低语,又唤了他一声。
刘特,刘特,喂,半桶水骑兵!
还是没有反应。
苏炎皱眉停车。
刘特看上去并没有控制缰绳的动作,可是他的白色爱马却配合地停下脚步。苏炎快步走近他的身旁,仔细盯着刘特然后对他的爱驹说道:喏,看来咱们俩都很辛苦哪。
马儿自然听不懂人语,但却叹息似的吁了口气。
恶心的家伙。
刘特竟然睁着眼睛在睡觉。
......
需要的只有一根树枝。
以及一点点永不后悔的果决。
你们在干什么?
时刻约莫傍晚,苏非结束漫长的午睡,步出乘客室问道。苏炎无精打采地耸耸肩,刘特则是额头冒汗,脸上浮起痉挛的微笑。
顺道一提,昨夜外宿时负责守夜的苏淼尚在补眠中。马车仍旧在荒凉的岔路上。从时间上来看,差不多应该抵达刘特的目的地荷村才对,但附近看不见任何民家,只有一根树枝倒在道路正中间。
仔细一瞧。那根树枝所指的前方分为两条道路。
正在进行命运的抉择。
嗄?莫非我们?
迷路了。苏炎爽快承认。这位骑兵大人一边睡觉一边带路,所以也不知道我们如今身在何方。
实在太丢脸了。刘特羞赧垂头,宛如被主人斥责的小狗。
不过,半路上没有察觉异状的我也有责任。
再怎么说也不能这样选啊?
苏非下车拾起树枝。顺道一提,那根树枝就像在嘲笑可怜的迷途小羊,刚好倒在岔路正中间。
就让苏淼姐用魔法......
探查魔法即使能提升精确度,但还是很难扩大范围不过,唉,总比不用好吧,只希望目的地的村子就在附近。
苏炎说完开启乘客室的门板,准备唤醒苏淼。他身后的刘特有些担心地问:那个可是,真的没关系吗?去荷村是我的私事,跟你们毫无瓜葛。
反正我们没有在赶路,也很想见见传说中的骑兵大人嘛咦?
苏炎的手正要伸向抱着枕头发出阵阵香甜鼾声的苏淼,却又猛然抬头。刘特也同时察觉异状,朝相同方向看去。
一个人影从道路远方走来。
啊,昨天的随着两人转头的苏非发出又惊又喜的声音。
喔喔,是你们啊。一边呼唤,一边走来的正是昨天在湖畔遇见的老婆婆。
她仍是那副诡异打扮。
哟,原来是老太婆。
苏淼停止唤醒苏淼,转向老婆婆。老婆婆仔细端详他们,愕然问道:你们怎么还在这种地方游荡?这附近一到晚上可危险了,会出现野兽跟山贼喔。
要说危险,一个老婆婆在这里游荡可能比较危险,但苏炎并没有出声反驳。尽管没有明确的证据,但总觉得只要这位老婆婆瞪上一眼,就能赶跑一、两匹野兽。
不,我们迷路了。这么说来,老太婆你住在这附近吗?方便的话,告诉我们荷村怎么走吧。
什么?你们是咱们村子的客人啊?老婆婆轻描淡写地说道:嗯,老身也正要回去,就替你们带路吧。可是你们到咱们这种地图都没有记载的乡下村子干什么?
我们是来拜会前王国骑兵林斯。刘特大声回答。
或者单纯的精力旺盛,总之他上下挥舞着拳头慷慨陈词。
前墨色骑兵团副团长,被誉为王国史上屈指可数的勇士林斯大人!
王国骑兵?老婆婆皱眉打断刘特的话。
嗯.咱们村里的确有个男人叫林斯,不过是不是弄错了?他看起来不太像骑兵啊。
嗄?
刘特一脸讶异地反问,老婆婆略显纳闷地接着说:那个人不,在这儿说明不如让你们见面比较快,跟老身来吧。反正从这儿去别的村子,傍晚以前也到不了的,你们就到老身家住吧。
可以吗?苏非侧头问道。
老实说,他们跟老婆婆是连对方姓名都不晓得的陌生人,苏非虽然对露营极度厌倦,不过她既没有那么厚脸皮,也没有那么粗心,将老婆婆的提议用一句善意带过。
嗯,好歹你们也让精灵大人安息了嘛。
老婆婆这时第一次展露笑容。
老婆婆的名字叫丽丽。
她家代代居住在荷村,父亲和祖父曾经担任西城领地治安团团长。也因为这层关系,她从年轻就开始接触刀剑、战槌等武器,跟横行于荷村附近的不良分子也有多次对战经历。
上了年纪后.当然比以前收敛许多,但因为那座湖泊经常出事,所以她每天都会在附近绕~绕。
有没有没死透的魔族在那儿游荡啦、被魔王诅咒啦,嗯,其实老身小时候也看过精灵大入好几次,要是真的出事,那就来不及了。
老婆婆说着目光飘向远方。
该怎么说呢,老身看见精灵大人时就觉得,那个精灵大人实在不像会加害人类,或者怨恨人类的样子,看起来就像心里有什么苦闷,仿佛在追求某种救赎。
并非袭击人类,反而像在依赖人类。
所以不知不觉间老身也开始想,自己究竟可以帮精灵大人做些什么哪。
如此说完。她将苏炎一行人带回自己的家里。
医生?
刘特反问后,丽丽婆婆点头。
虽然不是多了不起的名医,不过在咱们这种乡下地方,很多村子根本就没有医生,大伙都很感谢他呢。
苏炎他们吃着婆婆准备的晚餐,同时询问林斯的事。
婆婆现在是自己独居,但家里的房子很宽敞,房间也很多。毕竟这里曾是五个小孩加上夫妇两人七个人的住家,这么大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过孩子们都已成家立业.丈夫也在两年前往生,如今婆婆的房子被那些无人使用的空荡房间占据。
让苏炎他们留宿或许不光是精灵大人那件事,也是由于厌倦独居的孤独所致。
墨色骑兵的入团考试也包括急救处理和草药的相关知识.当医生倒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刘特侧头说道。
你还真是固执!就算有人跟老身说那个男人原本是骑兵一时也联想不起来啊。
莫非是同名同姓?苏淼劝解到。
那对特地赶到咱们这儿的各位还真是过意不去哪。
不,可是......
反正明天见面以后.直接问他就知道了。
苏炎伸手阻止还想继续发言的刘特,不耐烦地表示。在这里继续争论,确实也没有意义。
嗯,那就随你们吧。丽婆婆下结论似的说。
然后到了第二天。
这里吗?
刘特呆立在荷村的边境。
他忍不住低头确认手里的纸条,可是从丽婆婆画的地图来看,这里的的确确是林斯的家。那是非常简单明了、不可能出错的地图。
还真夸张耶。
苏非傻眼、惊讶地说。这也不能怪她在苏炎他们面前的是一间徒有其名、非常陈旧的小屋。
对于曾经以宫廷骑兵身分居住于王都的人而言,这样的房子实在太过简陋。老实说,苏炎他们第一眼看到时,甚至以为是无人居住的废屋。
嗯,一个人的人格也不是以房子决定的。
对、对呀。
刘特对苏炎的言论表示赞同,同时神情一肃。
他还特地佩带简易式的铠甲和长剑,虽说倒也相当符合这位少年的风格,但他的表情却因紧张而僵到滑稽的地步。
呃那个请、请问......刘特回头一瞥苏炎他们的方向。我这身打扮会不会很奇怪?
一点也不怪喔。苏淼微笑着向他保证。
呃那个发型也没有乱吧?
无所谓啦,你快点去。
面对抬眼询问的刘特。
苏炎事不关己地说道。
苏非于是代替哥哥握拳为他打气。
没问题的,很帅气哟!
是、是!
心上人的保证果然立刻见效,刘特点头,朗声说道:林斯大人!林斯大人在家吗?我是刘特。
他像在等人回应般地停顿一下。
没有回应。我、我是不是哪里失礼了呢?刘特忽然结结巴巴地问。
就在那一瞬间......
呜喔喔喔喔喔喔喔!
在既非呼唤亦非哀号的叫声中,大门猛然开启。
啊?
刘特马上跃开,一个男人冲过他刚才站立的地方。甩开的门板撞到墙壁后,又砰的一声关闭,然后是爆炸声。
苏炎他们顿时感觉小屋好像大了一圈,但是在下一刹那.墙壁、窗户和屋顶的各个缝隙逸出破坏性的巨大内压,接着渗出诡谲色彩的烟雾。
看来是某种东西在小屋里爆炸了。
怎怎么了?刘特愣头愣脑地回头问道,不过苏炎他们当然也是一头雾水。
喔,真是干钧一发。双手抱胸替苏炎回答的人,是刚才从小屋里冲出来的男人。
脸孔略圆,中等身材体格相当匀称的男性。剃得短短的黑发,眼睛右眼呈暗灰色。
男人没有左眼,原本应该是眼睛的部分戴着黑色眼罩。
失败了?是弄错比例?还是火势太强如果成功的话,那可是划时代的足癣药哪。
我看是炸药吧?
苏炎忍不住吐槽。
眼罩男仿佛这时才发现他们,眨着右眼露出一脸惊异。
没见过的脸孔啊,有什么事吗?
那个您是林斯大人吗?刘特惶惶不安地反问道,在眼罩男问完后。
是我没错,啊啊,你们是连西派来的?抱歉,肾药的材料还没找齐,麻烦叫她再等一阵子。
不,我们不是!
那就是急诊病患喽?你先把衣服脱了。
就跟你说不是啦!
苏炎揪住林斯的衣领将他拉回,在林斯不假思索地对苏淼说完后。林斯面无表情,可是手指在半空中抓来抓去,一边道:干什么?触诊可是最基本的医术喔。就跟你说我们不是来看病的嘛。况且这里也不是诊疗室,突然伸手脱病患的衣服要干嘛?
我高兴呀。
看着理直气壮的林斯,苏炎叹了一口气。
拜托你也听听别人说话吧。我们是来找你的是来见前墨色骑兵团副团长林斯的。
苏炎说完,伸手一指傻眼看着林斯的刘特。
林斯脸上的表情突然消失。从苏炎看来,那并非面无表情,而是掺杂了无数情感.最后无法选出一个确定表情似的神情。
又是来说陈年往事的啊。
不久,林斯的表情勉强被苦笑覆盖。
我的确曾经有过那个头衔,但也是十五年前的事喽。
我、我......刘特好不容易合上张口结舌的下颚,继续说道:我的目标是进墨色骑兵团,预计参加明年初的入团考试,一句话也好,希望林斯大人能告诉我何谓骑兵精神?
骑士精神?一听见那个词,林斯脸上的苦笑顿时被另一种表情取代既像怜悯,又像厌恶的复杂表情。骑兵精神啊那你真是白跑一趟了。
什么?
去问其他的现役骑兵吧,我已经不是骑兵了。
不,可是我......
刘特的表情虽然困惑。但仍不愿放弃。林斯像是抵挡不住他的真诚目光,环视刘特与苏炎一行人先不屑地哼了一声,然后啐道:骑兵精神不过只是幻想,无聊透的自我欺骗,是毫无价值的伪善。然后以嘲弄刘特似的讽刺语气补了一句:这样你满足了吗?
刘特目瞪口呆地僵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