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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周以尧似是看见自门内进来一女子,身材窈窕。
就见她缓缓坐到周以尧对面,伸出纤纤玉手托着周以尧道。
“如何都醉成这样了。”
闻言,周以尧醉眼朦胧的看去,就见眼前女子似曾相识,他眯着眼睛想仔细看清楚那女子的脸。
只是无论如何也看清那脸,随即沉沉睡去,不知过了多久,周以尧忽然听到,耳边有声音柔声唤道。
“尧儿,尧儿。”
随即,周以尧缓缓抬起脑袋,就见一清秀面庞映在了眼中。
见此,周以尧立刻便弹了起来,紧紧的盯着那脸,生怕消失一般。
就见,那女子被周以尧盯的羞红了脸道。
“这孩子,可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让你这般盯着看。”
说着,还不忘摸了摸,而周以尧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而后伸手摸了下那女子的脸。
随即红着眼睛,问道。
“我不是在做梦吧,你还活着。”
听此,那女子也先是一阵愕然,而后打掉了周以尧的手道。
“你可是糊涂了,难不成你想让你母亲此刻是具凉尸!”
话刚出口,便被周以尧用手捂住了那女子的嘴。
“休要说这样的话,我希望你活着,活的好好的。”
而后,就见那女子神色茫然的看着周以尧,伸手搭在了周以尧额头上,喃喃自语。
“莫不是这孩子发烧了,不然怎么尽说胡话。”
随即,就听一丫鬟进了屋子。
“娘娘,这是皇上赏下来的,您看看吧,”
就见,那女子双眼内似有无限温柔的轻轻答道。
“嗯,你过来放这儿吧。”
闻言,那宫女端着那盘子缓缓上前,就见,一道寒光滑过周以尧双眼。
随即就见一匕首,刺入那女子腹部,鲜血随即染红了雪白的衣衫。
而此刻,周以尧却怀抱着那女子,坐在四周一片黑暗的地上,看着被鲜血染红的双手,周以尧想大声呼救。
但无论自己怎么努力,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只能张大了嘴巴。
这时,一身着隆重彩服的女子,自暗处走了出来,看着周以尧和那受伤的女子,一脸的阴险。
忽然,那华服女子自袖内掏出一匕首,一脸凶相的就要向周以尧刺来。
而那怀中女子则挣扎着,在匕首快要刺到周以尧时,用身体挡住了。
见那女子倒下的瞬间,仍是满脸含笑的看着周以尧。
见状,揪心的痛苦缠的周以尧快要窒息一般,终于周以尧喊了出来。
“母后——”
随即,听见桌上的酒杯被打碎的声音,指尖冰凉的触感,让周以尧回到了现实,周围一片漆黑。
周以尧大口的喘着粗气,刚才那一切似乎还历历在目一般。
就见他抬手擦了擦自己额上生出的细密汗珠,那梦境里的一切,是那么逼真,这是周以尧在母亲死后,每天都在重复梦。
梦里,周以尧的母亲还是如从前一般鲜活,温柔,娴静。
而帕加尔刚进院内,就听见屋内动静,便赶忙推门而入,点燃了蜡烛,见周以尧神色凝重的呆坐的时候,便知是怎么回事。
于是,帕加尔便将那狼藉的屋子收拾干净,而后,出言说道。
“又是做梦了。”
闻言,周以尧并未怪罪帕加尔多言,似是常见了一般,低低答道。
“嗯!”
而后,帕加尔也平静的又问。
“可是要服药?”
随后,周以尧也揉着额角,平静的答应。
“嗯!”
于是,帕加尔自怀中掏出一水滴状的瓷瓶,倒出一粒暗红色药丸,递给了周以尧。
“最近几日,你吃药越发频繁了,要是实在心绪难安,你只管告诉我,那人是谁,我去帮你解决。”
说罢,就见周以尧吃完药后低低说道。
“不用。”
而后便起身往床上躺去。
“天色已晚,你且去睡吧,我也累了。”
见状,帕尔加眼泪流露出一丝,难以言表的落寞和柔情。
随即,便转身出去,还不忘将房门关上。
只是,躺在床上的周以尧并未入眠,而是一遍遍回忆着,惠贵妃死前的样子,只要他一闭眼,那些场景便一一弹出在眼前。
“母亲,可是你九泉之下的冤魂难安,儿子必会让害你之人,化作奴仆下去陪你。”
门外孤城朗月,清风繁星,藏了多少难以启齿的心疼和秘密。
第二天,早早便醒了过来,只是等着周以尧的消息,只是等了一早上也不见有人来报。
就在周乐潼以为,这只是周以尧与她的玩笑时,小厮匆匆行至屋内,将一瓷瓶递于周乐潼。
就见那瓶子形似弯月,可佩戴至腰间,若是不注意,还以为是配饰。
这时,忽自外面飞进一裹着纸条的石子,随滚在地上。
“去,将它拿来。”
闻言,蕊儿只小心的将那石子拿开,将那纸条递了周乐潼。
就见那纸条上写着‘失魂散’。
随即,周乐潼只将那纸条点燃,放在正堂内的香炉内。
而后,便斜倚在那榻上,嘴角沁笑,慢慢抚着那慵懒的猫咪,不知在想什么。
而裴府这边,因太后寿辰次日便到了,裴旭在收到寿贴后,便忙着部署侍卫,以免在大寿那天出什么岔子。
而且在紫阳醒后,也恢复了以往的清爽,拉着紫阳和清禾在花园内,捡拾那花瓣。
“这几天,我又找到了一本酿百花酒的酒谱,今天先试试,说不定就成功了。”
就见清禾和紫阳一脸后怕的看着谢宁。
“小姐,还试啊!”
说罢,就见谢宁拎着花篮,半眯着眼睛看着清禾和紫阳。
“想逃?”
随即,清禾和紫阳连连摆手摇头。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
这时,一旁的凌许也忍不住出声建议。
“不如,我们去那凤凰山如何,我请你们品我那儿珍藏的好茶,自然好酒也是有的。”
话音刚落,就见谢宁周身冒着黑气的朝凌许走去。
见状,凌许只能赶紧将那话锋一转。
“不过,在下觉得一品嫂夫人的亲酿,也是人间美事一桩。”
说完,就见谢宁已经在优雅的摘花瓣了,还不忘催促道。
“快点儿吧。”
就见三人面面相觑,继而无奈一笑,继续低头摘花。
不仅谢宁没闲着,周珂也因这大寿之事,终日忙着查看礼簿,布置场地,清点人数。
宫内宫外一片忙碌之相。
这谢府的谢芝颜,自然也是没有安静呆着,终日里拉着贴身丫鬟,穿梭在那街巷,不是进了收拾铺,便是进了成衣铺。
满满当当的一沓一沓往谢府内般。
这日,正巧给谢哲撞见了,随即便指着谢芝颜骂道。
“好个不安分的混账孽畜,才刚刚安生没两日,你这是又要作妖了。”
“我看倒不如当日将你仍在那外头,叫那野狗叼了去,也省的如今生这闲气!”
闻言,何氏自然是不答应的,随即跳着脚回。
“你是如今看这孩子越发好了,心下莫不是又起了糟心,若是这孩子有什么,我必与你拼命。”
于是,又是一阵鸡犬不宁。
众位皇子也忙着进宫参拜,找寻驿站住脚 一时间,整个大周的城都,平津城内一派热闹的景象。
终于,到这了周太后大寿这天,只见泱泱众人皆盛装出席,自宫门入内,汇到了那大殿之上,逐一向周太后参拜。
这日的周太后自然也是身着盛装,一派的雍容华贵,连何氏也忍不住惊叹。
“太后虽然已然半老徐娘,但这风华气度,丝毫不逊于二三十的女子。”
随即,便被谢哲狠狠的捣了一下。
“公然讨论太后,你是不要命了吗!”
而后,何氏只得悻悻的闭嘴。
参拜玩太后之后,众人便到了一处露天旷地,就见一高台之上放满了座椅,四周皆搭了凉棚,于台前有一戏台,布置的也是十分华美。
而后,就见太后行至此处坐在了最前面的位置,众人也纷纷按品如坐,或是立于一旁。
坐定后,只一会儿,就见那戏台之上随着一阵戏乐敲打,便款款走出以身着戏服,面带油彩的青衣,期期艾艾的唱着戏文出来了。
与之对戏的是一老生,谢宁虽看不懂他们演了什么。
但在末世三十年,这等经典传统,已然被现代文化冲击的不伦不类,不似这般有古典韵味儿。
就见,那老生忽然抽出一剑,说着,便要向那青衣刺去。
此时,忽然见一花旦拿着花枪,也自后台气势昂然的登场了,与那老生对打在了一起。
于是,一场戏文就在谢宁云里雾里的状态下,匆匆结束。
而后,就在那戏子刚下台不久,就见一杂耍一个跟头便翻上了戏台。
随后,就见他们叠罗汉一样一个踩着一个的肩膀立了上去,最后,在上面的是一个年约十二三,同紫阳一般大的女孩儿。
就见她身着红衣,红裤,将一叠碗放在头上,随后,又将那碟碗拿下,放在脚上,单手倒立了起来。
一行人,微微颤颤,似是要被风吹倒一般。
接着,那女孩儿,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将那碟碗传至地面,那一行人忽然就倒了下来,吓的在坐的世家贵族人人惊呼。
只是,那并非意外,就见那倒下的人形成了一个拱桥状。
到这儿,众人皆叫好拍手。
这时,一火红的狮子,晃着脑袋跳上了台面,在哪戏桩上来回的跳着,随即纵身一跃便上了那人形拱桥。
丝毫不顾脚下之人是何感受,依旧眨着眼睛,嬉戏玩笑着,只过了一会儿,一头狮子,便已变成两头,戏耍着。
到最后自那狮子嘴里,吐出两绺对联,写着祝寿词,惹得太后连连叫好,随即便收到赏赐的懿旨。
随后便是一阵舞乐之奏,眼见着日头微斜,这祝寿的节目也快到了最后一个。
这时,就见周乐潼浅浅的,撇了一眼谢宁的方向,随即勾起嘴角。
而周以尧也在太后面前请示道。
“母后,儿臣自南疆带来一些驱魔法师,想着为母后祝寿。”
此时,周太后已然高兴至极,随即答应道。
“即是法师之舞,那便让上来吧,也好为大家寻福祁寿。”
而后,就见一些奇装异服的南部法师上了戏台。
就见他们摇头晃脑,手舞足蹈,手持铃铛,摇的铃响阵阵,嘴里不知在吟唱着什么。
忽然,谢宁看着听着那铃声只觉心下烦躁难耐,于是便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只是,今日这水似是不解渴一般,反倒让谢宁觉得口干舌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