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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了你爱吃的桃花酥，尝尝吧。”穆廉肖打开油纸包，桃花酥的香味儿依旧。
“王爷，你让霜莹告诉我此事，就是为了一包桃花酥？”欧阳悦芯不惧怕穆廉肖了，带着质问。
“让霜莹来说此事，一是觉着你们是好友，有些话可以放心说。二是水仙毕竟是霜莹公开承认的嫂嫂，又是你的杀父仇人。于情于理都应该是她同你说。”穆廉肖的话不是亲人之间的慰藉，像是同僚之间的对话。
擦干泪水的欧阳悦芯吃下桃花酥，虽然觉着很苦，还是咽进肚子里。
“你已经给了你想要的答复，那我的事情，你是不是也该兑现了。”穆廉肖眼底闪过寒光。
“王爷放心，你交代的事情芯儿一直记着。但王爷，我还有个请求。”欧阳悦芯跪在地上，长舒一口气，“此事了结后，请王爷给我一张休书，让我永远离开。”
“你想走？”穆廉肖捏死欧阳悦芯的下巴，眼神满是不屑，“你没有资格同我谈条件。”
“是，我是没有，也知道王爷想要得到的是什么。那个人，只有我能帮你，不是吗？”欧阳悦芯抓住穆廉肖好胜的性子，继而道:“王爷喜欢霜莹，却又怕得罪了元将军，就像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明明都在眼前，却只能抓到一个解馋。”
“先把你答应本王的事做好了，其余的莫要插嘴。”穆廉肖被说中了心思，带着不悦。虽然欧阳悦芯说的是实话，若想真正得到霜莹，怕是少不了欧阳悦芯的帮助。
“王爷放心，那件事情于我就是一句话的事。”欧阳悦芯感觉下巴的手松了力气，露出了笑容。
“点心快凉了！”穆廉肖走了，关上了大门。
“穆廉肖，你自视清高，还不是被我说中了心思。你想得到的，当真能如愿？”欧阳悦芯缓缓起身，丢了桃花酥在地上。
霜莹窝在高语的屋里睡着了，昨夜一宿未入眠，在高语屋里低声抽噎了一会儿沉沉睡去。
挺着肚子的高语打量着霜莹的眉目，发现霜莹还是当初的样子，水灵的皮肤黑色的眉毛。在看自己，头发少了，皱纹多了，岁数大了。
听到院里热闹就知道穆廉肖来了，孟梓婧抱着孩子逗穆廉肖宠爱，而这个屋子同月星阁的院子，都是冷冷清清。
同孟梓婧说了话便去了高语屋里的穆廉肖，看到高语一脸的惊讶，和床上一脸疲惫的霜莹。
“你是个孕妇，她居然先睡了。”穆廉肖看似抱怨的话实则满是宠溺之意。
“姐姐累了，我便让她先睡。”高语慢慢坐下，发现穆廉肖的眼睛始终不在自己身上，“王爷，你说孩子是男孩女孩？他就要来到这个世界了，我这心里还有些害怕。”
“有我在，你不必害怕，定会母子平安。”穆廉肖回避了问题。毕竟是男是女真不知道，还是不瞎猜的好。
“有王爷在，我不怕。”高语的笑容带着牵强。
“公务在身，明日再来看你。”穆廉肖起身离开。
高语莫名的心酸，回头看着霜莹熟睡的脸，只觉烦闷。
黄昏，霜莹看着紧关的大门便知欧阳悦芯还在生气，在元姜的陪伴下上了马车。
“这不是你的错，何必难过。过些日子，也就想开了。”元姜搂着霜莹安慰。
“明日就是城墙之上，太后辟谣的日子，真真是疲惫，还带着一丝的激动。”霜莹苦笑，捏了元姜的脸颊，“今日的脸还是温热的，明日呢？”
“也是热的。”元姜抱着霜莹任其打趣揉捏。
“你真好。”霜莹慵懒得靠着元姜，感受着温暖。
皇城内，房嬷嬷得了消息，交给了太后。
“果然是皇帝的好儿子，这消息还没在肚子里捂热就告诉元将军了。”太后烧了消息，满脸笑容。
让皇帝提前一日告诉穆廉肖，就是想打探打探穆廉肖对元姜的依赖。事到如今，元姜是越发让皇帝忌惮了。
“这也是好消息，明日的将军府，又是一场风波。”房嬷嬷点了蜡烛，放在最亮堂的位置上。
“明日记得为肖王妃看茶。”太后躺在被窝里，手炉还热着。
“是，老奴记下了。”房嬷嬷为太后掖了被角，“明日，老奴定亲自为肖王妃上茶。”
房嬷嬷看着太后合眼了，提着灯到了外屋。
今日睡个好觉，明日才能扛得住冲击。
天终于亮了，房嬷嬷推开门手里拿着一件黑色打底红色花纹的衣衫，衣衫上是一只凤冠，是当年太后嫁给先皇时所佩戴。时间一晃六十年，凤冠还是原来的模样，只是太后从初出茅庐的小姑娘，变成了老谋深算是狐狸。
睁开眼睛的太后眼底一片悲戚，谁也没料到，一生的辉煌到今日，到了头。
太后不后悔今日之事，为了大兴的昌盛为了穆白翎的一生，也算够了。
沐浴更衣，太后穿上了华贵的衣衫，戴上了藏在柜子里的凤冠，出了门。
皇帝在门外亲自迎接太后，更是儿子对母亲的尊敬。扶着太后上了轿撵，朝着那冷风最大的地方，徐徐前行。
城墙脚下，太后一步一步往上走，突然发觉这路很漫长。曾经陪着先皇每每前来，是陪着子民同乐，如今三十年未踏上这台阶，不知是这路漫长了，还是人老了抬不动腿了。
皇帝紧随其后，护着太后前行，内心一片清明。
城墙之上，风很大，皇旗在飞舞，凤冠上的由大珠子穿起来的坠子也在飘摇。
城下的百姓抬头望着太后，大兴的太后天子的母亲，鸦雀无声。
太后行了祭天礼，俯视着大兴的子民。
“半月前，津中因贺贵妃之死起了风浪，就连废后，也再次被提及。
废后乃哀家娘家之人，她所犯下的错也是哀家没有教导好，是哀家对废后太过的放任，才酿此大祸。但废后已死，死者为大，哀家也尽量避免提起废后，但也要正视废后的过失。废后甍逝，殷儿也随之而去，白发人送黑发人，哀家抗过来了。”太后的眼眶充盈着泪水，面色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