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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经是11月底，鹿城的气温已经来到零下，哪怕正午都在零下几度左右。
如果单看温度，也不算很冷，但是……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带来的可是刺骨的寒意！
不过……试炮这天的早晨，一直刮个不停的西北风居然停了！
天空湛蓝，还漂浮着几朵白云，在冬日，这已经是难得的好天气了！
二机厂，站台，从京城来的专列缓缓停下，看着从里面走出来的人，周卫国瞬间愣在原地。
叶老，张老，聂老……
京城里的大人物，几乎都来了！
和他们相比，五机部的张部长级别都要低一大截！
这……
于正心有些激动，身体都开始微微发抖，旁边，陈豪悄悄地握住了他的手：“别紧张，有周卫国同志在，一定可以的。”
“嗯，嗯。”
于正心深深地呼吸一口气，看着祝老等人迎接这些领导。
“哪位是周卫国同志？”叶老开口问道。
“我是。”周卫国走上前：“叶老，很高兴见到您，今天这门炮的试射，有各位领导到场，一定能首发扬威！”
“不不，试炮的事情后面说，咱们京城各个机关单位能吃上新鲜的蔬菜，那可是多亏了你啊！”
居然是为这个……
“我们黄石崖村种植的蔬菜，主要是农学院的钟老师带队，她们是首功。”
“嗯，小伙子，不错！好好干！”
叶老和周卫国握完手，张老就走了上来，他在75年恢复工作之后，就担任国防科学技术委员会的主任，他抓的任务，那可都是高精尖的：洲际导弹、潜地导弹、通信卫星……
“周卫国同志，东风基地已经把你的方案汇报上来了，目前已经完成全部论证工作，所有人都认为是可行的，老钱极力推荐由你们第三研究室来设计，等到明年……”
周卫国差点儿都要忘记了，还吹过液氧甲烷发动机的牛，这……自己参与的项目，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果然，张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聂老给插话了。
“老张，别给周卫国同志太大压力，咱们这次过来，就是看坦克炮的，北边虎视眈眈，咱们压力很大啊，能击穿苏联先进三代坦克的坦克炮，可是咱们急需的装备！”
自从和苏联决裂，东方最大的威胁就是苏联！
在最悲观的时候，都做好整个北边国土全部沦丧的准备了！
此时，听到聂老这样说，周卫国挺起胸膛：“报告，我们第三研究室研发的炮钢，一定能经受住祖国和人民的考验！”
“好，那就让咱们看看，这种全新坦克炮的威力吧！”
二机厂是造炮的，造好了就需要实验，所以，当初在建设二机厂的时候，就在厂区外三十公里的地方，规划了后山靶场，占地一千两百亩。
1958年建成之后，就用于祖国第一门大口径高射炮的试射，之后，又实验了各种火炮，57毫米高射炮、100毫米坦克炮都是在这里试射定型的！
现在，全新的125毫米坦克炮，也即将在这里试射！
炮火的试射有各种要求，射程、弹道特性、散布精度等等，而现在，这里进行的试射，则是坦克炮最重要的参数：穿深！
“根据相关部门的情报，T-72坦克正面主装甲很厚，炮塔有380毫米，车体更是达到了四百毫米左右。”车上，聂老就谈起来了参数。
在坦克技术的发展上，很长的时间里，都是防护赶不上火力的，当火炮穿深已经超过三百毫米的时候，车体和炮塔的防护力只有两百多毫米，直至……复合装甲的出现！
英国的乔巴姆小镇，英国皇家装甲兵学院研发出来了特殊的陶瓷装甲，防护力突飞猛进，从此拉开了复合装甲时代的序幕！
老毛子也不甘落后。
早期的T-72坦克，铸造炮塔的正面只有两百多毫米的厚度，后来，老毛子开始在铸造的过程中，在炮盾内部安置一些石英球，从而将等效防护提升到380毫米，焊接车体的前上装甲厚度200毫米，内外两层分别是80毫米和20毫米的装甲钢，中间则是100毫米的非金属材料，而且还有22度的倾角，这样算下来，等效厚度就更高了！
而且，这还只是早期型号，后期的T-72B防护力就提升到了五六百毫米，T-72BM3更是提升到了七百毫米以上！
好在老毛子的先进坦克都是用在欧洲的，祖国北边的防线上，面对的都是T-62、T-55这些早期型号，不过……万一战争爆发，老毛子把T-64和T-72调过来怎么办？
必须要按照这个指标来进行！
“咱们这款全新的坦克炮，穿深至少需要达到四百毫米。”聂老说道：“低于这个，就没有实际意义！”
“嗯，聂老，您放心吧，这个指标应该能达到。”周卫国说道：“我们对自己的炮有信心！”
“是的，咱们也很期待！”聂老点头，看向远处，靶场已经到了！
谈穿深，那就必须要谈距离，炮弹飞行越远，速度越低，穿甲能力也就越弱，一般来说，坦克部队的交战距离是五百米，毕竟在没有先进火控的情况下，五百米内才能保证足够的命中率。
现在，坦克炮已经支好，五百米外，竖直放着一块块长方形的靶标，也就是装甲钢的钢板，每一块的厚度都是一百毫米，彼此之间间隔一米左右，组成一个特殊的靶标，就仿佛是没推倒之前的多米诺骨牌一样。
周卫国扫了一眼远处的靶标：“于工，咱们放了几块靶标？”
“四块。”
目标穿深是四百毫米，所以……只要放四块就够！
周卫国摇摇头：“我觉得不够，要不再多摆……”
“好，咱们多摆一块，这样万一真的击穿了，也好把弹芯挡住。”于正心点头。
“不不，一块还不够。”
多加一块，就是五百毫米的穿深，这还不够？
而且，靶标间隔一米，这相当于空气间隙复合装甲，击穿后一块用不上前一块的热量，等效厚度超过五百毫米！
这都不够？
你对咱们的125毫米炮，这么有信心？
“放六块吧。”祝老开口。
祝老的话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兴趣。
“老祝，咱们这坦克炮的穿深还能超过五百毫米？”
“是啊，要是能有五百毫米以上，那咱们军队立刻就能下订单！”
“咳咳，祝老，我觉得，六块都不保险，我们要不要放七块？”
什么？
所有人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