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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明了抱着实验报告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眉头紧锁,脑子里全是傅自诤刚才后面那几句话。
他说——
那我们重新在一起。
我和爸说过了,等找个日子我就带你回家。
可他们哪里在一起过???
车明了停下脚步,将手里的报告全都堆在左手和胸前,右手掏手机给傅西津打电话。
“嘟、嘟”声麻木地在扬声器里不停回响,车明了焦急又烦躁。
傅西津:“喂?”
车明了喊了句“傅西津”的名字。
可这一瞬——
傅自诤说过的话,傅西津家里的照片,还有傅西津垂眸时的自讽,迅速而捕捉不及的在脑海里闪过。
车明了的声音弱了下来。
傅西津声线反翘地喊她:“车二?”
“啊?!”车明了眨了眨眼,先前急切的心情一散而空,种种情绪堆杂在心口,短暂地产生一种心空感。
她微微失神地眨了下眼,涌上喉间的话转了个弯。“没什么,你到家没有?”
……
车明了挂了电话。
其实她并不是一无所知,通过傅自诤三番两次的争执,她好似也透过时间的缝隙,得以窥见过往的半貌。
傅西津的忌讳莫深,傅自诤的癫狂,还有那照片上的人。
“我家就我和我哥两个,傅自诤是我爸的私生子。”
“我哥去世了。”
“你知道傅西津害死了他亲哥吗?”
害死?
傅西津怎么可能害他亲哥。
车明了一直觉得,每个人都有藏在心底只能自己触及的心事,傅西津不想说,那她就不听。
她也没必要非要知道。
也许什么时候傅西津想说了,她再知道也不迟。
脑子里一团乱麻。
车明了抱着报告的手向上颠了颠,想到傅自诤几次的模样,总感觉……
不太正常。
好在学期结束,集训彻底结束,傅自诤是港大的老师,以后也不会再有交集。
车明了松了口气。
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抱着实验报告,车明了有些吃力地走着路,整个人被眼前的疲惫占据,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抛之脑后。
走到宿舍。
阳雅婷听见门响,倏地扭头看过来,看见车明了,眼睛亮了一下。“你终于回来了!”
车明了三两下连忙松开拉着行李箱的手,将怀里的报告扔到桌子上,呼了口长气。“累死我了。”手往桌上一指,她腔调慵懒。“实验报告,你们自己来找啊。”
她瘫在椅子上,揉着自己的手腕。
见状,阳雅婷走到她桌子边上面对她。“你打电给我们啊,我们下去接你。”
车明了累得不想说话。
“你复习完没?”阳雅婷一说停下不来,疯狂制造恐慌。“下个礼拜一就开始考试了,我还一点没看,要死了。”
想到这个,车明了更愁了。
虽然谈不上喜欢学习,但也不讨厌。
以前不学习,也是因为车仔面。
她这么聪明,如果真正儿八经一学,一不小心学得太好,让自己那学渣弟弟怎么办。要知道,车酌小学一年级就开始羡慕学习好的人了,万一打击到他那脆弱的自尊心,整自卑了,车明了真觉得自己罪过大了。
所以,她不能让车酌孤单。
车明了都觉得世上没有比她更好的姐姐了。
可是。
这小王八蛋高二不知道发什么疯,发起狠来比她还狠,高考成绩竟然比她高了整整五十分!!!
一点没顾忌他姐的面子!!!
车明了气得直接揍了他一顿。
但——
高数,思想道德修养,还有什么军事理论,车明了真不觉得学了对自己有什么用。
她也没想到,回家会碰上车祁那事。
闹得,一点书没看。
她慢悠悠伸了个懒腰,安慰自己:“能及格就行。”
不挂科不重修就行,不奢求什么绩点奖学金。
期末考科目共六门,都是公共课,唯一一门与专业课相关的就是集训。虽然是必修课,但不设期末考,只让交了一份期末论文。
接下来几天,车明了严禁傅西津来找他,理由言辞正当,语气苦恼。“因为你一来我就看不进书。”
“这么喜欢看我?”傅西津低笑,转而又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也是。”
车明了:“?”
“毕竟我这么好看。”傅西津语气调侃,轻点指尖,戴着眼镜都不掩他那副骨子里的流氓样。“可不得多看两眼。”
“……”
“臭不要脸。”车明了撇嘴。
“嗯?”傅西津哼笑声,声音拖拖拉拉,和人一样不正经。“高中那会,不知道是谁看我看得就差流哈喇子。”
“……”
“掏钱都要多看我两秒呢。”
“……”
-
考完高数。
“我大题一个都不会,”阳雅婷摇头叹气。“希望老师能把我的平时分打高点。”
“考都考完了,别说了。”胡叶美数了一下,还剩下大学语文和军事理论。“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前一秒还在恹头巴脑的阳雅婷立即打起精神。“大学语文是在明天下午吧?军事理论大后天上午,那我大后天下午就走,后天把东西收拾完,大后天考完立马回家。”
胡叶美侧头。“明了你呢?”
车明了在低头给傅西津发消息,边发边回她。“我还不确定呢。”
“1月16号学校就封校了,”胡叶美提醒她。
“嗯……”车明了低头低久了猛地一下子抬起来头有点晕,抬头望天缓神。“应该不会那么晚。”
主要是,回家了就见不到傅西津。
转头又觉得,见不到也好。
省得傅西津还以为自己多喜欢他,跌份!
几个人走到宿舍门口。
车明了停下脚步。“雅婷叶美,我待会不和你们一起吃饭了哈。”她脸上笑意明晃,丝毫也没掩饰自己的见色忘义。两声“吧唧,吧唧”隔空冲着她们飞吻了下,她转头回头跑。“拜拜——”
“……”
两人好几天没见,在外边吃了饭,又看了场电影。
车明了吸溜完杯子里最后一颗珍珠,路过镜面玻璃,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莫名道:“我最近是不是胖了。”
看着好像臃肿不少。
车明了神色严肃地盯着镜面里的人看,眉眼紧拧。
少女五官精致,沾染上性子里的张扬,嗔痴调笑都带着微许攻击性的美。唇不点而红,眉眼却澄澈明亮,压下几分那种美,带上娇气。
眼下。
车明了捏了捏自己脸颊的肉,又看了眼镜面里一旁瞧着长相斯文矜贵的男人,心里没来由得恼怒。
“没胖。”傅西津指尖蹭了蹭她的脸,想到什么,唇角翘起。“胖点也好。”
车明了拍开他的手,嘟囔道:“我和你说正经的,我是不是真胖了?!”
男人低头看她,眼眸深邃。“那待会我正经看看。”
“什么正经看?”
两人到地下停车场,车明了咕哝,要傅西津以后别给她买吃的。边说,她打开副驾驶的门,被傅西津拦住。
他朝后座抬颚。“你今天坐后边。”
车明了莫名其妙地看向他。“为什么?”
傅西津语气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催促。“还想不想知道你胖不胖了?”
车明了半疑惑半警惕地坐上后座。
下一刻。
傅西津拉开后座另一边的门。
车明了睁大眼。“你坐这干嘛?那谁开……”话没说完,整个人被压在椅背上,唇齿被舔舐。
全部的感知被眼前这个男人占据。
或灼热,或激凉。
车明了脑子里甚至还能分心地闪现出“果不其然”四个字。
男人弓着背,眼镜抵着车明了眉眼,他抽出一只手摘了扔到车后座的椅背台上。
车明了却被这动静吓得想到上次在车里的那次,整个人挣扎似地推了推傅西津,被箍住。傅西津轻舔了下唇角,凑近她耳廓。
与此同时,车明了被他的手闹得瑟缩了下。
男人气息调笑。“还想不想知道自己胖不胖了?”
“……”
傅西津稍稍退后,轻笑。“好像是胖了点。”
“!”车明了抬手捂住他的唇,瞪着他。
下一秒,掌心濡湿,车明了难以置信地想缩回手,被傅西津拽住。
这老男人!
变态吧!
竟然舔她手!
“你松开。”车明了不敢太大声,怕车外的人听见。
恍惚想起自己以前在车里亲个嘴都害臊得生怕不好意思,现在被傅西津闹得久了,也跟着没脸没皮了。
她使劲缩手。痒意顺着掌心,沿着胳膊,窜入心脏。
傅西津瞧她羞恼的模样,没忍住哼笑出声。“舔个手就受不了了?”
“……”
“那以后舔……”
车明了听清耳边那几个字,倏地用力推了把傅西津,男人的闷哼声和少女的怒斥夹在一起。“你混蛋!”
-
考完军事理论,阳雅婷飞快地提溜着行李一走了之。胡叶美边收拾东西边和车明了说话。“你还没决定好什么时候回去?再过几天学校就封校了。”
车明了拿了衣服去洗手间换。“没有,过两天收拾好东西我就走。”
今天晚上程知喊她和傅西津一起吃饭,说正式认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
车明了有种见家长的错觉。
向来自来熟的性格也变得无措起来。
总共见过程知三次。
第一次在高铁站,车明了背着个书包哭哭啼啼的。
第二次在餐厅,车明了一脸不关她事地当着背景板不看人。
第三次在医院,车明了态度平淡整个人动作僵硬至极。
“程知姐不喜欢我怎么办?”车明了惆怅地叹气。“你见我哥都不紧张,为什么我见程知姐这么紧张。”
搞得好像,自己像个怂包一样。
“你怎么知道我不紧张?”傅西津开车,抽空朝她侧眉。
车明了嘟嘴。“也没见你紧张到哪里去。”还一副信誓旦旦,一点也不把她哥放在眼里的模样。
“其实我还挺担心车祁死不同意来着。”傅西津轻松地笑。
车明了撇唇。
她可没看出他有担心过。
她微微哼一声。“我还以为你挨打挨得挺开心。”
傅西津被她语气逗笑,配合地稍挑起眉。“确实很开心。”
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舒爽感,通心的愉悦。
到餐厅。
傅西津牵着她的手带她进去。
程知瞧见他们过来,远远招手。“年后有个项目要出国,所以想着年前找你们俩吃个饭。”
傅西津语气随意地嗯咯一声,给车明了拉开凳子。“点菜没?”
“没呢,等你们。”
服务员拿来两份餐单,程知递给车明了一份,语气打趣。“不给西津了,让他跟着我们俩吃点算了。”
傅西津不在意地笑了笑,抬手搭在车明了椅背上。“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见状,程知没忍住笑了声,问车明了傅西津是不是很混不吝。
车明了像是终于找到盟友,用力点头。
几乎所有人都被他那副斯文矜贵的外表所迷惑住,少有人可以和她同仇敌忾,尤其是女生。
程知不像是和傅西津认识已久,反而和车明了站在同一战线,一起挑傅西津毛病。
“你不知道,我和他第一次遇见的时候有多尴尬。”
那是程知第一次去傅家,傅苏北告诉她家里没人,两人自然而然地就在客厅里接起吻。
直到大门处传来一声看好戏的口哨声。
两人停下动作惊讶地齐齐往门口看过去。
傅西津吊儿郎当地倚在门边上食指上甩着钥匙,百无聊赖地拉长调子,尾音轻翘——
“我才十四岁。”
“麻烦注意点。”
车明了没忍住笑得咳了声。
傅西津没什么反应,似乎任由她们俩说,眉眼一直含着笑。
说得多了,车明了心里有点心虚。偷看傅西津一眼,被他抓住,她倏地躲开,佯装平静地给傅西津挽回点面子,别扭地给他台阶下。“其实也没有很差,有时候还是很好的。”
“算你还有点良心。”傅西津轻笑。
车明了故作不满地微哼。
程知像是看透了小情侣之间的那点心思,了然地笑起来。
车明了被她笑得微微羞赧。
临结束前。
车明了去洗手间。
饭吃了大半,车明了磨蹭会时间给自己补了下妆,往外走。
下一刻——
在未关紧的包厢门外停下脚步。
里面声音细碎,却又悠长。
“我前几天去了你哥墓地,本来想整理一下,没想到很干净,”程知问。“你去过了?”
傅西津轻轻嗯了声。“和我妈不久前去过。”
“傅自诤那……”程知的声音淡下去,似是在极力隐忍某种情愫。
傅西津没说话。
程知嗓音很低。“总有一天,我一定要把他送进监狱。”
……
离开餐厅前,程知和车明了在商场门口等傅西津开车过来,心里纠结万分,张了张唇,没忍住喊了声。“程知姐。”
程知侧头扬了下眉。“嗯?”
车明了低声问:“为什么傅自诤说傅西津害死了他亲哥啊?”
-
坐在车里。
车明了脑子里全是程知对傅自诤的咬牙切齿。
那些原本在脑海里零碎,毫无思绪,属于傅西津的过往,随着程知的话,细枝末节地被拼凑起来,勾绘成黑白电影般重现。
出轨,吵架,不可调解的矛盾……
她像是个旁观者,站在黑白电影外,旁观地看着那一年发生的事情。
看到少年对已然四崩五裂却束手无策的家庭彻底绝望,看到少年满怀期待的生日变成一场闹剧,看到少年近乎于崩溃地抱着自己哥哥声嘶力竭。
她按下车窗。
马路两边车水马龙,霓虹若水光潋滟笼罩住整座城市。
被风一吹,仿若场景一转,她好像就站在那条马路边上,看见傅西津绝望无助地拼命去喊傅苏北,看见傅西津发泄般无力呐吼。
好像,地上的人只是睡着,用力喊总能喊醒。
程知说——
“他们两兄弟性格其实很不同。一个温柔尔雅,礼貌有礼;一个恣意飞扬,年少轻狂,但他们感情真的很好。”
“西津性格变化很大。”
可这样感情好的兄弟,却被人恶意说成“害死亲哥的凶手”。
“傅西津。”车明了喉咙发干地喊了声,扭头看向开车的人。
“嗯,”路上车很多,他抽空在后视镜里望了她一眼。“怎么了?”
车明了张了张唇,想说很多。
可话堵到喉腔里,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她低着头,语气郑重。“傅西津,我会对你好的。”
傅西津:“?”
手机里进来一个语音,程知发来的,傅西津顺手点开,女人声音顺着电流在蓝牙耳机里响起。
傅西津原先疑惑的神色淡下去。
车厢里再没人开口。
直到车停到广大门口,傅西津才低声开口。“我确实还没和你说过我家里的事。”
车明了慢了半拍扭头看向他。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难以言齿。”傅西津叹气似地笑了声。
车明了连忙安慰他。“不想说就不要说。”
傅西津被她逗笑,牵过她的手握住,语气喟叹,有点凡尔赛。“我家除了钱,好像也没什么可以给你听的。”
“……”
车明了缓了一秒,意识到自己被耍,抬起另一只手就往他身上砸了一下。
傅西津却笑着不急不缓开始说。“我家就我和我妈,本来还有一个哥哥,但上次和你说过,已经去世了。我妈……”说到这,他似是不知道如何形容,弯了弯唇。“以后见到她就知道了,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至于我爸,”傅西津思考了会。“我家关系还挺复杂。”
两人下车,沿着门口往宿舍走。
他叹了口气,拉着车明了的手揣进自己口袋取暖,语气变得随意。“我爸妈没离婚,但和离婚差不多。我爸婚内出轨,我妈离婚他不让,没离成。不过两人也没住在一起,一直分居。”说到这,他点点头。“对,家庭成员就这。”
车明了听着他用这么轻松的语气说这些,心里莫名不是滋味,像是被堵住了呼吸。
“至于经济状况。”他轻轻朝车明了挑眉。“算是……有钱?”
黎卿在傅苏北走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处于易躁易崩溃的状态,甚至开始变得敏感多疑。后来好转,她提出离婚,傅继合不同意,苦求黎卿回心转意。黎卿说她不信他,要他把财产都转到傅西津名下。
傅西津当时还有点不屑,可黎卿说,那些东西本该就是他的。
不能便宜了外边的傅自诤。
傅继合为了挽回黎卿,将名下百分之九十的财产,连带着公司都转到了傅西津的名下。
学校已经放假,夜晚的校园也开始变得空旷,时不时传来车轱辘滚过地面的摩擦声。
路灯隔了一段距离才有一个,两人身影时明时暗。
“要不要介绍一下我自己?”傅西津好笑地挑起眉。“介绍一下吧,有点仪式感。”
“姓名傅西津,年龄25,特长很多,爱好绘画开飞机,职业嘛。”他装模作样想了几秒,唇弯起来。“职业就富二代。”
“怎么样,这条件?”
“配我面前这个小姑娘还行不?”
“……”
说三句话就有一句不正经的。
车明了酸涩的情绪淡去,没好气地晃手碰了下他。“你大学不是学金融的?”明明成绩都可以保研,为什么不找个正当工作。
“嗯。”傅西津拖着腔调应了声。
宿舍离得近了,白炽光开始变得明晰。
身边男人比她高出一截,面容隐在半昏半暗下,车明了看不清他的神色。
良久后,他拉着她停下脚步,继续开口。“其实不是我想学金融。”
他的语气变低,似是自言自语。“是我哥本来要读金融的,但没来得及读,我就想替他读了。”至于为什么没去京华大学,是黎卿不让。那会黎卿病情刚好转,但对傅西津看得很严,离开她的视线她就会很着急。
男人声音淡淡的,揣着回忆,仿佛对以前的事并不在意。
宿舍门口来往的人变多。
傅西津率先打破沉默。
他把玩着她的手指,低头看她,语气玩味。“这样说来,我们俩还真是天生一对。”
车明了:“?”
“你看啊。”傅西津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长得都挺好看,家里也算是门当户对,爱好也差不多。”
他一副还要继续往下说的样子,车明了心里的那股别扭彻底被驱散,睁大眼反驳他。“爱好哪里差不多?”
她可不喜欢画画开飞机。
“你爱好我,我爱好你。”傅西津语气压低,眉眼暧昧地轻拖着尾音。“这还不天生一对?”
车明了:“……”
她抽出手,懒得再和他扯,抬眸看向他。“我进去了。”
傅西津点点头,没再说话。
车明了觉得有点今晚的傅西津还是有点不对劲。她踌躇地看了几眼傅西津,傅西津心口被她看得微动,像是被炙热的水流轻冲。
“车二。”他开口。
其实在后来很多次,他都后怕地庆幸,庆幸黎卿当年极力反对自己报京华大学。
看着面前眼睫煽动的小姑娘,傅西津舔了下唇尖。“我听你哥说你怕黑。”
车明了没反应过来怎么忽然提起这个事,但还是如实地点头。“嗯。”
“那,”傅西津掀眸,眉梢微挑,语气轻佻。“你要不要去我家睡?”
车明了倏地缓过神,没好气地呼了口气,羞恼地转身就走。
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还是拐弯抹角耍流氓。
“不想去我家睡,”傅西津却笑起来,拖拉着调子继续道。“那你邀请我去你宿舍睡。”
“……”
宿管阿姨拨开珠帘出来,看见站在门口不依不舍的小情侣,扯大嗓门喊:“快点啊,马上就要关门了。”
有男生不服气,问宿管阿姨。“阿姨,放假了不查寝能不能晚点关门啊。”
顿时,四周起哄。
阿姨被磨到没办法。“就晚五分钟啊。”
傅西津瞧见,望向车明了,若有所思地微挑起眉。“还能这样?”
车明了想说可能是因为放假了,阿姨才松口。
傅西津点点头,看了眼手表,牵着车明了的手往阿姨那里走。
车明了莫名其妙。“你干嘛?”
两人停在宿舍门口台阶上。
傅西津点头微弯起唇打招呼,阿姨盯着他被晃了一眼,看了眼旁边的车明了,视线又回到傅西津脸上。“咋了?”
傅西津礼貌地笑了下。“我家小姑娘怕黑,待会能不能麻烦您晚熄灯十分钟。”
车明了:“……”
作者有话要说:统一感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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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失盐、段嘉许的Baby、庭有枇杷樹_、你别扒拉我、炖木瓜、小黄油快跑、暴力兔、soso、真的一滴都没有了的营养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