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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格式化(第1/2页)
医疗中心的无菌室里，机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林知夏站在操作台前，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流。小盖亚躺在扫描仪里，正抱着一个医用硅胶磨牙棒啃得起劲。硅胶磨牙棒已经被咬得坑坑洼洼。
“细胞活性是正常人类婴儿的十万倍。”林知夏指着屏幕上的螺旋结构图，“没有发现碳基生物的衰老端粒。她的能量循环系统完全闭合，不需要呼吸氧气，也不排泄。林不凡，你到底从哪里捡来的这个怪物？”
林不凡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双腿交叠：“不是捡的。是她自己选的。”
林知夏转身直视林不凡，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她的存在被外界知道，全世界的科研机构都会发疯。那些自诩为神明的人，会不惜一切代价解剖她。”
“他们可以试试。”林不凡语气平淡，“只要他们承担得起后果。”
林知夏叹了口气，把一份纸质报告扔在林不凡腿上：“这是她的骨骼密度分析。她的牙齿成分里，含有我无法解析的物质。硬度超过了目前地球上已知的所有合金。你说的辅食，到底是什么？”
“收割者。”林不凡说。
林知夏皱眉。她没听过这个词。
“宇宙的免疫系统。”林不凡解释，“专门清理深渊污染。我把它们拆了，提纯了能量，喂给她了。她现在是这个免疫系统的新宿主。只要她饿了，地球上任何与深渊有关的东西，都是她的盘中餐。”
林知夏消化着这段话的信息量。法医的逻辑思维让她很快抓住了重点：“所以，她现在是一个活体深渊净化器？”
“可以这么理解。”
“那她会不会失控？”林知夏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林不凡看着扫描仪里的小盖亚。小婴儿刚好转过头，冲着他咧嘴笑，露出两颗晶莹剔透的小牙齿。
“不会。”林不凡回答，“因为我是她爸。”
通讯器震动。冯小煜的声音传来。
“老板。克劳斯家族的资金链已经切断。我们在全球二级市场做空了他们所有的上市企业。他们存放现金的十三个离岸金库，已经被天罚的黑客团队接管。海因里希现在连一杯咖啡都买不起。”
“他的反应？”林不凡问。
“他疯了。”冯小煜冷笑，“他正在前往阿尔卑斯山脉的地下设施。他打算启动那台对撞机。”
“知道了。”
林不凡挂断通讯，站起身。
“你要去欧洲？”林知夏问。
“不去。太远了。”林不凡走到无菌室的玻璃窗前，“就在这里解决。”
林知夏看着他。她知道林不凡的能力超越了物理常识。但隔着半个地球解决一台核级别的对撞机，这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林不凡闭上眼睛。暗金色的星河在他体内流转。他现在拥有收割者的“清除”权限。只要是深渊能量，无论藏在哪里，都在他的管辖范围内。
他的意识瞬间跨越了亚欧大陆，锁定了阿尔卑斯山脉深处。
地下三千米。一个巨大的环形隧道里，海因里希·克劳斯正站在控制台前，双手颤抖地输入启动密码。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你们逼我的……一起死吧……”
对撞机内部，一团漆黑的深渊能量开始剧烈翻滚，散发出毁灭性的波动。
“密码正确。充能开始。倒计时六十秒。”机械女声在地下设施内回荡。
林不凡的意识降临。
没有实体，只有纯粹的规则压制。林不凡的意志直接切入了那团深渊能量的内部。
“指令：格式化。”
地下设施内。海因里希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能量指数。指数正在疯狂飙升。百分之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九十……
突然，数字卡住了。
然后，直线下降。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十、零。
对撞机内部那团足以撕裂大陆的深渊能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直接抹去。没有爆炸，没有辐射泄漏。连一滴残渣都没剩下。
环形隧道里陷入了死寂。只有机械女声还在尽职尽责地播报：“能量源丢失。启动失败。系统进入休眠模式。”
海因里希瘫倒在地，双手捂住脸，发出了绝望的嚎叫。
天罚基地医疗中心。
林不凡睁开眼睛。
“解决了。”他说。
林知夏看着屏幕上的全球能量监测图。阿尔卑斯山脉那个代表极度危险的红点，刚刚凭空消失了。
“你到底达到了什么维度？”林知夏问。
“比他们高一点。”林不凡走到扫描仪前，把小盖亚抱出来，“走吧，去吃饭。这小东西又饿了。”
印度，孟买。达拉维贫民窟。
这里是亚洲最大的贫民窟。污水横流，垃圾堆积成山。空气中弥漫着排泄物和腐烂食物混合的恶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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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斯·罗斯柴尔德趴在一个泥坑里。他那身曾经价值百万的定制西装早就不知去向，现在身上只裹着一块破布。他的脸上满是泥污，左眼肿得像个核桃。
几个小时前，他还是高高在上的世界理事会最高执行官，掌控着全球的经济命脉。现在，他只是一个连乞丐都不如的废物。
贫民窟的暴徒抢走了他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包括他镶着钻石的假牙。他引以为傲的超凡力量被林不凡彻底剥夺，现在的他，连一个十几岁的营养不良的少年都打不过。
其他几个财阀巨头比他好不到哪里去。俄国寡头被几个当地的黑帮带走了，生死未卜。中东石油大亨正跪在一个垃圾桶旁边，为了半个发霉的面包和一条野狗抢食。
汉斯吐出一口带血的泥水。他没有放弃。他那颗被权力浸透的脑子里，还在疯狂地运转着翻盘的计划。
他凭借着记忆，在迷宫般的贫民窟里爬行。他记得五十年前自己还是个年轻人时，曾在这里买下过一块地。那块地下面，埋着一件东西。
那不是深渊的产物。那是世界理事会在探索地球远古遗迹时，发现的一块“石头”。
那块石头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且无法被任何现代仪器解析。但汉斯曾在这块石头旁边睡过一觉。梦里，他看到了一个古老的文明，看到了超越人类想象的技术。
他把石头偷偷藏在了这里，作为自己最后的底牌。
汉斯爬到了一个废弃的化粪池旁边。他用满是伤口的双手拼命挖掘着散发恶臭的烂泥。指甲断裂且鲜血混入泥土。
挖了整整两个小时。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
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
汉斯颤抖着把盒子挖出来。盒子表面布满了锈迹，但锁扣依然完好。他咬破手指，将鲜血滴在锁扣上。这是当年设下的基因锁。
咔哒。盒子打开。
里面放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石头表面呈现出不规则的多面体结构，颜色介于灰和绿之间。
汉斯一把抓起石头。
就在他接触到石头的瞬间，石头的内部突然亮起了一道微弱的绿光。
一股极其古老苍茫的气息从石头中释放出来。这股气息不同于深渊的腐朽，也不同于收割者的冰冷。它带着一种原始的野性，像是一头沉睡了亿万年的巨兽，睁开了眼睛。
天罚基地。
林不凡正拿着一个奶瓶，给小盖亚喂水。奶瓶里装的是经过提纯的地脉能量液。
动作突然停顿。
林不凡转头，看向西南方向。他的视线穿透了墙壁，穿透了云层，直接锁定了印度次大陆。
“怎么了？”林夜莺察觉到了林不凡的异样。
“有意思。”林不凡放下奶瓶，“地球上，除了深渊和那些伪神，居然还有这种东西。”
小盖亚也察觉到了什么。她吐出奶嘴，在林不凡怀里扭动起来。她伸出小手，指着西南方向。
“饿。”小盖亚说。
林不凡笑了。他捏了捏女儿的脸颊：“你这胃口，真是不挑食。刚吃完西餐，又要吃咖喱了。”
他站起身，把小盖亚递给林夜莺。
“准备天罚号。”林不凡吩咐，“去一趟孟买。”
“需要带作战部队吗？”林夜莺问。
“不用。去收个垃圾而已。”林不凡理了理袖口，“顺便看看，我们的老朋友汉斯先生，在贫民窟的生活体验如何。”
冯小煜从走廊另一头快步走过来：“老板。监测网络发现印度孟买地区出现异常能量波动。能级不高，但波段非常古老。我们的数据库里没有匹配记录。”
“我知道。”林不凡越过冯小煜，“那是地球原生的东西。走，去验验货。”
天罚号再次升空。隐形涂层开启，战机化作一道幽灵，直奔印度洋。
孟买贫民窟。
汉斯握着那块发光的石头，感觉一股力量正在涌入自己的身体。他萎缩的肌肉开始重新膨胀，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站了起来。周围的暴徒和难民察觉到异样后纷纷围拢过来。
汉斯看着这些衣衫褴褛的人，眼底重新燃起了傲慢与残忍。
“林不凡……”汉斯握紧拳头，感受着石头带来的力量，“你以为你赢了？这块石头里的力量，是地球最初的主人留下的！我会用它，把你撕成碎片！”
天空中，气流突然变得紊乱。
一架漆黑的战机，毫无征兆地悬停在贫民窟的上空。遮天蔽日的阴影将汉斯完全笼罩。
舱门打开。
林不凡站在舱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泥坑里的汉斯。
“汉斯先生。”林不凡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贫民窟，“看来，贫民窟的伙食不错。你居然还有力气挖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