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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这里，是我的主场！(第1/2页)
汉斯·罗斯柴尔德站在泥坑里，感受着体内强大的力量。
那不是基因改造赋予的虚假力量，也不是深渊能量带来的腐朽馈赠。这股力量，原始、粗犷、充满了野蛮的生命力。它从脚下大地涌来，通过灰绿色石头源源不断注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萎缩的肌肉重新鼓胀，断裂的骨骼在噼啪声中愈合，皮肤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脱落，露出新生肌肤。
他感觉自己就是这片大地的主宰。
“林不凡！”汉斯仰天长啸，声音不再是之前的虚弱，而是充满了金属质感的轰鸣，“你最大的错误，就是把我留在了地球！这里，是我的主场！”
话音未落，他脚下的地面剧烈翻滚。
腥臭的泥土里，无数墨绿色的藤蔓破土而出，它们长着尖锐的倒刺，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毒蛇，疯狂地扑向悬停在半空的“天罚”号。
贫民窟的幸存者们发出惊恐的尖叫，四散奔逃。在他们眼中，汉斯已经变成了一个怪物，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植物魔神。
机舱门口，林不凡看着下方这堪比好莱坞灾难片的场景，眉梢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不是惊讶。
是好奇。
像一个顶级的品酒师，偶然尝到了一款产自未知土壤、风味独特的年份酒。
“有意思。”他低声自语。
这股力量的构成，与他认知中的任何体系都不同。
它没有深渊的混乱与熵增特性，也没有收割者的秩序与格式化协议。它更像……地球本身的生命意志，一种被压抑了亿万年后，野蛮生长的本能。
“饿。”
怀里的小盖亚突然开口，打破了林不凡的思绪。
小家伙正扒着舱门边缘，探头探脑地看着下方那些狂舞的藤蔓，蓝色的大眼睛里，没有丝毫恐惧，反而亮晶晶的，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美味的糖果。
她的小嘴边，甚至挂上了一滴晶莹的口水。
“不挑食是好事。”林不凡捏了捏女儿肉乎乎的脸蛋，“但吃之前，得先把食材处理干净。”
他向前踏出一步，直接从百米高的机舱门口，坠向地面。
没有减速，没有缓冲。
就像一颗精准制导的陨石。
“去死！”汉斯双眼赤红，操控着成千上万的藤蔓，在半空中编织成一张巨网，迎向坠落的林不凡。
这张由地球原生力量构筑的巨网，足以绞杀一支重型装甲师。
然而，林不凡连看都没看一眼。
就在他身体接触到巨网的刹那，那些坚韧堪比超合金的藤蔓，瞬间失去了所有生命力，变得干枯、脆弱，然后在一阵风中，化为漫天齑粉。
不是能量湮灭，也不是法则改写。
更像是一种……权限上的绝对剥夺。
仿佛一个最高级别的系统管理员，直接删除了这些藤蔓的“存在”属性。
汉斯脸上的狂热僵住了。
他感觉到，自己与那股大地力量之间的连接，出现了一丝不稳定的波动。
林不凡轻飘飘地落在汉斯面前三米处，脚下的污水与烂泥自动向两旁分开，露出干净干燥的地面。
他身上那件纤尘不染的休闲装，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地球原生的力量？”林不凡看着汉斯，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实验品，“可惜，它选错了宿主。你太弱了，连万分之一的权限都调动不起来。”
“你懂什么！”汉斯色厉内荏地咆哮，“这是盖亚的意志！是星球之母的力量！你这个外来者，根本无法理解！”
“盖亚？”
林不凡听到这个名字，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他回头看了一眼机舱门口，正被林夜莺抱在怀里，眼巴巴望着这边的小盖亚。
他觉得，如果地球之母真的叫这个名字，那场面可能会非常尴尬。
“看来，你对自己的力量，一无所知。”林不凡摇了摇头，失去了继续对话的兴趣。
他抬起手，对着汉斯和他手中那块发光的石头，虚虚一握。
“断。”
一个字。
汉斯猛地瞪大了眼睛，他感觉自己和那块石头之间的能量连接，被一把无形的、冰冷的手术刀，“咔”的一声，彻底剪断了。
那股源源不断涌入体内的强大力量，瞬间消失。
身体被强行拔高的生命层次，如同漏气的气球般急速跌落。肌肉再次萎缩，新生的皮肤上浮现出大量皱纹和尸斑，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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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短短几秒钟，汉斯就从一个临时的“植物魔神”，变回了那个比普通人还要虚弱的、风烛残年的老人。
“不……我的力量……”
汉斯瘫倒在地，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想要去抓那块掉落在泥地里的石头。
石头表面的绿光已经黯淡下去，恢复了那副其貌不扬的灰绿色。
林不凡缓步走过去，弯腰，用两根手指捏起了那块石头。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石头的瞬间。
一股不属于人类记忆的洪流，蛮横地冲入他的意识。
那不是画面，也不是声音，而是一种“认知”的直接灌输。
亿万年的沉睡、地核深处的胎动、古老意志的低语、对“碳基寄生虫”的厌恶……无数庞杂的信息碎片，像一场宇宙风暴，席卷了他的精神世界。
这块石头，不是武器。
它是一颗“种子”。
一颗在地球诞生之初，就已存在的，属于某个史前文明，或者说，属于地球第一代“主人”的遗物。
这些“主人”，在漫长的地质纪元中，与这颗星球融为一体，它们沉睡在地幔深处，潜藏在板块的缝隙里，它们才是地球真正的“免疫系统”。
深渊生物、天外来客，在它们眼中，都是需要清除的“病毒”。
而人类……
在这些古老意志的定义里，人类是这颗星球表面，繁殖得最快、最成功的“癌细胞”。
“原来如此。”
林不凡消化完这些信息，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深邃。
他一直以为，地球只是宇宙这座黑暗森林里一个比较倒霉的猎物。
现在他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一个猎场。
这是一个关押着无数远古凶兽的牢笼。深渊和收割者，只是在笼子外面打转的豺狼。而笼子里真正的猛虎，现在，似乎有苏醒的迹象。
“汉斯·罗斯柴尔德。”林不凡低头，看着脚下已经出气多入气少的老人，“从某种意义上说，我得谢谢你。你帮我找到了一个，一直被忽略的‘惊喜’。”
汉斯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喷出一口黑血，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不是林不凡杀了他。
是那股被强行灌入又被粗暴抽离的力量，彻底摧毁了他的生命根基。他死于自身无法承受的“恩赐”。
林不凡看都没看尸体一眼，他把玩着手里的“种子”，转身走向“天罚”号。
林夜莺抱着小盖亚，已经等在了舷梯口。
小盖亚一看到林不凡手里的石头，立刻激动地挥舞起小拳头，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一副“我要吃那个”的急切模样。
“别急。”林不凡登上舷梯，从林夜莺怀里接过女儿，“这是原生食材，没有经过检疫，有很多杂质，不能直接吃。”
他单手抱着女儿，另一只手托着那块石头。
一缕暗金色的能量从他掌心溢出，如同拥有生命的丝线，钻入石头内部。
石头剧烈地震动起来，似乎在反抗这种入侵。
“还挺烈。”
林不凡指尖轻轻一弹。
石头内部，那股沉睡了亿万年的古老意志，连悲鸣都没能发出一声，就被暗金色的能量流彻底碾碎、吞噬。
石头不再震动，变得温顺起来。
暗金色能量在其中流转，像一台超高精度的离心机，将那些驳杂的、对人类充满恶意的精神烙印，以及不稳定的地脉能量，全部剥离、提纯。
最终，一块拳头大小的灰绿色石头，被炼化成了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通体翠绿、散发着纯粹生命气息的能量结晶。
结晶的形态还在不断变化，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林不凡把这枚结晶，弹进了小盖亚张开的嘴里。
小盖亚满足地闭上眼睛，咂巴咂巴小嘴，像吃了一颗顶级的薄荷糖。
她粉嫩的脸颊上，一道极其复杂的翠绿色符文一闪而过，随即隐没不见。
“走吧。”林不凡抱着女儿走进机舱，“回家。我需要重新评估一下地球的安全等级。”
“天罚”号悄无声息地升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孟买污浊的天际线上。
只留下满目疮痍的贫民窟，和一具正在被野狗啃食的、曾经主宰世界经济的尸体。